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真誠才是必殺技
其實方休並沒有修煉《血煞功》的打算。
儘管血煞宗的這門邪功,確實威名赫赫。
方休只是不想放過這次薅羊毛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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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觀千劍而後識器,操千曲而後曉聲。即便不修煉,多見識一些功法秘籍,開闊一下眼界,對以後的修煉也肯定是好的。
縱觀歷史,所有宗師大家,無不是集百家之長。
察覺了自家被滅門的真相,發現了自己那位「恩師」的算計,七夫人對血煞宗再無感情,只剩恨意。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將自己掌握的《血煞功》傳給了方休。
方休發現,那位恩師對七夫人果然有所保留,教給她的《血煞功》並不完整,至多只能修煉到五品罡勁。
不過,這對於僅僅是想要借鑑的方休已經足夠。
「聽說你辭工了?」
傳完功法,七夫人忽然問道。
「蘇長風圖謀東王寶藏,必然不得善終。我勸夫人,最好也儘快從這漩渦脫身。」
方休誠摯開口,「報仇之事,完全可以徐徐圖之。」
「嗯,我會考慮。」七夫人點了點頭。
如今,既然知道仇人不止是蘇長風一人,而可能是整個血煞宗,復仇計劃自然要重新調整。
目送七夫人離開,方休方才進入七夫人之前搜查過的書房。
系統說有地下密室,那入口必然不會小。
方休在房中觀察一圈,很容易就將目光鎖定在其中一個書架之上。輕輕挪動書架,後方果然露出了一個小門。
方休敲了敲小門,等了半晌,並未出現什麼動靜,方才將門推開。
小門之後,是一道斜斜的台階。
方休點亮房中油燈,用劍挑著,沿著台階小心翼翼的前行。
七八丈後,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方圓足有數丈的空間。
方休根據方向和距離判斷,發現這空間上方,對應的應該正好是院中的假山。
「將密室藏在假山之下,倒也算隱秘。」
方休點了點頭。
尋到空間中的其它油燈,一一點燃。
「誰?」
伴隨光亮,一個被鐵鏈鎖住手腳的黑衣男子也顯露出來。
那男子約莫二十多歲,明顯受了重創。不僅氣息微弱,胸口衣衫上也有不少血污。
「你是何人?」
方休佯裝不知黑衣男子的身份,沉聲問道。
黑衣男子上下打量方休半晌,方才虛弱開口:「我乃洛川郡鎮撫司總旗蕭隨風。還請少俠出手相助,幫我斬斷這鐵鏈。」
「哦?」方休佯裝吃了一驚,凝聲問道:「可有憑證?」
「我的令牌已被囚禁我之人搜走,不過,我腳上的靴子乃是鎮撫司的制式官靴,右腳後跟部位有鎮撫司的獨特印記,少俠一看便知。」
「好。」
方休點頭。
不過,卻並沒有真箇湊近查看,而是直接拔出手中寶劍,對準了縛住黑衣男子的鐵鏈。
「你不來查驗?」黑衣男子訝然問道。
「哈哈。鎮撫司的總旗,可不是誰都敢冒充的。」方休一聲朗笑,「而且,閣下雖遭厄難,卻臨危不亂、氣勢不減,必非普通人物。我相信閣下,不會口出誑言。」
「錚——錚……」
方休連出四劍,綁住黑衣男子手腳的鐵鏈,全被貼著皮膚斬斷,只留四個鏈圈。
不過,已經不影響黑衣男子行動。
「多謝!」
黑衣男子緩緩站直身子,躬身一禮:「不知少俠如何稱呼?」
「方休。」
「原來是方少俠。」
「哈哈。叫少俠什麼的太見外,如果蕭大人不嫌棄,直接喚我的名字即可。」
「好,那你也不要稱我大人。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如不嫌棄,你叫我蕭大哥,我稱你方賢弟。」
「能認一位鎮撫司的總旗做大哥,那是小弟的榮幸。」方休抱拳應諾,「嗯,我看大哥傷得不輕,我這剛好有一瓶療傷丹藥。」
方休說著,從懷中摸出一瓶不知從哪個死鬼敵人身上摸來的丹藥遞了過去。
蕭隨風大喜過望:「如此,我就不跟賢弟你客氣了。」
此地畢竟是蘇府。雖然掙脫了鐵鏈,但不代表就安全了。早點兒恢復實力,也能多一點兒自保的能力。
方休知道蘇長風不在府中。此時,整個蘇府並沒有能威脅到他的人物。
也不催促。任由蕭隨風服下療傷丹藥,盤膝煉化。
一盞茶後,藥力已被蕭隨風煉化吸收大半,實力也恢復了一些。
站起身來,向方休道謝:「多謝賢弟護法。那蘇長風修煉邪功,實力極強,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儘早離開的好。」
「嗯。」
方休帶路,兩人很快出了地下通道。
方休將書架恢復原樣。
又帶著蕭隨風避開院外蘇家值守的護院,輕車熟路的出了蘇府。
「咦?賢弟似乎對這裡的環境極為熟悉?」蕭隨風貌似不經意地問道。
「實不相瞞。小弟曾在蘇府做過一個多月雜役。」
方休實話實說。
他知道,以鎮撫司的情報能力,想要查到自己的詳細信息,簡直輕而易舉。
不如主動坦白。
畢竟,真誠才是必殺技。
「哦?這其中莫非有什麼故事?」蕭隨風訝然詢問。
方休於是將原身的遭遇和自己這幾日的經歷大致說了。
當然,關於自己的一身武功,全推給了幼年在街邊偶然救助過的一個老乞丐。
說,自己之前一直不喜歡練武,才沒認真修習。直到兩個月前,家中出現變故,被大伯一家趕出了家門,才開始發憤圖強.
「沒想到賢弟竟是武道天才!」
蕭隨風慨然贊道。
「賢弟放心,等天一亮,哥哥就去幫你將被霸占的家產搶回來。」
蕭隨風拍著胸膛許諾。
聽到後半截,蕭隨風則多少有些難以置信:「賢弟,所以,你是說,蘇長風現在成了你的岳父?」
「只是事實上的岳父。人家可未必會認我。」方休糾正。
「呃,這可就有些麻煩了。」蕭隨風苦笑,「如果情報沒錯,蘇長風應該和血煞宗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即便拋開這傢伙偷襲我之事不談,他圖謀東王寶藏,也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便是跟你好了的那位蘇家大小姐,也難免會受到牽連。」
蕭隨風頓了一頓。
「賢弟,如果你信我,你最好佯裝不知,直接帶蘇小姐離開寒山城,直到一切塵埃落定,再回來替你岳父收屍。」
方休知道,蕭隨風這個建議,可謂相當誠懇。
不過,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不甘問道:「大哥,莫非就沒有別的辦法?」
蕭隨風沉默了半晌,方才沉聲開口:「辦法也不是沒有。就看你們能不能做到。」
「您講。」
「就是讓你岳父投靠鎮撫司,對外就說他是我培養的暗線。結交血煞宗,發掘東王寶藏,都是聽從我的命令。」
「當然,這樣做的結果想必賢弟你也清楚。」蕭隨風補充。
方休明白對方最後這句話的意思。
投靠鎮撫司,不僅整個東王寶藏要獻給鎮撫司,也會讓蘇長風和血煞宗反目成仇,並被罵作被江湖人不恥的「叛徒」。
蕭隨風說的難,是指蘇長風不可能答應這樣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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