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故意的

  「小余,其他產品經理也是從零開始的,」

  吳主管殷勤地笑著:「你要是有不懂的,我們都可以教你!」

  柳倩倩一臉愁苦,拿出厚厚一摞營銷方案:「茵子,你就幫幫忙吧!我們幾個部門交上去的所有方案都被否決了,只有你敢對他用激將法了!」

  余茵聽到「激將法」三個字,唇角抽了抽。

  她總不能說,能拿到投資靠的不是激將法,而是撒嬌吧?

  迎著謝教授等四人期待的目光,她尷尬地輕咳兩聲:「那…我試一試吧。」

  既然決定要做,就要好好做。

  

  接下來幾天,她的工作比之前還要忙碌,好幾次孟恪行下班了,她還沒下班,還是他在停車場等她。

  這天回到蘭園,余茵一邊煲湯,一邊在看過往的營銷方案。

  她看得專注,不知道孟恪行什麼時候進了廚房,直到柳腰上環過來一條手臂,上面裹著紗布:「好香啊,在煮什麼?」

  「天麻紅棗雞湯。」

  孟恪行在車禍追尾後還會頭疼,天麻治頭疼,紅棗補氣血,她便燉了這個湯。

  燉了好一會兒,現在紅棗和雞肉的鮮甜香氣已經冒出來了。

  他低頭嗅她身上混著煙火氣的廣玉蘭香,下巴擱在她肩上:「茵茵很會煲湯,特意去學的?」

  「不算特意吧,」

  她隨口回答:「之前在家沒什麼事做,就跟著李阿姨一起煲湯喝。」

  家?

  哪個家?

  答案不言自明。

  他眼神微變,垂眸看她細嫩的小臉、瞬也不瞬的目光,還有眼底的光亮,幾乎可以想像出當初的她。

  一想到她這個乖順的模樣,也曾經被另一個男人擁入懷中,他的神情莫測起來,手臂緩緩鬆開,站直了身體。

  余茵的目光還落在手裡的營銷方案上,看完最後一頁,她想起一件事,轉頭道:「孟恪行,我能回去幾天麼?」

  「回哪裡?」

  「我的專業書還在出租屋裡,我想回去參考一下。」

  她只是暫住蘭園,那些書太重,她不想一趟趟搬運過來,等幾個月之後再搬回去。

  好在他的傷口昨天拆了線,恢復良好,她也能放心了。

  孟恪行桃花眼冷淡,隨意點點頭:「行。」

  她隱約察覺到他的不快,又道:「煲的湯,我會讓保鏢送過去的。」


  「隨你。」

  他轉身離開廚房,擺擺手。

  她看著他的背影,一臉困惑。

  余茵忙了一個禮拜,終於和團隊的人合作,製作出一份新的營銷方案。

  周五這天,她頂著同事們殷切期待的目光,敲響了孟恪行辦公室的門。

  「孟總,我是產品經理余茵,來向您匯報營銷方案。」

  「請進。」

  門內的男聲低沉平穩,措辭十分官方。

  她深呼吸一下,開門進去。

  孟恪行正坐在辦公桌後看財報,聽到動靜只是餘光一瞥,在她把文件遞到手邊時淡淡道:「開始吧。」

  「好的。」

  余茵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始匯報。

  這一份營銷方案,是她綜合了其他方案被否決的理由之後,加了一周的班,熬了好幾個夜,反反覆覆修改出來。

  他要控制燒錢率,她就和其他部門一起統計出各個方案的投入產出比,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他習慣和數據打交道,她就調取歷年數據,做了過往產品的全周期回顧;

  他重視市場分析,她就親自跑線下門店做調研。

  這一份方案不只是她一個人的心血,是多個部門合作而成的,也是他們的期待。

  大家嘴上不說,心裡卻都知道:

  如果說孟氏的投資是西香記的救命稻草,那麼這一份方案,就是西香記的未來。

  余茵儘可能讓說明變得生動詳實,目光還時刻注意孟恪行的反應,生怕有哪裡做得不符合他的心意。

  他面無波瀾,聽著聽著,漸漸放下手裡的財報,翻看起她拿來的文件。

  等她講述完整個方案,後背已經泛起汗意,她低頭道:「我說完了,請孟總指教。」

  孟恪行低低應了一聲,沒有馬上回答,眼帘半垂,銀絲邊眼鏡反射著電腦屏幕的冷光。

  他食指輕敲桌面那一份文件,不緊不慢,一下又一下。

  她的太陽穴也跟著一下又一下地跳動,跳得額頭冒出細密汗珠。

  就在她快要沉不住氣的時候,他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抬頭。」

  「孟總?」

  她循聲抬頭,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他當著她的面,合上文件:「細節上還有一些不足,但是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她眨眨眼,有些難以置信:「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孟恪行唇角含笑:「你通過了,周一和我去皇朝影視,見產品代言人。」

  「真的嗎?」

  她眼前一亮,杏眸笑成了彎月:「謝謝孟總。」

  說完,剛要離開,孟恪行抬手把百葉窗放了下來:「既然說完了公事,那就輪到私事了。」

  這個熟悉的動作,讓余茵心跳漏了一拍:「你…」

  「過來。」

  他摘下眼鏡,唇邊笑意更深。

  余茵耳根微熱,抱著文件走到他身邊,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拉到膝上。

  她猝不及防地抓住他肩頭,一臉怨念地瞪他:「孟恪行,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故意的話,你會來找我?」

  他抽走她懷裡的文件夾,丟在桌上:「再說了,那些人做得確實不夠格,還是我老婆最清楚我的想法。」

  「你怎麼這樣啊?」

  余茵羞怯垂眼,想拒絕他,但心裡又因為他的肯定而泛起喜悅。

  面前的人可是手握孟氏資本的孟恪行,對大多數人而言,獲得他一句認可,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我哪樣?」

  他不以為意地挑挑眉:「某人說了要搬去我那裡,到現在可是一點沒動。」

  「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這一周忙得團團轉,哪裡有時間搬家?

  他們現在是甲方和乙方,於公於私都得避諱,要是每天都提心弔膽地同車回家,她恐怕得減壽命:「如果被別人知道我和你住一起怎麼辦啊?」

  孟恪行桃花眼微眯,眼神幽深:「余茵,你到底是不敢,還是不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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