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獻女求生?臥佛寺私藏甲冑
「呵呵——」
「跑,怎麼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大唐疆域無比遼闊,我們能跑那兒去?」
「更遑論如今李恪那賊子控制著長安城,我們只要稍有異動,立馬會天兵降臨,那時,我們會死得更快。」
張家家主張洪面色絕望無比。
之後,看著議事廳中的張家主要成員說道,「一招錯,步步皆落索呀。」
「我悔呀。」
「當初就不該站隊魏王李泰這個廢物,要不然,也不會招來如今這樣的禍患。」
「可惜,悔之晚矣。」
「也罷,時也命也,各家回去交代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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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力地擺了擺手,那顯然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鬥志。
「……」
張家諸人看到張洪都這樣了,也是個個神情萎靡,都聳搭著腦袋,沒有半分生氣。
「家主,各位長輩,不肖子孫張廷宇有話要講。」
在所有人都近乎絕望時,一道年輕的身影自外面走了進來。
他快步來到議事廳內,先是朝著張洪等人拱手行禮,而後,這才說道,「家主,我們其實沒有必要這樣悲觀的,我們還有活路的——」
「張廷宇?」
「你是老六那一房的?」
「孩子,我明白你是好意思,但是,如今我們張家走錯一步,已然沒有了回施的餘地,你也不用安慰我們了。」
「唉,是我們這些當長輩的無用,累及爾等年輕一輩了。」
「我這個家主愧於你們呀。」
張洪看著張廷宇,立馬自我檢討起來。
不過,他是全然沒有相信面前的年輕人能為他們張家帶來什麼活路。
畢竟,他們所犯之事,乃是死罪。
他們所面臨的,也是死局。
「家主,廷宇沒有胡說,眼下我們張家雖說因為魏王李泰之事,吃罪了太子殿下,但是,我們也不是沒有路可走。」
「我有三策,可以為我京兆張家求得一線生機。」
「其一,我們不應該坐以待斃,我們張家應該立馬有行動,有反應,有決心,我們應該馬上與那些參與謀害太子殿下的張家人切割,棄卒保帥,保全其他的張家人。」
「第二,我們應當立馬前往東宮與吳王府,還有朝廷御史台自我揭發,自請其罪,同時,上繳足夠的田地,錢糧,以求朝廷與太子殿下能夠法外開恩。」
「第三,我們張家想要活,必須要重新更換支持的對象,比方說,我們轉投太子殿下這邊。」
「廷宇聽說,咱們張家三爺張永華那一脈,有一位姐姐,生得花容月貌,勝似仙子,名喚:張夏初。」
「不才後輩大膽建議,將這位姐姐送到東宮,送給太子殿下,以示我們張家的誠意。」
張廷宇看似年輕,但是,他言談舉止,卻是沉穩大方,進退有據,已有大家風範,主要是他所說的三策,還真是頗有幾分道理。
「呃——」
至少張洪這個京兆張家的家主動心了。
之後,便看到張洪朝著張家其餘諸人說道,「你們怎麼看?」
「家主,我附議。」
「廷宇這孩子所說的三策,我覺得大有可為,樹挪死,人挪活,我們的確該壯士斷腕,以求生路了。」
張家六房張德名說道。
「我同意!」
「不過,我們要將那些人交出去?」
「畢竟,那些參與站隊李泰的人中,有不少是咱們這一輩的佼佼者,尤其是家主您的嫡子張寬他也參與其中。」
「此事您看?」
有張家人小聲說道。
「此事本家主表個態,一切以家族利益為上,莫要說我兒張寬了,便是我張洪,若是需要,我也願意為家族犧牲。」
張洪聞言,大義凜然地抬手說道。
之後,他站了起來。
「行了,既然大家都認同廷宇所說的意思,那便按此三計行事吧。」
「廷宇,關於送夏初入東宮的事情,我看由你來辦最合適。」
「吾觀汝,雖年輕,但是頗有大家風範,此行你若是能夠得到太子的器重,對於我張家來說,亦是好事。」
