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為了宗門。死,也為了宗門。
苗靜並未和顧驚蟄交流太久,而今整個宗盟都因為老祖的傷而「愁雲慘澹」,她們還是低調一些。
看在沈清瑤的面子上,苗靜又仔細囑咐了顧驚蟄一番,未了看了看她格外美麗的臉龐,以及約等於零的修為,又給了她一個通訊符。
「你拿著,如果有人找你麻煩你解決不了,就找我。」
顧驚蟄有些驚訝,因為苗靜的舉措約等於要給顧驚蟄撐腰,以她天樞峰親傳弟子的身份,顧驚蟄在洞府中的日子不會難過。
顧驚蟄接受了她的善意,也回了她一張符籙。
「謝謝苗師姐,這個是我自己畫的符籙。家中長輩打趣說,有這符籙感覺運氣都變好了,師姐也留一張在身邊吧,圖個好運。」
苗靜有些哭笑不得,因為顧驚蟄畫的就像是孩童的隨手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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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驚蟄的眼神太清亮了,最終苗靜還是選擇接了過來,並且當做掛件系在了隨身玉佩上。
「謝謝。」
……
凌煙閣是太一宗的傳承之地,裡面的存書多入天上繁星,「繁星」並非形容詞,而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踏入其中,就如同墜入了無影茫茫之星河。
存書並非字面意義的「書」,都是以玉簡的形式存在啊。
一旦有人閱讀玉簡,玉簡內就會自動留下「記錄」,以此杜絕有人偷窺。
當然,這也是另一種形式的篩選,針對那些愚笨之人,一旦看過忘記了那就忘記了,再也沒有資格看第二遍。
雖然殘忍,但在這個極致需要天資和天賦的地方,上位者萬萬沒有太多的耐心。
「你們就在這裡翻找丹方,切記,一旦發現有對症的方子,立刻稟告。」
「是。」
顧驚蟄仿佛小老鼠入了米缸,化身海綿汲取其中的知識,並且丹方靈韻似乎對顧驚蟄格外寬容,她仿佛不會「遺忘」一樣。
只要看了,便自動記錄在了腦中。
其他人見她看得這麼快,都以為她是個傻子,不會爭取機會。
畢竟他們明面上是為了尋找丹方而來,但事實上,哪個人不是滿懷私心?哪個人不想多看記住幾個丹方?
將來離開太一宗後自己練練丹、做做小生意,起碼也能養活自己不是?
只有顧驚蟄這種傻子,才會全心全意「完成目標」吧?
但他們是不會提醒顧驚蟄的。
就讓她繼續做著找到丹方,然後一飛沖天的美夢吧!
另一邊,季狂、林宗師和鳳巽在入了太一宗後,便自動分頭行動了。
鳳巽乖乖留在顧驚蟄身邊,在她努力學習的時候,替她打打下手。
林宗師直接去了煉器的神兵峰,準備看看太一宗的煉器情況到底如何。
至於季狂,即使他沒有顧驚蟄的隱身符,也能在太一宗里來去自如。
只是闖護山大陣的時候會麻煩點。
可隱身符將他闖護山大陣這一勞作也免除了,他自然樂得輕鬆自如。
是夜,顧驚蟄剛回到洞府,季狂就興致勃勃地來了。
「我找到了那誰誰誰,要一起去看看不?」
「醒著嗎?」
「自然沒有。」季狂樂呵呵道,「你哪怕現在給他滿頭扎滿小辮子,他也只能任你魚肉,嘿嘿嘿。」
顧驚蟄:「……」
很好,按照顧驚蟄對季狂的了解,他這麼說了,十之八九已經這麼做了。
「去看看嗎?」
「走。」
季狂揪起顧驚蟄的「後頸皮」,一個大步就到了太一宗禁制重重的森嚴之地。
其中的忽高忽低,真真讓顧驚蟄實名體驗了一把「雲霄飛車」,她穩住呼吸抬眸,看到巨大的山嶽直插入雲,筆挺而威嚴,在雲層繚繞之中令人莫名膽寒心顫。
「別看,這些山體之上有陣法。」
「你不怕?」
「我當然無所畏懼,我可是劍修,這些陣法若是敢困我,那便直接破了!」
劍修是所有修士之中最易修煉,同時也最難修煉的「道」。
因為劍修要一往無前,不可心生懼意。
一旦有了「害怕」,劍修的劍就會變鈍。
只要保持著這樣純粹的錚鳴之道,修劍道就異常簡單。
當然,很多劍修也在羽翼未豐、大道未成之前,死於這份純粹。
「走。」
季狂幾個大步,大搖大擺越過一重重的巡邏和防禦,最終站在了一座院落前。
「嗯這裡面有迷幻陣,驚蟄大人還請稍等,我來破陣……」
若是季狂自己一個人,直接進去就成,他的神識早已立於整片天恆大陸的頂端,什麼迷幻陣對他而言都是小兒科。
但顧驚蟄還小啊,萬一她迷失於其中出來,那他就罪過大了。
不曾想顧驚蟄比他還勇猛,丟下一句「不用」,直接邁步走入了陣法之中。
季狂:「???」
臥槽,比他還狂的嗎?
季狂無奈,只能飛快跟了上去,一路上死死盯著顧驚蟄的背影,一旦她出現被迷惑啊、被威懾啊、被恐懼啊等等的情況,他就一把將她拽回來。
可顯然季狂他多慮了,顧驚蟄除了肉身是個小弱雞,一碰就倒之外,神識強度可真真讓人望塵莫及。
兩人非常順利就通過了幻陣,並且看到了那被人放在萬年寒髓上的人。
萬年寒髓床上依舊刻滿了聚靈大陣法,和頭頂的七星歸魂大陣相互呼應,任何人看了都挑不出毛病,只會覺得太一宗為了保住韓玉笛煞費苦心。
但顧驚蟄卻不這麼想。
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韓玉笛時的畫面,他盛氣凌人,威壓濃濃,可現在,他周身靈氣褪盡,宛若枯槁的朽木般躺在奢華的「棺材」。
沒人在意,沒人觀望。
只等他一咽氣,那「棺材板」就會自動落下,鎖定他的魂魄。
與其說是這兩個陣法相互呼應是為了保護他,不如說是怕他的魂魄溜走,不能繼續為宗門所用吧。
這就是宗門老祖註定的命運……
生,為了宗門。
死,也為了宗門。
季狂看顧驚蟄一直不說話,以為顧驚蟄被韓玉笛半死不活的模樣嚇到了,暗忖雖然驚蟄大人看起來非常成熟,本質上還是個小奶娃啊。
季狂輕聲建議:「驚蟄大人,您如果害怕,我這就帶你走。」
顧驚蟄點頭,指了指寒髓床上的「朽木」,正色道:「好,但是我要把他也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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