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聖旨與震懾
兩人表面言笑晏晏,實則各懷鬼胎。
姍姍來遲的那名罡勁武者,則滿臉問號。
不過,婦人這個宗門二長老的決定,他也不敢問,他也不敢說。
只是充當僕人,在一旁點頭哈腰的伺候。
兩人顯然都知道夜長夢多的道理。事關那種能淬鍊精神的異寶,即便是婦人這個龍門高手也不敢大意。
天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龍門高手嗅到腥味,前來搶奪。
普通武夫淬鍊身體,低階武者煉精化氣,到了先天宗師一級,則重在煉神。
四品龍門,雖未真正煉神,但也已經觸及了煉神的門檻。
「神」越強大,突破先天的機率無疑越高。
能淬鍊精神的異寶,其珍貴度和重要性由此可見一斑。
地宮比方休預想的要小了不少。
裡面確實已經被人搬空。
唯一可以尋找的,是殘存的一些石刻或者不曾被人發現的機關。
三人舉著火把,足足將地宮搜尋了兩圈,都沒有什麼收穫。
婦人明顯有些不耐。抬手拍翻一尊造型古怪的龍形石刻。
一個鑲滿寶石的木盒卻從石刻下方露了出來。
婦人大喜過望,迫不及待的將木盒打開,拿出放置在木盒中的一卷明黃色絹布。
「晦氣!」
片刻之後,婦人便滿臉失望的將絹布扔在了地上。
那罡勁武者不敢多問,只是出於好奇,小心翼翼的將絹布撿了起來。
方休湊到跟前一看,頓時啞然。
原來,那明黃色的絹布竟然是一封聖旨。
周太祖當年赦封東王爵位的聖旨。
這封聖旨,若是東王沒有被抄家,於東王后人來說,確實是無價之寶。
放到現在,則狗屁不如。
確認絹布只是無用垃圾之後,那罡勁武者也隨手將其拋在了地上。開始重新搜尋其它地方。
方休卻心念一動,探手撿起被婦人隨手扔在龍形石雕上的木盒,放進了背上的包袱里。
「公子莫非有什麼發現?」
目睹這一幕的婦人眼睛微微一眯,試探問道。
「這盒子乃是正宗的皇家工藝。鑲在上面的寶石,也是出自火羅國的極品。我有一個長輩,過段時間要過兩百歲大壽。正好拿來盛放禮品。」方休淡淡解釋。
「還是公子識貨!」
婦人笑贊。
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武者修煉到高深境界之後,洗髓換血,壽元也會突破普通人的極限。
傳聞,先天宗師理論上可以活到一百五十歲。真武大宗師,壽元甚至能達到三百。
能過二百歲大壽,那豈不是真武大宗師?!
由不得婦人不心神震動。
「他說的長輩,莫非是拜血教傳聞中的某位老祖?」
武道九品,一品天人,二品真武,三品先天。
但實際上,先天宗師已是絕大數人所能接觸乃至感知到的天花板。
無論真武還是天人,更多隻存在於傳說。
拜血教雖位列天下四大邪教之一,傳聞也只有一兩位真武級別的老祖坐鎮。
如果方休不經意間透露的消息為真,那麼,豈不意味著對方乃是一位真武大宗師的後輩?
這樣的身份,可比單純的拜血教聖子要有分量得多。
果然,婦人對待方休的態度開始變得愈發恭謙。
而方休要的,正是這樣的效果。
單純的聖子身份,或許能讓婦人這等龍門高手忌憚,但一旦真的發現事關突破先天的異寶,就難說了。
方休必須給自己加碼。
反正,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既然已經讓婦人腦補了「拜血教聖子」的身份,再加一個真武大佬的後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龍形石刻下的木盒,讓三人都有了新的方向。
開始對著地宮內的石刻、石台等後天加工過的東西,大動干戈。
或掀翻,或挪動,或砸碎。
沒過多久,整個地宮就像遭遇了慘無人道的蹂躪,亂成了一片廢墟。
不過,除了一具壓在某塊石台下的白骨,再無所獲。
「長老,會不會是您得到的情報有誤?」
那罡勁武者被折騰得夠嗆,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道。
至此,其實那婦人也產生了懷疑。
「夜晚尋物,難免有所疏漏。要不,等天亮之後再來?」
方休適時建議。
「嗯。就聽公子的。」
婦人順驢下坡。
三人怏怏出了地宮,正欲就近覓地休息。
婦人忽然腳步一頓,向前方的黑暗之中怒聲喝道:
「滾出來!」
那喝聲雖然不大,卻帶著龍門高手的威壓,殺意凜然。
下一瞬。
回應婦人的卻是劈頭蓋臉、鋪天蓋地的暗器。
婦人雖驚不亂。
兩隻寬大的衣袖同時揮動,霎時就在身前布下了一面紅色的護盾。
那些暗器衝撞在護盾之上,全被加持在衣袖上的罡氣攔了下來。
方休就在婦人身後半丈,看得相當清楚。這些暗器的威力,雖比不上自己的小李飛刀,卻也非同尋常。發出暗器的,至少也是氣海境界的高手。
尤其是那暗器密密麻麻,起碼有二三十枚。
即便是罡勁武者遇上這樣的突襲,也難免飲恨。
可惜。
黑暗中的偷襲者顯然低估了婦人的武功,並不知道這乃是一尊龍門境界的強者。
眾多暗器如雨打芭蕉。雖打得蕉葉抖動,卻未能傷到蕉葉分毫。
見此一幕,黑暗中的偷襲者均是一驚。
「不好,是龍門強者!」
有人驚呼出聲。
亦有人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偷襲了老娘還想逃命?哪有這樣的好事!」
婦人一聲冷笑。
整個人便如一團紅雲,飛身向黑暗中的眾武者撲了過去。
屠殺!
一面倒的屠殺!
儘管黑暗中的武者,也有數名氣息強大的罡勁高手。
但在這位龍門境界的血煞宗二長老手中,還是沒有一合之敵。
片刻功夫,足足十多名偷襲者幾乎全死在了婦人手中。
「說吧,為何暗算本尊?」
婦人抓住最後刻意留下的一名活口,漠然問道。
那強大的氣勢和凜然的殺氣,和之前面對方休之時簡直判若兩人。
方休明白,這或許才是這位血煞宗二長老的真實面孔。
之前,對方之所以對自己客氣,不過是礙於自己刻意營造的子虛烏有的特殊身份。
尤其是對方尋寶無果,正憋著一肚子火氣,剛好這些偷襲者就撞了上來。
當然,對方的殺戮,未嘗沒有殺雞儆猴趁機震懾方休的意思。
或許,在婦人看來,無論方休的身份如何尊貴,終究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若能藉此震懾住方休,在日後的相處或者說交易之中,才不至於被方休的身份壓制從而陷入被動。
「我若說了,您能否放我一條生路?」
那活口滿含希冀的問道。
「不能。」婦人斷然搖頭。
甚至,沒有絲毫敷衍那活口的意思。
「既然都要死,我為何要告訴你?」
活口梗著脖子冷笑。
婦人不以為意。
只是探手點向了活口的幾處穴位。
「啊……」
「啊……我說……啊……我說……求求您,快給我一個痛快……」
僅僅數個呼吸之後,原本準備做一次硬漢的活口就已經認慫。
事實證明,死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因為還有一種處境,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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