「至於自我檢舉與捐贈錢財之事,我們張家願意將族中七層的產業都上繳東宮,交給太子殿下。」
……
臥佛寺。
大雄寶殿內,李恪面沉如水地坐在一邊,他繼續聽著手下傳來的關於臥佛寺那些僧人的罪行,眉毛那更是擰成一團。
此時的他,對於這些不思修佛,只知道害民,攫取民脂民膏的和尚是沒有半分的好感。
正當他氣憤不已時,朱雀走了進來。
之後,便看到朱雀拱手匯報:「主公,剛剛我們在臥佛寺後山,發現了一處挖空的山洞,洞中藏有大量的兵器盔甲,總數約有三千幅,另有糧草不計其數,至少能供三千人吃食半年之久。屬下懷疑臥佛寺這些僧人怕是已經有了謀逆不臣之心。」
「什麼?私藏盔甲,兵器,還囤積糧草?不是,他們那裡來的膽子,此事不正常,不是本宮小看他們這些和尚,就算是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更遑論,光那些禿驢,他們那裡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搞到這麼多的盔甲兵器與糧草?」
「朱雀,看來今天咱們這是順手將天都捅破了。」
「此事的背後,必有更大的陰謀。」
「不過,首先能夠確定的是,這些兵器與盔甲,不會是我那九皇弟與李泰所為。」
「所以,派人給本宮查,就算是將長安城翻個底朝天,也要將這些臭老鼠們都給揪出來。」
「本宮不會輕饒了他們。」
「犯禁者,死。」
李恪寒聲說道。
「諾!」
朱雀說道。
「報——」
朱雀剛要轉身離開,這時,外面一名錦衣衛小旗站在殿外稟報著說道:「主公,外面有五城兵馬司、萬年縣,還有右金吾衛的人求見。」
「五城兵馬司?」
「萬年縣?」
「右金吾衛?」
「哼,他們倒是消息挺靈通的,好了,喚他們進來吧。」
「本宮剛好要找他們。」
李恪沉思片刻後,對著外面的那錦衣衛小旗說道。
「是!」
那小旗官說著去傳話了。
不多時,十幾個文武官員來到了大雄寶殿,他們每個人都神情緊張,面色惶恐,來到李恪的面前,立馬拱手參拜。
「臣等拜見太子殿下。」
「好了,都起來吧。」
「佛門清淨之地,沒那麼多的講究。」
李恪輕聲說道。
「是!」
十幾個官員說著都站了起來。
之後,他們瑟瑟發抖地站在那兒,每個人表現得都極為惶恐不安。
畢竟,李恪這位新晉的太子爺今天在臥佛寺遇襲,而且襲擊太子的賊人竟然有近萬人,光是這個事情,他們這些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尤其是五城兵馬司那三名官員,他們分管著臥佛寺這一片,如今太子出事,其他的罪責先不說,光是失察之罪,便已經逃脫不過了。
至於萬年縣的縣令、縣丞以及縣尉也是大氣不敢喘一口。
他們也是慌的一匹。
金吾衛,負責長安城全城街道巡邏、宵禁、捕盜、皇帝出行儀仗清道,而臥佛寺這邊,是右金吾衛的巡視範圍,如今臥佛寺這裡出了這麼大的安全事件,他們責無旁貸,所以,前來參拜李恪的五人,那也是個個惴惴不安,神色惶恐......
「……」
李恪看著他們十幾個官員,沒有談公事,也沒有說話,他就這樣坐著看著他們每個人。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後,他這才冷冰冰地說道:「好了,都說說吧,你們知罪嗎?」
「臣等知罪,請殿下賜罪。」
萬年縣的縣令王大年率先表態。
他人說著就朝著李恪跪了下來。
之後,他身邊的縣丞上官海、縣尉趙三也跟著跪了下來。
「我等有罪。」
「我等有罪,請殿下責罰。」
五城兵馬司與右金吾衛的人也都跪了下來,自認其罪,沒有人發聲狡辯,硬懟李恪。
「有罪?」
「你們倒是識趣,沒有與本宮詭辯,但是,你們以為光是主動認責,今天的事情,就能了了嗎?」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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