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棄暗投明,李道宗站隊李恪
「夫人,你言之有理。」
「為夫與長孫無忌那老匹夫,向來不對付,縱然稱之為死對頭,也不為過。」
「這老東西他仗著長孫皇后的關係和陛下的信任,獨斷專行,暗中結交黨羽,處處打壓異己,排除政敵,前些年,就因為我沒有同意提拔他要安插人,他就派人在朝中彈劾我,導致我被陛下喝叱,後來更是到雲州吹了大半年的沙子。」
「不僅這事,去年春,我為咱小舅子跟陛下要了個正六品的小吏當,但是,那長孫無忌竟然橫加阻攔,最後,硬是將那差事給搞黃了。」
「後來,還是陛下念我同族之情,暗中將小舅子安排到了河東臨泉縣當了個七品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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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梁子,為夫我早就記心上了,只是礙於陛下的包庇,隱而不發罷了。如今,三皇子李恪帶人屠了趙國公府,也是他趙國公府行事太過囂張、那長孫無忌行事太過毒辣帶來的。」
「他們平時若是做事不要那麼絕,想來李恪也不會要他們全家的性命,是他們活該——」
李道宗提及到長孫無忌時,那恨得是牙直痒痒,對於趙國公府被屠的事情,沒有半分的惋惜,只有解氣。
「夫君,你言之有理。」
「我聽人講,太子殿下他屠殺長孫無忌的主要原因好像是長孫無忌前天晚上帶著禇遂良等人入宮死諫,阻止陛下將當初許下的冊封三皇子李恪為秦王的諸多賞賜收回,還暗中羅織罪名,說三皇子李恪私通番邦妖女,意圖叛國。」
「另外,臣妾還聽人說,那長孫無忌硬是逼著陛下將三皇子李恪的生母楊貴妃褫奪了貴妃之位,又將人逼著打入冷宮,還逼著楊貴妃去浣衣局給宮中的那些下人們刷馬桶——」
「你說那楊貴妃是誰,那是前朝隋室的如意公主,身份何等尊貴,他長孫無忌做事也太絕了。」
「妾身看,他們全家被殺,最大的原因便是這個,他長孫無忌完全低估了身為人子,看到母親被人欺辱後的憤怒……」
許清清說道。
「什麼?逼著陛下將楊貴妃打入冷宮,還有逼著楊貴妃去刷馬桶,不是,他長孫無忌的腦子是怎麼想的,他竟然對三皇子李恪做這麼過分的事情,他莫不是真以為李恪是軟柿子,可以任由他們趙國公府拿捏?」
李道宗聞言,無比感慨。
此時的他,手中攥著那血詔,內心的天平,漸漸地朝著李恪這邊傾斜,一來,李恪勢大,他根本沒有半分贏面,其次,他認為李恪當皇帝,也沒有什麼不好。
至於第三,那便是他與李恪關係還算融洽,之前李恪還曾經在他帳前當過副手,跟著他學過領軍打仗......
……
吳王府。
議事廳。
李恪與李靖剛談完了對朔方城陳壽禮以及突厥南下之事的大致軍事部署方向後,突然,殿下有人喊話。
「錦衣衛千戶沈煉有大事求見太子殿下。」
「沈煉?」
「大晚上的,他來見本宮,看來是有大事發生。」
李恪聞言,輕聲說道。
之後,他當著李靖的面兒,將沈煉喚了進來。
「沈煉,你且進來回話。」
「多謝太子殿下。」
殿外的沈煉聞言,這才推門而入,當他看到議事廳內竟然還坐著衛國公李靖時,他立馬朝著李靖行禮,「沈煉見過衛國公。」
「好——」
李靖見狀,只是頷首回了一個字。
「呃——」
沈煉見狀,這才朝著李恪匯報,「太子殿下,剛剛我們派到宮中的眼線匯報,陛下身邊的近侍汪繼海偽裝成侍衛的樣子,騙過我們宮中的守衛出宮了。」
「什麼?」
「汪繼海出宮了?」
「該死的,那些守衛著大安宮與皇宮的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怎麼能讓陛下跟前的人離開皇宮?」
李恪聞言,瞬間神情震怒起來。
之後,他豁然站了起來,而後看著沈煉說道,「繼續說,有沒有找到汪繼海的行蹤?」
「太子殿下,汪繼海的行蹤我們已經找到了。」
