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索長安，根爛了那就拔了

  「什麼？」

  「全城索人？」

  「曝曬三日？」

  「天吶，看來咱們這位太子殿下這一次是真的動怒了，不過，也不怪太子殿下動怒，主要是尚榮那些人他們行事太瘋狂了。」

  「你挪用錢銀，也不能將朝廷的庫房都給掏空呀。」

  「如今朝廷的國庫沒有錢銀，李恪這個監國太子要是還不動刀，那才不正常咧。」

  房玄齡與劉成，還有秦天銘看著李恪震怒的樣子，也是惶恐不已。

  他們都是浸淫官場十數年的老油條了，對於全城索人這個命令無比熟悉，這是只有戰爭時期才有軍令，其實正確的說詞，是全城大索，也就是說城破後，縱容軍士，劫掠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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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李恪將原話改動了些許，變成全城索人，其意思也由劫掠全城變成了劫掠那些涉案之人的府邸、田產、商鋪......

  「太子殿下，末將手中的人馬不夠，需要調動更多的人手。」

  蕭焰聞言，沒有直接領命，而是拱手說道。

  「好，本宮答應你了。」

  「十萬赤焰軍都交給你來節制，你給本宮放開手腳，凡是涉案之人，都不放過，若是有人攔阻，不管是誰，都給本宮以同犯論處，若是有人膽敢持械反抗，那也不用留情，格殺不論。」

  「之前本宮對這些狗東西們實在是太好說話了，以至於讓他們都覺得本宮好欺負，我大唐的錢好拿——」

  「也罷，本宮就借著魏王李泰案與國庫庫銀失竊案來順手清理一批不聽話的國之蛀蟲。」

  李恪說著便對身邊的錦衣衛護衛說道，「去傳雨化田、青龍他們來見本宮，本宮要殺人——」

  「大唐歌舞昇平太久，長安城看來需要一場血的殺戮來提醒某些人，我大唐不是他們那些宵小能夠覬覦的，動我大唐的東西，不管是誰，他都得死。」

  這些話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那言語中的殺氣，縱然是房玄齡這個也是經歷過當初玄武門之變的大唐宰相亦是不寒而慄。

  「去給本宮將衛國公李靖、右衛大將軍薛萬徹、左衛大將軍鄭世龍、左武侯大將軍李君羨以及盧國公、鄂國公等入宮來見本宮。」

  「本宮有事囑咐他們。」

  房玄齡看著李恪面色鐵青的樣子，看著李恪那無比震怒的神情，心中明白大唐要變天了，長安城要死人了。

  全城索人？

  如今，李恪又將十六衛的大將軍、將軍們召入宮中，那顯然是要動刀兵的意思，至於刀兵劍指何人，那還能有誰？

  魏王李泰的黨羽、尚榮挪用朝廷錢銀的黨羽。

  另外，還有那些手握著兵權的軍方異己份子。

  最後，便是那些監守自盜的庫軍營與那些管庫官員。

  他初步估計過，這些人數若是真的串聯起來，其涉案之人數，怕是有三千之數，如若繼續攀咬下去，那更是會很多。

  房玄齡清楚李恪的行為，乃是浩劫，將會極大地動搖大唐強盛根基，但是，他不敢勸說，因為此事雖說頗有弊端，但也有利於社稷，有利於江山萬民……

  先不提別的，光是尚榮那些同黨、庫軍營以及管庫官員，這些人經年累月地貪墨朝廷的錢銀，也著實可恨......

  不光這些，其實房玄齡身為大唐的宰相，自入朝為官以來，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大唐看著日益強盛，但是，霓虹燈下有血淚，這些繁榮之中，隱藏著極大的隱患。

  首當其衝的，便是府兵制的崩潰。

  府兵制完全依託均田制運行，府兵制的建立，是因為隋唐之前天下戰亂已久，人口損失嚴重，土地剩餘太多，所以，凡府兵戶者，能得到數量可觀的田地，用來生存。

  但是，伴隨著大唐經濟的發展，人口越來越多，最後，能夠給府兵戶分配的土地越來越少，再加上，地方豪強勛貴以及那些官員士紳們瘋狂兼併土地，朝廷能夠給這些府兵分配的田地那更是越來越少，無法滿足府兵們的生活，也無法支持這些府兵們自備刀劍參軍......

  除此之外，房玄齡最擔憂的事情，不是軍務，而是內政方面的，其中最嚴重的地方，是腐敗問題。

  他是能臣，是幹吏......

