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敲打房相,賜鴆酒於禇遂良
今夜,月色朦朧,偌大的長安城仿佛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讓人看不到半分光明。
城中許多老百姓們與達官顯貴們都沒有意識到一場顛覆大唐統治的政變正在悄然進行著......
「入宮——」
當李恪帶著人馬朝著玄武門而來時,城中蘭陵蕭氏、弘農楊氏以及梁國公房玄齡等朝中重臣們也在行動,一道道拜帖夜色的掩護下發到了朝中不少官員的府邸,其拜帖的內容,清一色都是說服這些人站隊李恪,支持李恪當太子……
這一次入宮,李恪沒有騎馬,他坐著馬車,而馬車內陪著他的人,卻是梁國公房玄齡。
「殿下,老臣聽說您帶兵屠了趙國公府,那長孫無忌他?」
房玄齡壓著內心的驚悸,小聲問道。
「房相,不用拘謹,不用畏懼,你是本王的人,只要你忠於本王、忠於大唐,本王保你們梁國公府百年昌盛不衰。」
李恪看出了房玄齡內心的不安,於是,出聲安撫了幾句。
之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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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趙國公府與長孫氏,那長孫無忌與本王為敵多年,更是暗中指使人污衊本王私通番邦妖女叛國,導致本王被奪兵權,被圈禁,他死有餘辜,不殺他,本王寢食難安。」
「另外,長孫沖竟然強搶本王的女人,他想要給本王戴綠帽,但是,長孫匹夫不阻攔,這便是他們長孫氏的取死之道。」
「對了,房相,關於拉攏朝臣武官的事情,進度如何了?」
「回殿下的話,此事老臣都已經安排好了。臣與衛國公,還有蕭相、楊尚書都已經碰過頭了,目前朝中的文武官員,已經有六層都站到咱們這邊,至於剩下的,除了少部分是保持中立之外,其餘之人,都是長孫無忌與晉王李治的黨羽,為首之人,是禇遂良。」
房玄齡拱手說道。
他雖說擔任了數十年的大唐宰相,在大唐的朝堂有著極大的威望,但是,他面對李恪時,仍舊錶現得無比恭敬,不敢有半分失禮。
因為他怕李恪......
他冒犯了李世民,不會有事,但是,他明白要是觸怒了李恪,那他與他們梁國公府就完了。
「禇遂良?」
「是他?」
「他如今的職務好像是諫議大夫,對吧?」
「如果本王沒有記錯的話,昨天晚上入宮陪著長孫無忌死諫父皇改立晉王李治的諸人中,也有他,是吧?」
李恪聽到禇遂良的名字後,他立馬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他沒有冒然發飆,而是看著房玄齡說道,「房相,你說此人要如何處理,是貶官流放,還是抄家滅族?」
「啊,貶官流放,抄家滅族?不,不是的,殿下,老臣知道禇遂良是長孫無忌的黨羽,做了不少對您不利的事情,但是,此人他是真的頗有才能,如果能夠收為己用,那再好不過——」
「另外,據老臣所查,禇遂良如今只是諫議大夫,話語權有限,昨天晚上謀害您的人中,他不是主謀,撐死是個幫凶,其主謀是長孫無忌。」
「您屠戮趙國公府,殺長孫無忌能夠說是為了恩怨,為了復仇,為了自保,但是,禇遂良這人平時以忠直、守先帝遺命自居,您要是真的殺了他,會直接坐實您謀逆、殘害先帝近臣的惡名,屆時,天下輿論全部會倒向長孫無忌,那時您的處境會很被動……」
房玄齡當了大唐宰相數十年,深諳朝堂權謀之事,所以,極其客觀地勸誡起來。
「哦,那房相有何高見?」
李恪問。
「殿下,老臣認為可以先將禇遂良他留著,以此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待將來朝局穩當了,再將他貶官發配流放,到時如果您還不解氣,安排人在路上將人給解決了。」
房玄齡沉聲說道。
「房相,你的計劃看似穩妥,但是,你卻也忘記了一件事情。禇遂良是長孫無忌身邊最重要的羽翼與黨羽之一,他在長孫無忌陣營中擁有頗高的威望,他若不死,還是能夠聚集長孫無忌的那些黨羽,進而興風作浪,所以,禇遂良不能留,他必須要除掉。」
「至於人才,你覺得我泱泱大唐,會缺乏人才嗎?」
李恪是穿越者,對於禇遂良的情況,比任何人都清楚,禇遂良是長孫無忌最重要的文臣臂膀,是長孫無忌用來維護關隴士族、維護李治的帝位的重要棋子,此人不除,縱然屠了趙國公府,殺了長孫無忌,但是禇遂良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獲得關隴門閥世家的支持,那時才是最麻煩的時候,所以,他必須要將禇遂良給除掉,讓關隴貴族門閥在短時間內無法找到合適的代言人,從而無法左右大唐的朝局走向。
「呃——」
「殿下,其實您是不是過於憂慮了?」
「據老臣所知,如今長安城南衙諸衛等大部分軍隊都已經被衛國公給接管了,那些隸屬於趙國公府與晉王的軍方武將官員們也都已經被控制起來,已經沒有人能撼動您,禇遂良這人還是能夠留著的……」
「他活著也根本掀不起大浪來的,所以,老臣斗膽請您三思而行,能否放他一條生路。」
「禇遂良,於大唐是有功的,他也是可塑之才呀。」
房玄齡硬著頭皮,繼續向李恪死諫說道。
「房相,此事本王已經決定了。」
「不再議了。」
李恪見狀,心意已決,於是抬手將房玄齡的話給打斷了。
之後,更是寒著聲音說道,「還有,房相,本王希望你認清自己的身份,擺正自己的位置,本王是君,你是臣——」
「本王的話,是旨意,是命令,你需要做的不是反駁,而是無條件的執行。」
「關於禇遂良之事,由你來親自操辦,本王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抄他全家了,賜他一杯鴆酒自裁,留個全屍。」
「至於他的家人,流放嶺南,三代不得歸京。」
「殿下,老臣我……」
房玄齡聞言,還待要繼續勸諫,但是,當他看到李恪那冷漠如冰的眼神後,立馬將後面的話都給悄悄咽了下去。
之後,他只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老臣遵旨。」
「房相,本王對你、對你們梁國公府是寄於厚望的,所以,不希望你在關鍵的時候犯糊塗。」
李恪語重心長地說道。
他看得出來,房玄齡為禇遂良開脫不是為了私情,但是,對他來說,禇遂良不能留。
禇遂良必須死,他若不死,長孫無忌留下來的那些舊勢力以及關隴門閥世家都會借著他來向自己發難,從而興風作浪。
他說完這話,稍緩了一口氣,繼續對著房玄齡安撫道,
「房相,你親自去送禇遂良一程,而後,傳話給衛國公李靖、吏部尚書楊師道,外加左僕射蕭禹,告訴他們,本王要入宮了,讓他們按原計劃帶人入宮請願,配合本王逼陛下禪位。」
「殿下,剛剛是老臣糊塗了。」
「老臣再也不會了。」
「您放心,老臣會將您交辦的事情辦好。」
房玄齡說完,便中途下車。
只是,他離開的背影,略有些清瘦落寞……
「唉——」
李恪見狀,也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明白自己剛剛沒有同意房玄齡的意見,放過禇遂良,後者難免失望落寞,但是,他也清楚,此事關係重大,不容讓步,所以,只能讓房玄齡自己慢慢接受這個事實。
之後,他對著車外的隨行人員說道,
「好了,繼續——」
「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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