「但是,我們發現時,他人出現在了跟離兵部尚書傅明德大人府邸不遠處的義隆街。」
「後來,許是汪繼海發現我們的人,他沒有繼續在城中遊蕩,而是直接回宮了。」
「您看我們要怎麼處理他,要不要直接將人鎖了,扔到詔獄裡面嚴加審訊拷問?」
沈煉拱手說道。
「衛國公,此事你怎麼看?」
李恪沒有直接回答沈煉的問話,而是轉身看向了李靖,詢問對方的意思。
「太子殿下,老臣以為汪繼海出宮,應該是帶著陛下的旨意約見某些人。如今,將他拿下拷問,也已經無用了,因為他絕對已經見過某些朝中的官員,而且陛下既然敢將汪繼海派出來,想來這個汪繼海極有可能是陛下身邊最信得過的人,縱然將人抓了,刑訊逼供也不見得能得到什麼有用的意思,甚至,老臣能夠斷言,汪繼海的身上帶著隨時能自盡的東西。」
李靖鎮定自若地說道。
「那衛國公對此有何應對的良策?」
李恪看到李靖全程沒有半分慌亂,心中明白李靖心中必是有了分寸,於是朝著李靖詢問起來。
「太子殿下,其實老臣大概已經猜到陛下派汪繼海去見何人了。」
「殿下,你難道沒有收到江夏王李道宗回京述職的消息嗎?」
「江夏王他手中,可是掌控著藍田大營十數萬人馬。」
「老臣斷定,必是陛下他不甘心被圈禁於大安宮,所以,想要傳旨給李道宗,令李道宗帶兵入京平叛,助其復辟奪權。」
李靖沒有故弄玄虛,面對李恪的詢問,他直接將答案報了出來。
「江夏王李道宗?」
「原來是我那位堂叔,只是,衛國公,你認為我那堂叔,他會怎麼選擇?」
李恪聞言,那先前諸多滿是疑惑的地方,也瞬間明朗了起來。
「太子殿下,您多慮了。」
「如今,您大權在手,長安城與宮中,都在您的掌控中,外有弘農楊氏與蘭陵蕭氏等頂級世家支持您,大唐已經無人能夠撼動您的權勢了。」
「至於江夏王李道宗,他若是不傻,今晚必會前來吳王府向您主動坦白汪繼海與陛下的陰謀與計劃。」
「當然,李道宗他若是真想要一條道走到黑,那老臣自有辦法教他體面……」
李靖無比自信地說道。
「那衛國公你的意思是,我們先等一等?」
李恪問道。
「太子殿下,您放寬心,天塌不下來——」
李靖無比鎮定地說道。
他說著指了指李恪右手邊的茶杯,而後,小聲說道,「殿下,先喝茶,茶喝完,此事必有分曉。」
「……」
李恪見狀,也瞬間安心不少。
之後,他對著沈煉說道,「沈煉,立馬派人給本宮將汪繼海與陛下身邊的近人都給監控起來。」
「本宮要知道他們每一分每一秒都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就是他們什麼時候上的茅廁也要盯緊了。」
「另外,給本宮將汪繼海的行蹤都給查清楚了,務必要查出今夜他究竟見過什麼人。」
「是!」
沈煉聞言,不敢違令,立馬轉身去辦差。
大約半個小時後,李恪與李靖茶杯中茶水也喝完了。
這時,終於有人前來傳話。
來人竟是朱雀。
「主公,江夏王求見。」
「哦,他還真來了。」
李恪聞言,無比詫異地看向了李靖,而後,對著朱雀囑咐了一聲,「走吧,隨本宮去迎一迎我這位皇叔……」
至於李靖,則讓人將他安排到了議事廳旁邊的側殿,此時的他,不方便與李道宗會面。
三分鐘後,李恪笑著將李道宗引入了議事廳,看到李靖不在,他立馬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隔壁。
「皇叔,你這大晚上的,不在家陪著我皇嬸享受閨房之樂,來找本宮,所為何事?」
李恪明知故問地與李道宗閒聊著,而後,又安排人為李道宗奉茶。
「太子殿下,臣是來主動投案的,臣舉報宮中太監汪繼海假傳陛下的旨意,教唆臣調兵入京,意圖對殿下不利……」
李道宗沒有藏著掖著,也沒有拐彎抹角,他直接就開大,將那血詔與兵符遞給了李恪。
之後,補充著說道,
「殿下,此乃那汪繼海教唆臣的罪證,請殿下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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