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借刀殺人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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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休只覺面前人影一閃，咽喉再次被人扣住，粗暴的拖入了黑暗之中。

  他橫在胸前的木棍，在這位生吞蛇血的七夫人面前，就像是一個笑話。

  「說，你還知道些什麼？」

  一身紫色衣衫的七夫人，將方休拖進連廊旁的雜物房中，惡狠狠地逼問。

  「夫人對我最好客氣一些。」

  事到臨頭，方休反而鎮靜了下來。

  「你說，蘇老爺若是知道，他新娶進門的夫人，其實是被他滅了滿門的仇家遺女，會如何做想？」

  「你……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七夫人雖然在否認，但方休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都亂了。

  「看來，夫人是背著牛頭不認贓啊。」方休促狹一笑，「那我就說得再直接點兒。十一年前，黃田鎮謝家被人滅門，不知怎的，謝家的大部分產業都被蘇老爺吞併。據說，謝家還有一個小女兒，名叫謝雨桐……」

  方休話未說完，七夫人已忍不住驚叫：

  「你……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夫人做一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要夫人……」

  「不可能！」

  「夫人先別激動。我是說，我要夫人給我提供一些修煉用的資源。譬如，功法、丹藥、銀錢。」

  方休勝券在握，理直氣壯。

  「你就不怕，我殺人滅口？」

  七夫人扣著方休喉嚨的手爪猛地一緊。

  「咳……夫人大可以試試。」方休雖然呼吸困難，卻怡然不懼，「只要我一死，夫人的身份就會立刻傳遍全城。」

  七夫人的手爪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某一刻，原本扣住方休喉嚨的手掌猛然上移，捏住了方休的下巴。另一隻手，則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顆指肚大小的藥丸，趁機強行塞進了方休嘴裡。

  然後，一股無形氣勁一推，那藥丸就進了方休喉嚨。

  「咳……咳……」

  見七夫人鬆開了手掌，方休立即俯下身子使勁咳嗽，想要把吞進喉嚨的藥丸吐出。

  結果，卻只是徒勞。

  「你給我吃的什麼？」

  方休下意識的喝問。

  半日時間，就被人強行餵了兩次東西。除了驚懼，方休心中也難免憋屈。

  「一種能讓人爛心斷腸的毒藥。」

  七夫人森然冷笑。

  方休的反應，終於讓七夫人覺得扳回了一點兒場子。

  「你難道就不怕魚死網破？」

  方休多少有些難以置信。

  以為自己玩兒脫了，被這娘們兒識破了自己的虛張聲勢。

  「你放心。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巴，每月按時服用我配製的解藥，這毒便不會發作。」七夫人解釋。

  方休頓時恍然。

  心知這女人其實沒有同歸於盡的打算，只是不想就這麼被自己拿捏，所以用毒藥控制自己，讓她手中也多了一樣談判的籌碼。

  不得不說，自己把事情想的還是簡單了一些。以為憑藉一個秘密，就能輕易拿捏對方。

  想想也是，能跟滅門仇人強顏歡笑同床共枕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是普通角色呢？

  「好！夫人好手段！」方休幽幽感嘆。

  隨即，話音一轉：「不過，夫人想必知道，我孤家寡人，可沒什麼牽掛，死了也就死了。不像夫人，還有血海深仇沒報……」

  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這一擊，可謂直接擊中了七夫人的軟肋。

  「好吧。你贏了。」沉默半晌，七夫人選擇了退讓，「修煉資源，我可以給你。不過，你也得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協助我報仇。我可以保證，只要大仇得報，會立即將你身上的毒徹底解除。」

