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造畜術

  宋毅心中雖持懷疑態度,卻不敢忤逆半分,只得問道:「門主,那接下來?」

  「自然順從咱陛下的意思,交投名狀了。」

  柳下諱陰惻地笑了起來,漏出一口黃牙。

  太子府邸。

  門上突然多了個染血長刀圖案,下人們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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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何意?該不會咱主子,惹上什麼仇家了吧?」

  「笑話,咱主子可是大皇子,能有什麼仇家?八成是哪個小孩亂塗亂畫上去的。」

  秦瑞正欲出門,見下人聚集不禁皺眉道:「都吵嚷什麼?」

  走上前一觀,那血刀圖案栩栩如生。

  他當即心領神會。

  這是血刀門印記,代表著事情已經辦成!

  「都散了吧,把這圖畫抹掉。」

  秦瑞強壓心中喜悅,屏退眾人後獨自前往茶館。

  不愧是血刀門,辦事就是效率!

  秦風小兒,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吧!

  心中歡喜,秦瑞的腳步也快了幾分,眼看就要到那血刀門據點。

  一個老農模樣的老者擋路,神秘兮兮地道:「公子........」

  「滾遠點,哪來的臭要飯的!」

  秦瑞罵罵咧咧,打斷對方的話。

  老農連忙擺手,一臉驚慌地解釋:「我不是要飯的,我是種田的!昨夜從田裡挖出了寶貝,想找人換點銀子。」

  「田裡挖出寶貝?我瞧瞧。」

  秦瑞頓時來了興趣。

  老農左顧右盼,壓低聲道:「公子,咱還是到找個清淨的說話,旁邊的巷子如何?」

  「可以,不過你要拿不出寶貝,小心公子我打斷你的狗腿!」

  秦瑞冷哼威脅,全然沒把這個其貌不揚的老農放在眼裡。

  老農賠笑道:「自然是寶貝!」

  兩人來到偏僻小巷,他將一團布包裹著的東西遞了過去。

  秦瑞打開一看,竟是一塊用金子雕刻成的瑞獸麒麟。

  「有點兒意思,剛破財便進財,我的頭怎麼......」

  秦瑞來不及高興,整個人便頭暈目眩昏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到了一處農家小院。

  他望著對面抽旱菸的老農,發覺自己被綁得結實,當即威脅道:「敢綁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柳下諱眼神鄙夷,絲毫沒有回答這個蠢貨的興趣。

  早已不是太子,還端著太子的譜?

  宋毅走了進來,苦惱道:「門主,若是殺了還容易,可想將他活著送往幽州恐怕有些難度。」

  秀州雖未封城,卻也早已被太上皇秦致和掌控。

  城中官兵盡數聽命,進出盤查十分森嚴。

  「門主?幽州?」

  秦瑞聽出不對勁了,不敢置信地望著柳下諱:「你是血刀門門主?你...你要幹什麼,我是你們的僱主,你憑什麼把我送去幽州?」

  「憑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蠢貨。」

  柳下諱聽得聒噪,抬起煙杆就在他腦袋上敲了下。

  只一下,就疼得秦瑞哭爹喊娘。

  柳下諱繼續抽著旱菸,並道:「宋毅,去羊圈裡給我牽頭羊來。」

  「門主稍候。」

  宋毅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從羊圈裡挑了只肥羊牽來。

  柳下諱介紹道:「想要將此人活著帶出秀州其實不難,接下來老夫便讓你見識一下,世上有種失傳已久的奇淫巧技——造畜術!」

  「真有?」

  宋毅頗為期待,那可是傳說中的技藝,想不到門主除了殺人在行,旁門左道也如此精通。

  下一刻,只見柳下諱朝著秦瑞吐了口濃煙,秦瑞當即昏死過去。

  緊接著又從房裡找來一包藥粉,將藥粉混在滾燙的熱水裡,讓弟子將秦瑞抱進浴桶。

  不過片刻功夫。

  秦瑞身上毛髮稀疏脫落,無論是頭髮,睫毛,眉毛還是其他地方的毛,全身上下再找不到一根。

  緊接著,柳下諱手起刀落。

  如庖丁解牛般,將肥羊的整張皮連帶著羊毛都剝了下來,趁著毛皮下的血還未涼直接貼在秦瑞身上。

  「娘的,這小子太胖了,還得再浪費老子一頭羊。」

  柳下諱罵罵咧咧,讓弟子再牽來一頭。

  兩頭羊的羊皮,才剛好將他全身覆蓋住,緊接著又煉製了一鍋秘藥,灌進秦瑞喉嚨。

  忙完所有步驟已是晌午。

  秦瑞剛一醒來便感覺渾身劇痛無比,下意識地慘叫,嘴裡發出的卻是「咩咩」聲,他驚恐地想要站起來卻發覺根本立不起來。

  整個人,只能像羊一樣手腳撐在地上。

  不僅如此,腦袋更是昏昏沉沉的,意識時有時無。


  「好了,該出城了。」

  柳下諱對於自己的「傑作」很滿意,當即在秦瑞脖子上套了繩索,牽著他朝城門口方向走去。

  城門處,守衛森嚴。

  守門官兵攔住他,質問道:「幹什麼的?」

  「回官爺,老漢是羊倌,此行是要將這頭肥羊牽出城去販賣。」

  柳下諱拱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討好笑容,將小人物的底色演繹的活靈活現。

  那官兵打量一番後,稱讚道:「你這羊怎麼養的?夠肥的,真想嘗嘗。」

  「官爺說笑,老漢一年吃喝都指望這頭畜生哩。」

  柳下諱依舊賠著笑臉。

  官兵笑罵道:「又不白吃你的,算了算了,趕緊出城吧。」

  「多謝官爺,官爺您吉祥!」

  柳下諱連連拱手,牽著肥羊順利出了城。

  已經化身為羊的太子秦瑞,眼神苦苦哀求地望著那幾個官兵,嘴裡不斷發出「咩咩」的求救聲,可在旁人看來他只是一頭羊罷了。

  望著老漢背影,那官兵疑惑道:「那頭羊的眼神好奇怪。」

  「哪裡奇怪,羊的眼睛不就長那樣?」

  同伴不以為然。

  官兵搖頭道:「三分像羊眼,七分像......人眼!」

  「噗嗤。」

  同伴噗嗤一笑,罵道:「你是不是昨晚在醉春樓用勁用大了,腦子都不好使了?能把羊眼睛認成人眼睛,難不成那頭羊還是人變的?」

  「也是。」

  官兵尷尬地撓了撓腦袋,只當是自己看錯了。

  出了城沒兩步,柳下諱手裡的「羊」突然停住腳步,眼神里流下兩行熱淚。

  它跪了下來,手腳並用作鞠,似是懇求對方饒過他。

  「你啊就別痴心妄想了,我既然費盡心機把你給帶出城,豈有放了你的道理?」

  柳下諱搖了搖頭,接著道:「不如留著力氣,去求咱們的陛下,說不定他一好心就放過你了。」

  見秦瑞仍不肯動彈,他直接抽起皮鞭打了過去。

  吃痛下,羊兒終於繼續往前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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