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太后出城
「偌大秀州，皆在朕的掌控，太子怎會失蹤？」
秦致和第一反應便是不信。
那太監答道：「陛下，太子離府後一天一夜未歸，府里傭人這才急忙進宮匯報。」
「這........」
秦致和捏著鬍子，眉頭皺得極深。
自從搬遷到秀州，他和皇子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卻從未想過堂堂太子會失蹤。
有朝臣提議：「興許太子是宿醉未歸，派人去找便是了。」
「吳大人，府里傭人早就已經報官，將城中大小酒館青樓都翻了個底朝天，都沒人見過太子殿下。」
太監愁眉苦臉，若非如此，他又豈會在朝堂時匯報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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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致和擺手道：「退朝！蔡愛卿你先留下。」
\」陛下，找人這種事臣也無良策。\」
待百官走後，蔡修遠如實回答。
秦致和輕嘆道：「實話說，朕覺得此事和幽州那位有關！你忘了，當初便是太子提議將他打入天牢，朕親自下了旨意。」
「您是說——秦風？」
「除了他還能有誰。」
秦致和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地道。
蔡修遠沉默片刻後，回答道：「就算他有這個嫌疑，可他人尚遠在幽州，如何在陛下掌控的秀州城內，不聲不響地將太子陛下帶走？」
「活人自然是帶不走的，所以朕懷疑瑞兒已經被毀屍滅跡了，這小子朕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秦致和頓了頓，苦笑：「你說，朕該怎麼和皇后交代？」
「陛下還是如實說吧，瞞得了一事瞞不了一世。」
蔡修遠給出了中肯建議。
秦致和微微點頭，接著表情忽變：「不對啊蔡愛卿！莫要忘了咱們還是親家，瑞兒可是你的女婿！難道是因為秦風那個逆子的原因？」
根據前幾日幽州密報，他或者說許多人，都已知曉太子妃蔡靈姬入宮的事情。
兩人的關係，自然不必多說。
「陛下多慮了，太子失蹤老臣自然也擔憂，只是眼下太子生死未卜，應當加派人手去查。」
哪怕明明被說中，蔡修遠也面不改色。
女婿失蹤？
那是老黃曆了，現在他的女婿可遠在幽州，坐在九五至尊寶座上，可不是什麼廢物太子秦瑞。
當然，這些話只能深埋心底，絕對不能說出口。
「說的也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秦致和又是一聲輕嘆，一瞬間彷佛蒼老了十歲。
倒不全是擔憂太子所致。
只是秦風展現出的底牌越來越可怕了，能悄無聲息地讓太子在秀州失蹤，那將來會不會輪到他這個老子呢？
他很清楚秦風不是善茬。
這種人，會念什麼父子之情？
秦致和搖了搖頭，要換做他是秦風，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從小便不聞不問甚至打壓，長大後沒過幾天好日子，又把自己推出來當替罪羊的老爹。
回到寢宮。
屋內傳來女子哭泣，秦致和停下腳步轉身便走。
一個風韻猶存的美婦跑了出來，臉上還掛著淚水：「你要去哪兒？還要瞞著本宮到什麼時候！」
她便是太子生母，同時也是曾經的皇后，如今的太后——紀晚秋。
明明年近四十，可看上去也不過三十左右。
身上那股深宮裡養尊處優養出來的貴氣，足以令所有妃子黯然失色，可自從隨秦致和搬到秀州後她深受打擊，整個人顯得憔悴了不少，好似那雨打後的海棠。
如今，卻又生了這檔子事。
秦致和表情僵硬，強撐出笑容：「朕......朕是想讓人給你煮完粥喝。」
「瑞兒生死未卜，我現在什麼都吃不下。」
紀晚秋搖著頭，淚水似雨點，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秦致和心疼地挽住她胳膊，說道：「正是如此，你更應當振作起來！」
「振作起來又能如何？」
紀晚秋盯著秦致和，咬牙道：「要不是你執意要離開幽州，又怎會出現這種事？紀兒若真有個三長兩短，那也是你害的！」
「好好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秦致和閉上眼，只覺心如刀割。
他最愛的女人，居然也不理解他。
「我要自己去找，滾！」
紀晚秋推開秦致和，奪門而出。
秦致和只覺喉嚨乾澀，想要說出阻攔的話，卻又說不出口。
正如對方所說。
他當初要是安穩地留在幽州，哪怕最後亡國了，他依舊是那個受人敬仰敬重的皇帝。
在幽州，絕無人敢動皇太子一根汗毛。
可自從搬到秀州，各種意外接二連三地發生，事情正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他不僅失去了對幽州的控制權，失了天下民心，如今甚至失去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朕，難道真的錯了？」
秦致和喃喃自語，卻找不到答案。
或許，只能將一切交給時間，時間會證明是對還是錯。
城門口。
紀晚秋冷聲道：「都給本宮滾！」
「太后，上頭說了........」
幾個守城軍面面相覷，官府得知太后失蹤後立刻選擇了封城，連一隻蒼蠅都不准放出城，可眼下執意要出城的人卻是尊貴的太后。
一邊是頂頭上司，另一邊是太后，無論哪邊都是他們這些小人物得罪不起的。
「這是本宮令牌，再加上陛下的，夠不夠？」
紀晚秋丟出兩塊腰牌，緊接著拔出佩劍：「本宮只給你們一息時間考慮。」
眾官兵面面相覷，命令是上邊給的，小命可是自個兒的。
真惹急了紀晚秋，他們哪怕被砍也是白死。
官兵們只得無奈開門，同時派人去給秦致和報信，這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瑞兒別怕，娘來了！」
門剛開啟一條縫，紀晚秋便揮動馬鞭，胯下馬兒吃痛狂奔起來。
身後，長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在得知兒子失蹤的訊息時，她便本能地感覺兒子不在秀州，大機率是被擄到幽州去了。
此行目的地，便是幽州。
「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一定要救你！」
紀晚秋眼中噙著淚水，很快便被迎面來的風吹散。
她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這次義無反顧的前往幽州，便是抱著和秦風談判的目的，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她都願意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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