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盜丹與拋屍
蘇家後院閒雜人等不讓進去,但蘇洛璃居住的地方並不難找。
為了方便練武,蘇洛璃刻意搬到了蘇家最外圍的一處獨立小院。
不過,如何從蘇洛璃這個武道高手眼皮子底下「拿」走洗髓丹,才是問題的關鍵。
方休施展踏莎步,避開兩名值夜的護院,摸到獨立小院之外暗中觀察了許久,也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眼見不知不覺已過了二更。
方休也懶得再等,乾脆溜到西側的馬廄,直接點燃了草垛。
大火果然很快就將整個蘇府驚動。
護院、下人忙著救火,蘇家之人也趕到現場指揮,近百人擠在一起,亂成了一團。
方休躲在暗中,一等蘇洛璃也趕到了現場,立即悄無聲息的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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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璃居住的院子極大,除了東西兩廂,還有獨立的廚房、書房、練功房、儲物間等。
不過,情報說,極品洗髓丹藏在蘇洛璃的閨房。
方休便直接忽略了其他房間,直奔目的地。
或許是離開的匆忙,蘇洛璃閨房的房門僅是虛掩。
方休貓在門口側耳傾聽,確認房中並無異常,方才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蘇洛璃性子清冷,閨房內的布置也極為簡潔。
除了一床一櫃一桌一椅,並無其它多餘的物品。
方休不敢點燈,只能藉助透窗而入的微弱月光,在黑暗中一點點摸索。
好在,蘇洛璃顯然也沒想到有人竟然敢闖入她的房間盜取物品。裝有洗髓丹的瓷瓶,就隨意的放在梳妝檯的抽屜里。
方休拔開瓶塞,聞到濃郁的藥香,確認正是自己的目標無疑。
立即從懷中摸出一顆補氣丹,來了個偷梁換柱,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將瓷瓶放回原位,輕輕關上了抽屜。
說來話長,其實前後也就不到一盞茶時間。
方休回到自己的房間,處理掉偽裝,拄著木棍再次趕到火場,大火還沒得到控制。
「小方,你有傷在身,就別來添亂了。」
有熟識的下人,見方休這個傷員也要下場幫忙救火,急忙把他拽到了一邊。
方休也樂得如此。
反正他來此,也只是為了露一下臉。
馬廄旁儲存的草料都是乾草,想要依靠瓢舀盆接那點兒水救火,無異於天方夜譚。
唯一慶幸的是,儲存草料之時就考慮到了失火的風險,草垛周邊並無建築相連。
近百號人忙活了半天,草料燒完,大火自個兒滅了。
好在損失不大。
大管事馮春點了幾人看守現場、查問起火原因,讓其他人回去休息。
方休在心裡對馬夫陳伯說了聲「抱歉」,就隨著人流,一瘸一拐的回了雜役院子。
回到房間,方休立即迫不及待的取出洗髓丹吞下。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滾燙暖流,順著經脈開始沖刷四肢百骸,體內淤積多年的雜質不斷從毛孔滲出。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
雖然全身上下鋪滿了泥垢,但方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靈了不少。
只是,滿身污物著實難受。
方休拿原身留下的破毛巾擦了半晌,結果反而更髒。
此時,蘇府剛剛失火,若在雜役院水井旁沖洗,難免引人注意。
方休記得,在蘇府西南三里,原身就讀的寒山書院,就有一個占地十餘畝的池塘。
心念一動,乾脆找了件舊衣提著,再次悄悄溜出了蘇府。
方休施展圓滿境界的踏莎步,僅僅片刻功夫,就到了書院之外,輕輕翻過圍牆,來到池塘旁邊。
月色清冷,池水微涼。
方休脫去髒衣,跳進池塘,一番清洗,終於清爽多了。
游到水邊,正欲上岸,耳朵忽然一動,又急忙將大半個身體全潛在了水下,只留一個腦袋藏在池岸的陰影里。
書院主建築方向,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費力的扛著一個箱子,鬼鬼祟祟的來到池塘旁邊,手忙腳亂的將箱子沉進了水底。
「這是王兆霆?」
藉助淡淡的月光,方休認出了這熟悉身影的身份,正是原身的一位同窗。
方休記得王兆霆家是下面鄉鎮的豪紳,由於離家較遠,所以大部分時候都住在書院之中。
「深更半夜,這姓王的在搞什麼飛機?殺人拋屍嗎?」
方休忽然對那箱子產生了興趣。
待王兆霆走遠,立即游到拋箱子的位置,將箱子撈了上來。
一提上箱子,方休就察覺不對。那箱子的重量,還真跟裝了一具屍體似的。
方休微微皺眉。
換好衣服,又處理了原本的髒衣服,方才拿匕首割斷了捆在箱子上的麻繩。
箱子中赫然也是方休的一個熟人。
此人也是方休的同窗,名叫周耀祖。
周耀祖的肉身還是軟的,但已徹底沒了呼吸。
方休檢查了一下,發現周耀祖身上並沒有外傷,不過面色青紫,口角和鼻端都有黑色的血跡。
「這是中了劇毒!」
方休得出判斷。
「沒想到,竟然撞上了一出毒害同窗的戲碼!」
方休訝然失笑。
關於王兆霆為何會毒殺周耀祖,方休隱隱有所猜測。
記憶里,兩人都對書院程夫子的小女兒程鶼鰈有那種意思。平日裡,就喜歡湊到程鶼鰈身邊獻殷勤。
兩人雖然同是豪紳家庭,但周耀祖的外表明顯比王兆霆更加俊朗。
所以,不難猜測,多半是王兆霆競爭不過,就起了殺心。
「不過,這拋屍的手法,也太粗鄙了些。箱子中,連塊石頭都不放。」
方休哂然腹誹。
如此,今日即便不被方休撞見,過上兩天,屍體也會自己浮起。
兩人的恩怨這麼明顯,根本就逃不過周耀祖家族的追查。
「要不,再去給這姓王的送個驚喜?」
方休忽然興起。
記憶里,原身和王兆霆這個同窗的關係並不算好。
被大伯趕出方家之後,原身也曾想過來書院向昔日的這些同窗求助。結果,剛到書院門口,就被王兆霆一陣奚落嘲笑。原身羞憤交加,之後寧願流落街頭、入蘇家做雜役,也沒再找過其他同窗。
方休提起木箱,循著王兆霆離開的方向,輕車熟路來到住宿區,將箱子直接放在了王兆霆的房門口。
然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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