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嫌我髒?

  柳倩倩說的合照,是孟恪行在巴黎時裝周,和某個高定品牌的超模一起拍的。

  港媒拍到的照片不少,標題也取得吸睛:[孟三少為愛奔赴千里,現身巴黎只為夜會超模]

  底下還有一個小標題:[婚戒上手,好事近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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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茵看到那一行字,愣了一下。

  柳倩倩還在邊上八卦:「超模姐和孟恪行好有夫妻相啊,該不會真要結婚吧?聽說在巴黎同行好幾天呢?」

  她不以為意,隨口應答:「或許是因為工作吧。」

  「這可說不準,孟恪行之前的緋聞女友那麼多,只有她近身了,」

  柳倩倩在平板上搜出一連串詞條,遞過來:「喏,你看看,沒準超模姐是真愛呢?」

  她垂眸看著那些詞條,從港姐影后嫩模,到石油大亨之女、船王之妹,甚至還有某個國家的皇室公主。

  那些照片大多只拍到孟恪行淡漠的側臉,而他身邊的女子或美艷或溫柔,卻無一列外對他笑得燦爛。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頭腦里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

  她要提醒孟恪行,在外面玩的時候別戴婚戒。

  她一直清楚他會撩會玩,妥妥的歡場浪子。

  但是到他戴著婚戒的手,昨天還抱著自己,胸口又泛起一陣熟悉的噁心。

  好髒。

  柳倩倩醉醺醺的,還在邊上嘀咕:「如果孟恪行真的浪子回頭了,那我們這些乙方,也得做好準備啊!」

  「也對。」

  余茵點點頭,她只是乙方而已,不應該越界,要是像那個助理一樣哭著被開除,就太不體面了。

  理智上想明白了,但胃裡的那一絲噁心始終揮之不去,她想用冰啤酒壓下去,不知不覺又多喝了兩罐。

  凌晨時分,連號的防彈版邁巴赫駛到余茵家樓下,孟恪行上樓,在門前輸入密碼。

  按了幾位數子,他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拿出一板過敏藥,吃了一粒,然後重新輸入。

  他不喜歡過生日,但是今天,他輸入這一串數字的時候,格外有耐心。

  門開之後,小金豆一下子撲在他身上,尾巴搖成螺旋槳,熱情的不得了。

  他哭笑不得地把金毛趕下去,關了門,又把它牽進室內,熟門熟路地關到陽台上。

  屋裡沒有開燈,只有電視機還在播放,餐桌和茶几上一片狼藉。


  余茵喜歡乾淨整齊,就算辦喬遷宴也不會弄成這樣。

  他目光在室內轉了一圈,在長沙發的盡頭找到了答案:

  她似乎喝醉了,側身半趴在沙發扶手上,一手枕額頭,另一手拎著啤酒罐,盤起的長髮鬆散下來,遮住了清秀的側臉。

  電視機的光線一斜,細雨流光一般從她身上流淌而過,勾勒出惑人的曲線。

  他目光落在那一截腰身上,喉結微動,拇指碾了碾指腹,抬腳走了過去。

  茶几上的平板還亮著,他餘光瞥見上面的詞條,並未在意。

  余茵睡得昏沉,隱約感覺有誰在身邊坐下,拿走了她手上的啤酒罐:「怎么喝成這樣?」

  「嗯?」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看到孟恪行距離過近的俊臉,酒一下子醒了大半,連忙推開他,坐到單人沙發上:「你怎麼來了?」

  孟恪行嗤笑,抬手想摸她的臉:「我不能來?」

  余茵的動作還有點遲鈍,緩慢抬手,撥開他即將觸碰到的指尖:「你…別碰我。」

  嗓音綿軟,卻透著之前沒有的抗拒。

  他停下動作:「怎麼了?」

  「別…別拿你碰過那些女人的手碰我。」

  他眉峰一挑,笑著調侃:「吃醋了?」

  她搖搖頭,嗓音漸漸清晰,似乎殘存的理智回爐:「我沒有吃醋,也不會吃醋。」

  他唇角笑意僵住,漸漸消失。

  余茵沒有察覺,好心提醒他:「你在外面玩的時候,能不能把婚戒摘了?還有,記得注意個人衛生。」

  他灼人的桃花眼驟然降至冰點:「你嫌我髒?」

  「我……」

  余茵愣在原地,舌頭像是打結了,想要辯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孟恪行像是聽到了答案,隨意點點頭:「好,我懂了。」

  他當著她的面摘下婚戒,丟進啤酒罐子裡,舌尖抵一下腮幫子:「這樣,你滿意了嗎?」

  婚戒在罐子裡碰撞出脆響,濺出一小片啤酒花。

  她盯著那一小灘液體,隱隱覺得不對。

  不應該這樣的,那麼貴重的東西,怎麼能像垃圾一樣被丟掉?

  她抿抿唇,艱難地張張嘴:「孟、孟恪行…」

  他卻已經站起身,冷冷掃她一眼:「余茵,你真夠可以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把她一個人留在黑暗中。


  「啪嗒。」

  大門關上,電子鎖發出提示音。

  余茵在原地僵坐了一會兒,遠方突然響起一陣悶雷,傾盆大雨「嘩嘩」而下。

  她一驚,剩下的一半酒也醒了。

  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她怎麼能那樣對孟恪行說?

  下這麼大的雨,他要是淋雨感冒怎麼辦?

  她連外套都顧不上穿,慌忙找出雨傘,快步跑下樓。

  外面雨勢更大了,秋風裹脅秋雨,一陣陣往樓道門口灌,像臨空而起的一條條鞭子。

  余茵剛下來,就冷得打了一個噴嚏。

  撐傘要出去的時候,下腹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她腳下一軟,蹲在地上。

  可能是因為之前忙著拉投資經常熬夜,今天又喝多了冰啤酒,她的生理期提前來了。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連忙縮到門禁裡面,給孟恪行打電話。

  一連兩個都沒有打通,她又打給徐策,這下打通了:「徐秘書,孟恪行回去了嗎?他有帶傘嗎?」

  「夫人,孟總還沒上車,您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我找不到他人,你能幫我拿傘給他嗎?」

  「好的,我現在過來。」

  掛掉電話,她鬆了一口氣,孟恪行今晚肯定不想再看到自己了,不如等明天再去好好道個歉,解釋清楚。

  她不知道的是,孟恪行正站在隔壁樓的屋檐下抽菸,距離不過幾米。

  他眯眼看她打電話,呼出一團煙圈,菸頭猩紅,映照在他漆黑的桃花眼中,一片明滅不定:

  剛剛不是還嫌棄他髒嗎?

  現在又開始擔心他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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