第55章 無妄之災
「公子,玉器不碰瓦片。後院柴房左起七尺之下有一間密室,還請公子屈尊暫避,我去將這些傢伙引開……」
婦人急急向方休建議。
倒不是婦人有多麼偉大。而是清楚,以方休的身份,絕對不能出事。否則,她也會受到株連。
方休自然不會拒絕。
若是被外面的武者看見自己和血煞宗的二長老待在一起,那可就有嘴也解釋不清了。
方休在地下密室呆了足足兩個多時辰,確認外面並無異常動靜,方才小心翼翼的溜了出來。
據點之中,已被搜颳得一團糟。
附近地面,也隱約能看到一些武者交手的痕跡。
方休不清楚婦人是否已逃出了那些不同勢力強者的追殺,也不關心。
反正,真正的至寶已到了自己手中。
正好,趁機脫身。
從芥子空間中取出一件普通武者常穿的勁裝換上,用青草汁液混著灰塵將臉塗成了暗黃,然後,又將隨身攜帶的寶劍收起,換成了一柄不知從哪個死鬼身邊撿來的長刀。
原本的少年劍客,霎時變成了一個病懨懨的落魄刀客。
方休隨手從芥子空間取出一枚銅鏡,照了照。
不由得咧嘴一笑:「即便是那婦人,若不靠近,恐怕也認不出我吧?」
方休對自己的「易容術」表示滿意。
也不磨蹭,立即大步離了血煞宗的這處據點。
才出據點不遠,方休就發現道旁埋伏著數個似乎分屬不同勢力的暗探。
不過,那些暗探僅僅是打量了方休幾眼,便沒有理會。
一路平安,回到黃田鎮。
方休照例找了鎮中最大的酒樓,一邊吃飯,一邊打探消息。
除了那些武道高手追殺婦人的結果,也想試試能不能得到自己那位便宜岳父的消息。
幾位龍門高手的出手,果然成了酒樓中江湖人士的核心話題。
出乎方休預料。那三名龍門高手不僅沒傷到這據說名叫顧紅藥的血煞宗二長老,反被顧紅藥廢了一人重傷了兩人。若非寶山寺的冷麵金剛不怒禪師趕到,恐怕三人都要栽在顧紅藥手中。
「這顧紅藥到底是什麼修為?以一敵三,竟然還能占到上風。」
有食客好奇問道。
「據說是龍門巔峰,只差半步,就能破入先天,成為真正的先天宗師……」
「嘶——」
聞言,不少食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先天宗師啊!
哪怕是邪派宗師,那也是跺一跺腳都能影響整個江北道的大人物。
震驚過後,眾人又開始猜測起被顧紅藥從地宮中拿走的到底是什麼寶物,竟然連不怒禪師這等佛門高手都驚動了。
方休聽了一會兒,小二送上來的餐食已經吃完,確認已經聽不到其他有用信息,便付了銀子,準備離開酒樓。
剛走到門口,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便迎面向他砸了過來。
方休眉頭一挑,全力閃避,堪堪將人頭避了開來。
那人頭落在地上,骨碌碌一直滾到大堂正中。
「啊……」
「嘶——」
酒樓之中,有人驚聲尖叫,亦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不少人都下意識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拔出了放在身邊的兵器,神情凝重的望向了酒樓之外人頭飛來的方向。
一臉懵逼的方休,亦是下意識的按住了腰間的長刀。
「洛玉書,你的替身已經被老子宰了,還不快滾出來受死!」
酒樓門外,沉沉走來一個年約三旬的魁梧漢子,目光鎖定手按刀柄的方休,暴喝出聲。
那漢子雖風塵僕僕,卻身姿挺拔。最是引人注目的,是如同刀鋒般的兩條濃眉,平添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漢子的眸光亦是鋒利如出鞘寒鋒。
僅僅是被對方的目光盯著,就給了方休一股巨大的壓力。
「這人即便在罡勁武者之中,也絕對算是高手!」
方休心中暗凜。
同時,也相當鬱悶。
從對方的稱呼看,這傢伙絕對是認錯了人,把自己當成了那什麼洛玉書。
方休也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烏龍。
為了避開顧紅藥這個血煞宗的麻煩,方休專門進行了易容偽裝。
對方十有八九,因此把自己認成了他的目標。
於是,一邊運轉內功抵擋壯漢帶來的壓力,一邊踏步向前,淡淡開口:「兄台仔細看看,是不是認錯人了?在下姓厲,名飛雨。」
「厲飛雨?呵——洛玉書,死到臨頭,你還想糊弄老子?」
漢子一聲嗤笑,探手就向方休的脖頸抓來。
事已至此,方休也知道不動手不行。
抬手一刀,對著漢子揮出的手掌劈了出去。
漢子不閃不避,僅僅變爪為拳,徑直向方休手中的長刀轟來。
「咔嚓——」
方休手中的長刀,竟被直接轟成了碎片。
一股巨大的力道,還從碎裂的刀身上傳了過來。
「好強橫的橫練功夫!」
方休心中一跳。
一邊連退數步化解從刀柄上傳來的力道衝擊,一邊揚手撒出了一包石灰來阻攔漢子的追擊。
漢子顯然不覺得「洛玉書」這等高手撒出的會是普通石灰。
立即抽身疾退,屏息防備。
趁此機會,方休推入酒樓大堂,探手抽出附近一位客人放在桌上的長劍:
「朋友,借你兵器一用!」
話落,也不等那江湖客同意,腳下一動,又已衝出酒樓,一式《裂天劍訣》向那漢子殺了過去。
漢子故技重施,再次一拳向方休刺出的長劍轟來。
只是。
這一次。
漢子的拳頭才轟出一半,便神情驟然一變,急忙變招。
然而,還是遲了。
「轟——」
劍鋒與漢子的拳頭碰撞,劍身再次被轟斷。
不過,漢子的拳頭也被割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只差一點兒,手指就要斷了。
「你不是洛玉書?」漢子踉蹌疾退,目視方休手中的斷劍,篤定叫道:「洛玉書絕沒有這樣的劍法!」
方休亦後退數步,平息了一下翻湧的氣血。
沒好氣的答道:「厲某早就說過,我名厲飛雨,是你自己不信。」
「呃……」
漢子原本肅殺的眼神頓時變得尷尬。
「不好意思……」
漢子下意識的撓了撓腦袋,正欲道歉。
耳朵卻忽然一動,一聲暴喝:「哪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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