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聖旨臨，朱懷不在。
會州城！
「陳將軍，朝廷天使來了。」
將府內，一個親衛迅速向著陳亨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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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
陳亨臉色一變，浮現了一抹擔憂之色。
「將軍可是在擔心什麼？」親衛統領看著陳亨變化的臉色，關切問道。
「朱將軍率軍離開了會州，孤軍深入北元疆域。」
「這件事不算小啊，而且還未經請示任何周將軍與大將軍。」
「我也不知道讓朝廷知道後會有怎樣的後果。」陳亨嘆了一口氣，十分無奈。
如今在會州城內。
朱懷直接將鎮守之權交給了陳亨，以卜萬為輔。
一萬五千步卒鎮守城池。
而朱懷則是將騎兵全部都帶走了。
這件事情朱懷也特意交代了，無論是誰問都不要外泄，因為北元的情報組織仍然在遼東活躍，甚至是在大明活躍，一旦消息走漏，那他的奇襲之策就會被腰斬，甚至於讓孤軍深入的騎兵陷入危局。
所以。
陳亨與卜萬也根本不敢對外聲張什麼。
在明面上。
朱懷還在會州城鎮守。
周興不知道朱懷孤軍深入，朱棣也不知道，馮勝更加不知道。
這一奇襲，朱懷就是一場豪賭。
勝了！
便是大功一件。
敗了！
必然會被問罪的。
在會州城鎮守的小事情上，朱懷完全可以自行決斷，但朱懷這一次可不單單是鎮守會州城，而是孤軍深入，奇襲遼陽啊。
饒是陳亨與卜萬知道了，也是被朱懷的膽魄所驚。
作為下屬，自然是全力配合。
「罷了。」
「朱將軍領兵深入時留下了一封信，他也早就料到了會有天使來，這一封信正是轉呈給陛下的。」
「相信陛下應該也會體諒戰場之上形勢變化吧。」陳亨嘆息了一口氣。
帶著一種忐忑，向著將府外走去。
將府外。
上百禁衛軍已臨。
周圍甚至都匯聚了不少會州城的百姓。
當然。
對於這些普通百姓而言，或許是漢人，可對於大明的軍隊，對於大明的官府，他們如今還是非常排斥的。
對於他們而言，北元便是他們的國，只是，如今他們已經淪陷到了大明的掌控。
想要改變他們的思想，還需要時間。
「末將陳亨。」
「末將卜萬。」
「恭迎天使。」
陳亨與卜萬從將府走出，躬身向著來到的禁衛軍百戶一拜。
「朱將軍何在？」
來傳旨的禁衛軍百戶十分詫異地掃了一眼，顯然是有些不解。
聖旨傳遞。
正主沒有來？
「回天使。」
「朱將軍有軍務在身，如今不在城中。」陳亨恭敬回道。
如今這大庭廣眾之下，陳亨自然也是不敢直接說什麼。
「軍務在身嗎？」禁衛軍百戶略帶思索之色。
不過。
陳亨立刻走上前來，恭敬捧出了一封書信。
「這一封信是朱將軍親筆，還請天使帶回應天，呈奏陛下。」
「裡面有機密要事。」陳亨恭敬道。
禁衛軍百戶接過了這一封書信，也沒有猶豫，直接放到了懷中。
「這一封信，我會原原本本上奏陛下。」
「此番前來，我是奉太子殿下詔旨，給朱將軍於會州大破元軍而恩賞。」
「晉朱將軍爵升一級，封世襲子爵。」
「另。」
「鎮守會州城眾將士也都由監軍統計戰功，上稟兵部，封賞也會遼東收復之後，一同封賞。」禁衛軍百戶正色的說道。
隨後將一封詔旨向著陳亨遞了過去。
陳亨不敢有絲毫怠慢，雙手接過了詔旨。
「好了。」
「此番朱將軍不在，這詔旨傳達完畢。」
「吾等也先行回去復命了。」禁衛軍百戶說著，轉過身，翻身上馬。
陳亨與卜萬自然是恭敬相送，目送著禁衛軍百戶離開。
「世襲子爵。」
「十七歲的世襲子爵位。」
「朱將軍還真的是我大明開國之後第一將啊。」
看著手中的這一封詔旨，陳亨尤為感慨的說道。
說不羨慕是假的。
陳亨也在軍中效力了多年了。
卻也沒有爵位加身。
爵位啊！
哪怕只是得到了一個世襲男爵，那對於家族而言都是改命了。
「陳將軍。」
「你這看出來一點。」卜萬笑了笑，臉上帶著一抹深意。
「卜將軍還看出什麼了？」陳亨略帶疑惑。
「陳將軍手中的是聖旨還是詔旨，難道看不出嗎？」卜萬笑著反問道。
陳亨拿起了手中的詔旨，這才回過神來，恍然大悟。
「是啊。」
「朱將軍封爵都是太子殿下一手促成，上次封爵時，也是太子詔旨，這次也是如此。」
「太子殿下對朱將軍的看重，難以想像啊。」
「北平邊軍，或為朱將軍的起點，但絕對不是終點啊。」陳亨也是一臉恍然的說道。
「反正不管如何。」
「我能夠升到萬將之位也是得朱將軍賞識，日後朱將軍高升，我也要死皮賴臉的跟著。」卜萬笑著說道，看似調笑，實則眼中儘是堅定之色。
一旁陳亨聽到這話。
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意動之色。
對於武將而言。
戰功是一個憑證。
也是升遷的根本之一。
但如若跟對了人，這有時候比戰功都要來得快。
朱懷的升遷速度，大明立國之後無人能夠比擬。
而且跟著朱懷的一眾軍官將領幾乎人人都吃到肉了。
最明顯的就是張武。
昔日之時一個小小的總旗，如今成了邊軍守備了。
許多戰功都是朱懷刻意帶著張武的，要不然張武也不可能升遷如此之快。
卜萬雖然跟著朱懷的時間不長，卻也得到了攻破山海關的戰功。
這，便是一切根本。
朱懷讓麾下的將領軍官吃到肉了，自然是讓他們誓死相隨。
「也不知道朱將軍如今到了何處了。」
「北元之地，荒漠荒原，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其中。」
「相比於元軍圍剿，迷失荒漠才是最大的危險啊。」陳亨帶著一種擔憂的說道。
「朱將軍既然自信，想必一定會功成。」
「我相信朱將軍。」卜萬則是正色回道。
……
開原城！
「你說什麼？」
「朱懷不在會州城了？」
「他去了何處？」
將營內。
朱棣表情一變，帶著一種詫異的看著張玉問道。
「回稟王爺。」
「這個消息是周興將軍暗中傳來的。」
「朱將軍不在會州城，而且所屬騎兵也不在會州。」
「據傳。」
「當日朝廷天使傳達對朱將軍的封賞時，朱將軍也不在會州城。」張玉恭敬回道。
聞言！
朱棣面帶沉思之色。
思慮一刻後。
臉上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也是帶著幾分古怪的笑意。
「這小子，果然是瘋狂啊。」朱棣喃喃說著。
似乎是想明白朱懷做什麼去了。
「王爺難道知道這朱將軍做什麼去了？」張玉則是不解的問道。
「猜到了。」
「不過，他能不能成功就看他的造化了。」
朱棣笑了笑，也沒有明言。
不過在心底。
朱棣顯然是想明白了。
「帶領騎兵深入北元之地，借北元的道繞開開原，繞開諸城，襲遼陽。」
「會是本王想的這樣嗎？」朱棣心中暗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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