  也是當初最早跟著李世民的老臣，對於李世民在反腐敗這個事情中的變化極為清楚，李世民剛當太子皇帝時，對於腐敗的危害極為清醒堅定、嚴抓嚴管，再加上，當時的朝廷風氣，也是以節儉自律為主，所以，腐敗問題雖有，卻被大大地扼殺，但是，伴隨著大唐的國力越發強大，直到四夷臣服，李世民對於反腐敗的態度，也漸漸地發生了變化，逐步轉向憂患意識消解、執法尺度大幅鬆弛，尤其是面對功臣腐敗與違法的問題時，李世民總是顧及功臣們的功勳，所以，出現了包庇縱容的現象......

  對於這種情況的發生，房玄齡之前也勸誡過李世民，但是，李世民根本不為所動，而且，他也不是魏徵，沒有魏徵那種剛直不阿，更何況，他也承認自己是既得利益者，畢竟，李世民對勛貴們寬容，於他也是好事。

  可是，自從他看著那些勛貴、官員以及宗室以及地方官員們貪腐之風越來越厲害後，他人也是無比惶恐。

  因為他清楚腐敗的後果有多嚴重，前朝隋室，不就是因為貪腐而亡國......

  如今朝中與勛貴已經有人開始大肆地賣官買官，雖說手段還比較隱蔽，沒有多麼明目張胆，地方刺史、縣令各級官員都打著各式各樣的藉口，強搶土地，奴役百姓，為了錢銀包庇那些有錢有勢者，枉顧國法，導致老百姓的日子是越來越難。

  其他人，他先不說，光是去年夏，御史台檢舉澤州刺史張長貴仗著其兄長張士貴的名義，強占土地900多畝，後來，那些失地的老百姓要告狀，張長貴更是指使家中的惡僕將人給綁了，還意外弄死了一名民戶。

  之後，當地的官府將此事上報。

  可是，事情鬧到了朝廷時，李世民竟然因為張士貴的功勞，最後，只是將那幾名惡僕給懲戒了。行兇的惡僕被斬殺償命，至於罪魁禍首張長貴則只是被訓斥了事。

  諸如此類的事情，光房玄齡經受與知曉的，便有不少，他也曾經勸誡過李世民，但是，李世民一句「他們都是跟隨本宮打天下的臣子，只要不是謀反大罪，便寬容處之吧」便帶過了。

  如今若是李恪真能狠狠地殺一批貪官污吏，或許能夠狠狠地殺一殺那些日漸猖獗的貪腐之風。

  於是，他沒有出聲反對李恪全城大索。

  他心中默許了。

  「太子殿下，末將告退。」

  當蕭焰離開後，李恪方才對著房玄齡不咸不淡地說道：「房愛卿，你說本宮此番興師動眾、全城大索那些貪墨朝廷錢銀的狗官與奸商，是好是不好？」

  「太子殿下，您心系朝廷，心繫大唐，發兵緝拿那些違法犯事之人，乃是大大的好事，老臣舉雙手雙腳表示支持。」

  「老臣認為，此次應該殺得更狠一些，如此，方才能夠讓那些膽敢伸手貪污受賄，魚肉百姓的貪官污吏們感受到害怕與恐懼。」

  「畢竟，他們若是不知敬畏，今日膽敢貪墨朝廷的錢銀，來日，便敢為錢出賣大唐。」

  房玄齡振聲說道。

  「哈哈——」

  「好，這話說得極好。」

  「房愛卿，本宮是越來越喜歡你這個人了。」

  「來人，為本宮更衣。」

  「本宮要親自去午門外看好戲。」

  李恪在聽到房玄齡那滿是憤怒與仇恨的話後，對著房玄齡不由頷首誇讚了起來。

  ……

  與此同時，蕭焰這位十萬赤焰軍的女主將已經集結了十萬人馬，開始全城大索。

  十萬赤焰軍分為數十隊的人馬，按著名單開始大肆拿人。

  「奉大唐太子令，四海錢莊涉嫌勾結前民部尚書尚榮挪用國庫現銀450萬用來違規發放高利貸，賺取暴利，其罪不可赦，即日起，錢莊所有人，全部捉拿歸案。」

  「如有抗命者，殺無赦。」

  安仁坊109號，劉府，四海錢莊大掌柜劉友田的府邸，劉友田正與新納的小妾於府中尋歡作樂，突然間有大批裝備精良的士兵闖了進來。

  「太子有令，全城大索，弟兄們，這是咱們殿下為弟兄們謀福利了，記著，只搶名單上的人，不在名單中的人，誰要是去動，別說殿下不饒你們，老子先砍了你們。」

  「男的綁了，女的大家想怎麼玩都行。」

  「但是幼女老婦，都給老子克制些，別亂來。」

  「記著，咱們是奉旨劫掠，不是禽獸。」

  「對了，今日劫掠的東西，三層給太子殿下，三層為各位大人，四層是我們自個兒的，所以，都給老子敞開了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