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邪門了
石市,魏家老宅。
古樸的院子裡氛圍肅穆又安靜。
魏建國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悠然站在堂屋窗前的鳥架旁,手裡捏著一小撮鳥食,正慢悠悠逗著籠中的八哥。
聽完外孫女蘇清研的話,他捏著鳥食的手指驟然一頓。
他壓根沒心思管籠中蹦跳的八哥,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
「姥爺,別激動!」
蘇清研趕緊上前。
魏建國手都在微微哆嗦:
「那個操盤手,真的是被整個金融圈拉黑封殺的汪寧?」
「就是他。」
蘇清研穩穩扶著他,認真回道:
「他這次精準做空CRS,不僅避開了大坑,反手賺了21億!」
聞言,魏建國只覺得心臟怦怦跳。
活到他這個歲數、這個地位,錢財權勢早就看淡了,唯獨最信命。
再頂尖的豪門,一旦福氣用完了,照樣落得滿盤皆輸。
韓嘉隨手就能抽走趙宸宇的福氣,讓他一夜破產、身敗名裂;又能強行逆轉汪寧的衰運,把人人嫌棄的瘟神,改成一夜暴富的牛人。
「太邪門、太恐怖了!」
魏建國眼神里滿是深深的忌憚。
「清研你給我牢牢記住!從今往後,魏氏集團拼死都不能跟韓先生作對!」
……
與此同時,傅家莊園,書房。
傅景明推開厚重的大門。
鎖門後,他腳步倉促,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連喝三杯龍井都壓不下心底的驚悸。
書房正中,傅振廷坐在金絲楠木書桌後,正在看財報。
抬眼瞥見自家大兒子六神無主的慌張模樣,傅振廷隨手合上財報。
「怎麼?丟魂兒了?」
傅景明神色緊繃到了極點。
「爸!」
他壓低聲音,不敢有半分遺漏,把剛才在滄瀾莊園裡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從韓嘉輕飄飄一句話,直接瓜分宸宇集團幾十億網際網路產業、科創園資源,再到汪寧逆天翻盤,一夜做空狂賺21億的炸裂操作。
傅振廷一動不動靜坐了一分鐘。
下一秒,他手背上青筋瞬間暴起。
「那個汪寧,整個金融圈誰不認識他?韓先生居然用他?!」
「千真萬確。」
傅振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滿是震駭。
他商場風浪、人情險惡見得多了,可今天這樁事,根本沒法用常理衡量。
「趙宸宇深耕網際網路行業數十年,圈內人脈關係網複雜無比。」
傅振廷指尖無意識輕點桌面,低聲喃喃,滿是後怕:
「昨晚他的人前腳去滄瀾莊園挑事,今早本人就被帶走,幾十年基業毀於一旦。」
「還有汪寧,幹啥虧啥,在金融圈早就被徹底封殺。結果一頭扎進最殘酷的美股市場,不僅沒翻車,還一飛沖天!」
話音落下,傅振廷神色凝重,猛然起身。
他語氣急促又忌憚:「韓先生這是硬生生剝奪了趙宸宇的福氣命格,轉手全部加到那瘟神身上!他這是借著兩件事,給我們所有人敲警鐘!」
傅景明心底寒意徹骨。
「爸,還有個關鍵事。韓先生要宸宇集團資產的五成,我們原定一周內,徹底清算好。」
「一周?純屬找死!」
傅振廷驟然轉頭,語氣嚴厲至極:
「你現在立刻去集團財務部,抽調公司所有流動資金!先湊6個億!」
「不對,直接把家裡的金條送過去!」
傅景明下意識開口勸阻:「爸,那批黃金是我們家最後的兜底……」
「鼠目寸光!」
傅振廷直接厲聲呵斥:「到現在你還看不透局勢?真要是得罪了韓先生,我們留再多資產有什麼用!」
「只要能攀上韓先生,這才是傅家真正的靠山!」
一語點醒夢中人,傅景明不敢再多說半句,轉身就要出門安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三聲清脆的敲門聲。
老張的聲音恭敬又沉穩:
「先生,大公子。溫家、侯家、季家三位一同到訪,車已經駛入院內。」
書房內的二人神色瞬間凝重。
「這三個老狐狸,今天怎麼一起來了?」
傅振廷語氣疑惑。
老張如實匯報:「嘴上說是聽先生住院來著,帶了不少稀有中藥材,不過隨行帶了大批保安,陣仗不小,不像是單純敘舊這麼簡單。」
傅振廷眼裡滿是譏諷。
前幾天他一隻腳都踏進鬼門關了,這仨人一個個裝聾作啞,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結果現在他硬生生挺了過來,精氣神一天比一天足,再加上宸宇集團一夜崩盤。
這幫老狐狸的嗅覺比誰都靈,立馬組團湊上門,擺明了就是想打探內幕。
「我交代你的事,抓緊去落地。」
傅振廷轉頭看向傅景明:
「這三個老傢伙我來應付。你給我記死了,關於韓先生所有事,全都當不知道。要是敢往外透一個字,別怪我心狠!」
「我明白!」
傅景明不敢多言,轉身順著書房邊的樓梯下樓,直奔停車場。
此時,傅家客廳里,氛圍微妙。
整間客廳是雅致的中式布局,原木軟裝搭配水墨格柵,低調奢華。
三個中年人坐在沙發上,正在品茶。
居中端坐的是溫承業,他捏著一隻素雅白瓷蓋碗,慢悠悠撥著茶湯。
樓梯口傳來沉穩腳步聲的瞬間,三人紛紛抬眼望去。
傅振廷大步走下樓梯,精神抖擻,不用人扶著,連平時用的拐杖都不見了。
他步履沉穩有力,誰也看不出幾天前他還是個危重病人。
溫承業當即起身,語氣里滿是震驚:
「振廷老哥,你這狀態也太嚇人了!前幾天還有人說你熬不過去了,這才幾天功夫,氣色居然比我們都好!」
旁邊侯家、季家二人也跟著起身,來回打量著傅振廷。
傅振廷坦然走到主位坐下。
「算是撿回一條命。」
傅振廷語氣隨意:
「閻王爺看我還沒活夠,直接把我放回來了。你們仨今天湊得這麼齊,肯定不是來陪我喝茶嘮嗑的吧?」
溫承業順勢落座。
「既然老哥爽快,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溫承業微微前傾身子:
「咱們幾家在石市紮根半生,向來互通有無。你這次能死裡逃生,肯定是有特殊門路。你儘管開價。」
侯家當家的跟著附和:「是啊,多年的老交情,有好路子總得分享一二吧。」
傅振廷心裡門兒清。
這群老狐狸,就是衝著他續命的機緣來的。
「沒什麼特殊門路。」
傅振廷面不改色,隨口編了一套說辭。
「只是海外一個已故名醫手裡的一種特製調理秘藥,不屬於正規上市品類,藥性很霸道、因人而異,風險極大。景明運氣好,託了幾層關係、砸了重金才勉強拿到一劑,天下獨一份。」
溫承業嘴角一抽。
藥性霸道?風險極大?
你個狗東西這麼特麼精神,哪裡有風險?
見傅振廷不肯說出來,溫承業順勢改口。
「藥的事等會再說。」
溫承業指尖輕敲沙發扶手:
「今早刷屏整個石市的新聞,宸宇集團徹底垮台,老哥肯定知道了吧?」
傅振廷端起茶杯淺抿一口:
「趙宸宇囂張跋扈、不擇手段,純屬自作自受。」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事情根本不簡單。」
「他雖然不是東西,但後台夠硬啊,但這次事前沒有半點風聲,這事怎麼看都奇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