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朱棣的表態

  夜幕落下！

  首戰失利。

  將營主帳。

  仍然是朱棣居於主位，周興居側。

  北平軍守備以上將領都已匯聚將營。

  「此戰。」

  「一日苦攻。」

  「我軍將士傷亡近三千餘眾。」

  「為何久攻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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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興也沒有過多廢話，直接看向了陳亨，帶著幾分問責。

  「元軍準備完善，松亭關城高牆厚。」

  「元將觀童乃是納哈出麾下智勇之將，善防守。」

  「我軍縱然火炮齊發，仍無法徹底壓制元軍。」

  陳亨立刻站起來，一臉無奈的稟告道。

  今日失利。

  刀盾軍攻伐不斷，悍勇非常。

  可元軍的頑守也是強烈。

  陳亨哪怕全力督戰，也是無可奈何，未曾打破此間戰局。

  「何時可破關？」周興凝視著陳亨，當即問道。

  「這……這……」陳亨面帶猶豫，完全沒有信心。

  對此。

  作為進攻第二梯隊的先鋒將劉林也沒有開口請命什麼。

  經歷遷西城一戰。

  第二刀盾軍損失不少。

  雖然現在兵力已經成功整編補全了，但戰力在劉林看來還是有不小影響的。

  「周將軍。」

  「元軍防守嚴密，末將請命再請徵調火炮，加急運輸炮彈來松亭關下。」

  「想要攻破此關，必須有火炮相助。」陳亨沉思一刻後，抱拳開口請命道。

  周興面帶沉思，隨後將目光投向了朱棣：「燕王殿下，不知何處還可調動火炮？」

  「北平衛所擁有大將軍炮四十門，皆在此了。」

  「至於主力大軍與我北平軍相隔距離不近，縱然想要尋求火炮支援，也難以傳至。」

  「而且主力大軍才是此番收復遼東關鍵，北平軍為輔，哪怕本王開口，他們也不會調用火炮支援。」朱棣掃了一眼，十分平靜開口道。

  聞言！

  陳亨失望的點了點頭：「末將明白了，明日，末將會督促先鋒軍將士全力以赴，死攻到底。」

  周興略微點頭，也是沒有補充。

  「今日一戰。」

  「我軍傷亡不少，但元軍也定有不小傷亡。」

  「但，攻城之戰，在於士氣，在於軍心。」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倘若不能攻破松亭關，久攻不下，也必須再思慮應對之策。」朱棣此刻沉聲說道，十分嚴肅。

  軍心士氣。

  影響太大了。

  朱棣出自皇家，而且還得到了自己岳父徐達的諸多戰場教導，自然是深刻明白這一點。

  「燕王殿下所言極是。」

  「攻城之戰本就殘酷，久攻不破，軍心大損。」

  周興贊同的回道。

  隨即目光掃視營帳內的眾多將領。

  「倘若明日陳亨將軍不能攻破松亭關，哪位將軍願領兵為先鋒進攻？」

  「松亭關乃是遼東西面屏障，誰若是率軍攻破，便是大功一件。」

  「本將會上呈兵部，上奏陛下表彰其功績。」周興帶著一種重賞勉勵的語氣，大聲詢問道。

  只是面對這一問詢。

  營帳內的眾將四目相對，卻無人應從請命。

  松亭關內元軍兵力不在少數，甚至都與北平軍相當了。

  此戰實在是太過艱難。

  雖然是大功一件，卻也不容易獲得。

  別看著為先鋒有機會奪功，可先鋒之任如若完成不利，同樣也會在奏報上記上一筆的。

  真正到了兵部，真正到了當今陛下面前。

  有時候可不會管你多麼難克，而是根本只看結果如何。

  「將軍。」

  「末將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一個將領帶著幾分猶豫之色說道。

  「吳將軍，說。」周興一抬手，看向了這個開口的指揮僉事。

  「兵部給我北平軍下達的軍令是吸引北元視線，並非主攻。」

  「收復遼東，真正的破局根本在於宋國公，在於我朝廷主力大軍。」

  「據探報，這松亭關內的兵力或許不低於我北平軍全部兵力，而且還依雄關而守，在末將看來，我北平軍無法攻破此松亭關。」這個吳姓戰將站起來，帶著幾分忐忑的語氣道。

  可此話一落。

  朱棣和周興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此將的身上。

  「吳將軍，你此話何意？」

  「你想要動搖我軍軍心不成？」周興帶著幾分怒色的問道。

  朱棣都在此間，領出征遼東參將之權。

  更是皇族貴胄。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朱棣就是當今陛下在收復遼東軍中的眼睛。

  當著朱棣的面怯戰，這可不是什麼聰明之舉。

  「將軍。」

  「並非是末將動搖軍心，而是實力差距如此。」

  「以松亭關駐守的元軍兵力，哪怕我北平軍破開了城門，也將與元軍血戰。」

  「哪怕拿下了松亭關，我北平軍傷亡或許會過半不止。」

  「末將實話實說，如若燕王殿下與周將軍要問罪，末將一力承當。」

  這個吳姓將軍也沒有任何的懼怕，看著朱棣與周興，十分坦然的道。

  「吳將軍之言，末將贊同。」

  「元軍準備完善，松亭關更是北元經營多年雄關。」

  「松亭關內的元軍兵力更是與我軍相比不少。」

  「如此防禦，我軍至少要十萬兵力方可拿下，可這兵力相等，還處於進攻弱勢。」

  「這幾乎不可能破關。」

  「末將附議。」

  「還請燕王殿下與周將軍三思。」

  「增加兵力，調集火炮，方為破關根本。」

  ……

  一個個將領都紛紛站起來附議。

  到了這一步。

  這並非是一人奪功，而是所有將領的事，哪怕是陳亨此刻也是站起來附議。

  畢竟他今日指揮進攻時，真切知道元軍防守有多麼嚴密。

  面對大明最強大的大將軍炮輪番轟擊仍然穩固防守，轟殺一批，後面就補上一批元軍，非常難纏。

  見此一幕。

  周興嘆了一口氣，顯然是沒有料到，只能將目光落在了朱棣的身上。

  「燕王殿下。」

  「雖然吳章有些動搖軍心，但這也是事實根本。」

  「元軍依雄關而守，兵力與我軍相持。」

  「憑我軍兵力，的確是很難拿下松亭關。」

  「想要真正改變此戰局還是要依靠主力大軍。」周興也是無奈的說道。

  顯然是將此間決策權交給朱棣了。

  而營帳內眾將的目光也紛紛看向了朱棣。

  「的確。」

  在眾將目光注視下，朱棣竟也開口附和。

  「但。」

  「實力相差懸殊，難以破關，更是立下大功勳的最好機會。」

  「如若我北平軍能夠以弱勢攻破重兵布防的松亭關，必可在奉天揚名，必可在當今陛下面前露臉。」

  「本王也知道諸位將軍對攻破松亭關無把握。」

  「故。」

  「本王也在此承諾一句。」

  「倘若哪位將軍能夠率軍攻破松亭關，本王可保舉他憑此功官升一級，賜黃金千兩。」

  朱棣掃視全營帳，一臉肅然地道。

  直接許下了重利，重賞作為激勵！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