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告訴俺娘，俺不是孬種！
幽州城最繁華的街道。
曹忠賢率眾搭起棚子，立起募兵處的牌子。
結果就是，這條原本人流量最多的街道，路人們避之不及，生怕靠近後會被抓壯丁。
曹忠賢正愁眉不展，見那輛六匹馬拉著的金色御駕，跪迎道：「陛下，您可算來了！」
皇帝？
這一嗓子，引得遠處許多目光投來，周圍商戶禁閉的門窗也悄悄打開了一條縫。
普通人，能親眼見到皇帝的機會可不多。
「這就是皇帝？也是兩條胳膊一個腦袋，和咱沒什麼不一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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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條胳膊瘦的，能鋤得動地嗎？」
「王老二你懂個屁！皇帝鋤地都是用金鋤頭，輕得很！」
遠處路人，竊竊私語地討論著。
秦風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圍觀的大馬猴，不過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放在短視頻年代這叫「流量為王」，身為皇帝在平民眼中自帶流量光環。
曹忠賢將兵簿遞了過去，神情沮喪地匯報：「陛下，天都快黑了只招了百餘人。」
「百餘人？半天時間，你就是把城裡乞丐都找來入伍，也不至於只有百餘人。」
秦風看完，恨鐵不成鋼地把兵簿砸到曹忠賢臉上。
曹忠賢不敢躲，辯解道：「老奴找了，您是不知道那些乞丐聽到募兵兩字轉身就逃，討飯碗都不要了。
還有幾個裝瘸行乞的跑得比兔子還快，城防軍都追不上！」
秦風聽得滿頭黑線。
至於嗎？
小小的北夷，竟把百姓嚇成這幅摸樣。
曹忠賢小聲道：「陛下，北夷攻破我國防線的事已經傳遍了，別說募兵了許多人都想著怎麼逃出城，再這樣下去恐會激起民憤。」
「你先去附近恒隆錢莊，賒十萬兩的紋銀，切記一定全部換成銅錢。」
秦風思索片刻，已經有了主意。
不遠處茶樓。
蔡靈姬坐在三樓，悠閒品著茶，透過窗戶能將募兵現場看得一清二楚。
兵者，國之大事！
想要抗衡北夷，光有錢沒有兵可不行，眼下人心惶惶，募兵的壓力遠超過斂財。
皇帝可以通過武力威逼，讓城中富戶出錢，甚至是直接對像沈家這樣不聽話地抄家，卻沒辦法用刀架在別人脖子上逼著他們當兵。
真這樣做了，招募來的兵力也是不堪一擊，再多也擋不住驍勇善戰的北夷士兵。
「陛下，這個難題你該如何解決呢？」
蔡靈姬十分好奇，秦風的解決此事的手段。
不到半刻鐘，城防軍便接連不斷抬來籮筐，籮筐里全是黃燦燦的銅錢。
「喊，陛下給百姓送錢了！」
秦風想到最壞結果，又加了一句：「若百姓不敢來，你就讓兩百個城防軍將士脫去軍裝換上便裝，其中一半來撿錢，另外一半混在百姓人群里蠱惑。」
說完抓起一把銅錢，直接朝大街上亂扔。
曹忠賢吩咐下去後深吸了一口氣，中氣十足地大喊：「陛下給百姓送錢了！」
人群瞬間譁然。
眼紅歸眼紅，卻無一人敢上前撿，這時後手就派上用場了。
那些偽裝成草民的城防軍，從四面八方湧入募兵處。
「好像，真的沒事！」
「皇帝給百姓送錢，古往今來頭一遭啊！」
「還等什麼，晚了可就撿不著了！」
看著別人撿錢，加上周圍人不斷蠱惑，終於有真的百姓往前沖。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再到一發不可收拾。
秦風連忙提醒道：「注意維護秩序！撿錢歸撿錢，若是推搡他人，或者搶別人手裡的，就給我抓起來！」
「明白！」
曹忠賢心頭火熱，心想陛下真是高！
看似扔出去無數銅錢，實際上現在連一百兩銀子恐怕都還不到。
「皇帝撒幣了，大家快去搶，晚了可就撈不著了！」
第一波搶到錢的人，急忙跑回家，叫上老爹老娘弟弟妹妹，七大姑八大姨一起來撿錢。
「皇帝撒幣」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似傳遍全城。
不僅是募兵處的街道，連同周圍幾條，都被擠的滿滿當當人滿為患。
秦風接過曹忠賢抵來的熱茶，撒幣的工作他開了個頭，剩下的交給手下人就好。
一刻鐘後。
已經有十幾個籮筐空了。
秦風感覺是時候了，便讓撒幣的人停下，大聲喊道：「各位稍等，朕有幾句話要問你們，問完咱們接著發錢！」
現場頓時一寂。
秦風望向桌前最近的那個青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陛下，俺叫張麻子。」青年有些不知所措。
「你就是張麻子？」
「陛下聽說過俺？」
秦風搖了搖頭：「沒聽過，不過我有個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名字的機會，想不想聽？」
張麻子點頭如搗蒜。
「成為朕的兵！抗擊北夷，你的名字將會傳遍天下，受天下人傳頌！」
秦風開始畫餅了。
多虧了前世經驗，吃領導畫的大餅多了，自然也會畫了。
正所謂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做詩也會吟！
「真...真的嗎？」
張麻子頓時激動起來，臉上的麻子都開始泛紅。
秦風重重點頭，滿臉誠懇道：「來吧，加入朕！」
「可是...可是俺娘說了，當兵是會死的。」
張麻子想到娘的話，突然猶豫起來。
秦風聞言嗤笑道：「人都是會死的，有人被摔了一跤就死了，有人游泳被水淹死，還有人躺在家裡放了個臭屁被熏死過去。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你是想像這樣意外死去，還是轟轟烈烈地為了名聲去廝殺拼搏？
告訴朕，你是不是孬種？」
張麻子臉色漲得通紅，想起這窮苦且憋屈的一生，不知道被多少人叫過孬種。
甚至，包括自己的娘。
張麻子咬牙吶喊道：「俺不是孬種，陛下，俺跟你幹了！」
「好好好，來人替他簽字畫押。」
秦風招呼屬下記名，然後拍了拍張麻子肩膀：「好好干，終有一日你的名字會被天下人銘記，到時候你母親將以你為榮！」
張麻子想到那個畫面，變得更加激動了。
他涕淚橫流，一邊往外跑一邊大喊：「俺要告訴俺娘，俺不是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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