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一架仙機飛起來了

  灰袍人的事，在母艦里引起了軒然大波。

  監控拍到了他的背影，拍到他走進餐廳跟蘇糖說話。可是沒拍到他怎麼進來的，怎麼出去的。母艦上上下下幾百個攝像頭，全部加起來只拍到了七秒鐘的畫面。

  七秒鐘。一個穿灰袍的人從走廊盡頭走出來，走進餐廳。然後就沒了。

  指揮中心裡，周建國盯著那七秒鐘的監控看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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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清楚了嗎？」

  「查了，全艦人員都清點過了，沒有這個人。登機記錄里也沒有，周邊空域也沒有發現異常飛行器。他就像從天上掉下來的。」

  周建國的指節敲著桌面，一下一下的。

  他想起另一個人——米迦勒。可這個人不一樣。米迦勒張揚，直接，來了就動手。這個人走到蘇糖面前，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然後就走了。

  「總指揮，還有一件事。」參謀遞過來一張照片，「這是他坐過的椅子。」

  周建國接過照片。椅子是金屬的，上面有一道很淡的白色痕跡，像羽毛擦過，又像冰化了之後留下的水漬。

  他伸手摸了一下照片上那個位置。

  乾的。

  可是照片上那道痕跡，是濕的。

  「通知所有人，全艦進入二級警戒。任何人見到這個灰袍人，立刻上報，不許單獨接觸。小師祖身邊，不能離人。」

  機庫里。

  器痴長老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他現在眼裡只有一樣東西——他的飛機。

  第一架刻了陣的飛機。

  蘇建軍站在他旁邊，手上纏著紗布，正拿著刻刀在一塊小鐵片上練習。他刻得很慢，很穩。每一刀下去都剛剛好。

  器痴長老滿意地點頭：「不錯，你這手比老夫年輕時還穩。」

  蘇建軍沒說話，放下刻刀，拿起鐵片看了看，搖了搖頭。

  「不行。第七道紋歪了一絲。」

  器痴長老湊過去看了半天才看出來，確實歪了一絲，肉眼幾乎看不出來的一絲。他的嘴角抽了抽：「你這個人，較真。」

  「刻陣差一絲都不行，這不是您說的嗎？」

  器痴長老噎了一下，哼了一聲：「說得對，差一絲都不行。繼續刻，刻到不歪為止。」

  蘇建軍點點頭，拿起新的鐵片又開始刻。

  下午三點。

  首飛的日子到了。

  甲板上站滿了人。蘇糖站在最前面，騎在爸爸的肩膀上，小手抓著爸爸的頭髮。

  「爸爸，飛機能飛起來嗎？」

  「能，一定能。」

  「可是飛機上面畫了好多道道，會不會不好看呀？」

  「好看，這是爸爸跟師父一起畫的。」

  蘇糖哦了一聲，用力點頭：「那一定好看！」

  器痴長老站在飛機旁邊，背著手，仰著頭。可他攥在背後的手一直在抖。

  周建國走過去看了他一眼：「長老，可以開始了嗎？」

  器痴長老清了清嗓子：「開始吧。」

  飛行員爬進駕駛艙，艙蓋關上，引擎啟動。飛機緩緩滑到甲板邊緣。

  甲板上安安靜靜的。

  蘇糖攥緊了小拳頭。

  下一秒，飛機沖了出去。

  普通飛機衝出甲板之後會往下掉一截，然後再拉起來。可是這一架，衝出甲板的瞬間，機身上的金色紋路唰地一下全部亮了。飛機沒有往下掉，直接往上飛，垂直往上飛，像一支利箭。

  甲板上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

  蘇糖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兩隻小手攥著爸爸的頭髮。飛機越飛越高，越飛越快，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一隻金色的大鵬。

  器痴長老看著天上的飛機，嘴巴張得老大。隨即他猛地跳了起來：「成了！老夫成功了！」

  他跳得老高，鬍子一翹一翹的，像個吃到糖的小孩子。

  蘇建軍笑了，手卻止不住在抖。

  飛機在天上飛了三圈。

  第一圈測速度，比普通戰機快了一倍還多。第二圈測靈活性，轉彎的時候幾乎不用減速，像一隻燕子。第三圈測防禦，地勤對著它開了幾槍實彈，子彈打在機身的金光上鐺鐺鐺地彈開了。

  三圈飛完，飛機穩穩地降落在甲板上。艙蓋打開，飛行員爬出來，臉紅紅的。

  「總指揮！」他跑到周建國面前敬了個禮，「這飛機太牛了！速度快了至少一點五倍，靈活性沒法比，子彈打上去連印子都沒有！有了這東西，我們再也不怕那些黑霧了！」

  周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轉過頭，看向器痴長老。

  器痴長老正背著手，仰著頭，一副「老夫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可他微微顫抖的鬍子出賣了他。

  「長老，恭喜。」

  「好說好說，小意思而已。」

  「那下一架什麼時候能造出來？」

  器痴長老的笑容僵住了：「下一架？你以為這東西好造啊？刻一架的陣要花三天三夜，還得老夫親手刻。」

  周建國的臉色沉了下去。三天一架，那要什麼時候才能裝備全軍？

  就在這時，蘇建軍走了過來。

  「師父，周局，我有個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蘇建軍手裡拿著一張圖紙。

  「剛才飛機飛的時候，我看了那些紋路亮起來的順序和方式。我想，我們可以把陣法做成標準化的模塊。比如防禦陣是一個模塊，風行符是一個模塊，破魔紋是一個模塊。每個模塊提前刻好，像拼圖一樣裝到飛機上就行。這樣就不用一架一架從頭刻了。」

  器痴長老愣住了。他盯著蘇建軍看了很久，然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在抖：「你小子，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蘇糖騎在爸爸肩膀上，看著天上。

  飛機已經落下來了。剛才飛機飛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歡呼。只有她，忽然覺得有人在看她。

  她轉過頭，看向遠處的雲層。雲很白，很厚，一層疊著一層。什麼都沒有。

  蘇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風從甲板上吹過來，吹動她的小劉海。蘇糖抿了抿小嘴，握緊了小拳頭。

  嗯。糖糖有光。糖糖有師父，有大師兄，有爸爸，有器痴爺爺，還有好多好多叔叔阿姨。

  壞人來一個，糖糖就打一個。來兩個，就打一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