  「成交。」

  方休回答的極為乾脆。

  儘管他並不相信七夫人的承諾。

  兩人討價還價半晌。七夫人除了答應傳授方休一門名叫《踏莎步》的輕功身法和一門名叫《纏絲擒拿手》的爪功，還承諾每月會資助方休20兩銀子。

  至于丹藥，七夫人坦言這是緊缺資源，她也沒有辦法。

  方休故作不滿，趁機提出了讓七夫人幫忙將護院董虎抓來的要求。

  系統只說讓自己三日之內殺死董虎，可沒說不能借刀殺人。

  七夫人詢問原因。

  方休將董虎強買強賣之事說了。

  除了這事隱瞞不住，也是想殺雞儆猴。

  果然，七夫人幽幽感嘆：「你倒是睚眥必報！」

  「董虎的武功不值一提。不過，卻不能在這蘇家動手，容易引起蘇長風那個老東西警惕。」

  「這樣，我聽說董虎那傢伙嗜賭。搶了你那五兩銀子，此時多半已經去了賭場。」

  「附近最大的賭場是如意賭坊。」

  「走，你現在就出門，去等在雀兒胡同中間那棵枇杷樹上。我會幫你抓住董虎，點了他的穴道，給你扔在樹下。」

  雀兒胡同乃是從如意賭坊回蘇家的必經之路。

  「夫人行事，當真雷厲風行！」

  方休忍不住對七夫人豎起了拇指。

  七夫人卻懶得理會方休的馬屁，白了他一眼，立即打開房門飄然離去。

  「得。既然要出去，就不去後廚找吃的了。」

  方休嗅著空氣中殘留的淡淡幽香，摸了摸懷中七夫人剛才給的第一筆資助，喃喃自語。

  有銀子了，誰還吃殘羹冷炙啊。

  輕輕關好雜物間的房門，確認周邊並沒有眼睛盯著，回到雜役院子順走了陳伯藏起來的那柄匕首，方休方才杵著木棍，一瘸一拐的走到蘇家專供下人僕役出入的側門。

  「小方，這麼晚了去幹啥子啊？」

  門房秦大爺如幽靈般冒出來詢問。

  「身上實在疼得厲害，去買點兒膏藥抹抹。」方休有氣無力的回答。

  「董護院不是賣給你了一枚祖傳靈丹麼，怎麼，不管用嗎？」秦大爺語帶促狹。

  「呃……可能我命賤，吃不得那等神丹。」

  方休半是憤懣半是無奈的自嘲。

  「哈哈哈……」秦大爺忍不住大笑起來，「去吧。去吧。不過，你最好小心一些。聽說城內最近可不安生，街上每晚都有人平白無故的丟了性命。」

  「嗯。謝謝大爺提醒……」

  成功離了蘇府，方休的步子立即加快了不少。

  在街邊小攤買了五個油餅一口氣吃完，腹中的飢餓之感終於緩解了不少。

  來到雀兒胡同附近，暗中觀察了許久，方才爬上七夫人說的枇杷樹，小心翼翼的藏了起來。

  不得不說，七夫人說的這個藏身之處確實絕妙。

  枇杷樹枝葉濃密，再加上夜色遮掩，人藏在樹上，若不刻意搜尋，極難發現。

  方休在樹上等了將近一個時辰。

  樹下忽然傳來「砰」的一聲輕響。定睛看時，地上已多了一個人形物體。

  舉目四顧，卻並沒有發現七夫人的蹤跡。

  方休折下一根樹枝，砸了那人形物體一下，確認對方無法動彈，方才小心翼翼的溜下樹來。

  湊近一看，地上的人形物體果然正是護院董虎。

  此時，董虎正圓睜著雙眼，卻完全動彈不得。

  方休也不磨蹭，摸出陳伯那柄匕首，對準董虎的咽喉，使勁刺了下去。

  「嗤——」

  大半個匕首都沒入了董虎的喉嚨。

  方休確認，董虎的喉管已被割斷。

  不過，或許是劇痛刺激了董虎的機體反應。原本被封住穴道的董虎，竟然猛然抬手，抓向了方休握著匕首的手臂。

  「窩尼瑪！」

  方休嚇了一跳，本能的鬆開匕首想要退避。

  可惜。

  董虎身為武者，那速度根本不是才練了一盞茶樁功的方休可比。

  不等方休退出多遠，雙臂已同時被董虎兩隻布滿老繭的大手緊緊抓住。

  「完鳥！出師未捷……」

  方休心中絕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