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屠殺順義侯府，雞犬不留
長安城，懷德坊十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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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便是朝廷賜給龍驤軍副帥梁忠齊的府邸。
這一方官邸，以前是前隋某個侯爺的府院，後來，隋亡唐興，這個侯爺人也死了。
之後，便空了下來。
梁忠齊跟隨著李恪征戰多年，立功不少，後來成為龍驤軍副帥，李恪向朝廷請旨，才將此處府邸賜給了梁忠齊。
只是，李恪卻渾然沒有想到梁忠齊最後竟然忘恩負義，背棄於他，攀附了長孫無忌。
「梁忠齊啊，莫不是本王待你太好了，所以，才將你養成如今這般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李恪坐在馬車內看著那熱鬧非凡，張燈結彩的順義侯府，眼神陰寒無比，極為嚇人。
「主人，我們的人都已經安排好了，附近金吾衛以及長安縣那些煩人的衙役也都已經支開了。還有，我們的人已經封鎖了附近的街道，不讓任何人靠近，今天就算是順義侯府天塌地陷、鬧翻了天，也不會有人發現。」
雨化田如同鬼魅般地來到了馬車外面，對著馬車內的李恪拱手說道。
「哦，那好——」
「走吧。」
「也該動手了。」
「起風了，有些人該上路了。」
李恪說著自馬車內下來。
之後，大步朝著順義侯府的大門走去。
今天的李恪，身著紫色蟒袍，頭戴紫金王冠，給人一種貴不可言的感覺。
人剛到門口，放目遠眺，入眼之內，便看到院中有不少人。
這些人，他認識不少，大部分是龍驤軍的軍官，還有一些朝中的達官顯貴，另外，他的眼睛看到了長孫明。
長孫明，他是長孫氏之人。
不過，卻是旁支之人。
長孫明的父親長孫洪，此人是長孫無忌的堂弟，但是，長孫洪不學無術，最是喜歡吃喝逛青樓賭......
長孫明的母親是個青樓娼婦，後來仗著閨房秘術，哄得長孫洪將其娶回家，當了妾，後來，有了長孫明。
長孫明因為身份問題，在長孫家中頗不受人待見，長大後，便跟著長孫沖身邊當跟班，沒少仗著長孫沖這個宰相之子的名頭為非作歹，也是一個該殺之人。
「慢著，爾等沒有拜帖，不可入內，今天是我家侯爺與諸位好友小聚，你們……」
李恪他們人剛到門前，便被順義侯府的一個家奴給攔了下來。
「拜帖？」
李恪聞言，只是冷笑了笑。
他的笑聲未落，幾個錦衣衛已經上前將守著門的順義侯府的家奴們都給控制了起來。他們將人拖到了一邊，而後，手起匕首落，這幾個家奴就這樣被殺了。
之後，李恪他們大批人馬沖入了順義侯府，此時的府中正是歌舞昇平之時，那些歌姬們在台上喝得無比歡快，那些個軍中武官與朝中官員們則是推杯換盞，喜笑聲不絕。
至於梁忠齊。
他則是與長孫明等人坐在主桌位置，一朝得志的他，正拿著酒杯朝著同桌之人敬酒，那笑容別提有多燦爛了。
只是當他剛站了起來，要朝著其對面的一名年長官員敬酒時，他的眼睛突然瞳孔莫名地縮了起來。
之後，他的臉色立馬變得蒼白起來。
有人發現他的異樣後，不由關心地問道：「順義侯，你臉怎麼這麼白，是不是身體不適，不行的話，喚個郎中來看看吧。你剛當上順義侯，執掌十萬龍驤軍，正是平步青雲的開始，身子骨萬不能出問題。」
「我，我——」
梁忠齊卻是哆嗦著連話說都不利索了。
因為他看到李恪帶著人朝他走來，也看到了大批的錦衣衛從門外殺了進來。
他不是傻瓜，他當然明白李恪不是來恭賀他執掌龍驤軍，成為順義侯的，而是來找他算總帳、清理門戶的......
於是，他怕了。
「順義侯，來，喝酒。」
「恭祝侯爺得了長孫大人的器重，得以榮升，執掌十萬龍驤軍，今後升官發財，飛黃騰達，可不能忘記我們這些人啊。」
「是啊，侯爺，你不知道我們早就看李恪那廝不爽了，如今他因為私通番邦被陛下奪了兵權，圈禁於王府，也是他活該，是他咎由自取，今後，我等必以侯爺之令馬首是瞻。」
……
幾個龍驤軍與李恪有嫌隙的武官渾然沒有看到李恪帶人闖了進來，所以，為了討好梁忠齊，保住自己手中的權力，一個勁兒地說著李恪的不是，一個勁兒地向梁忠齊表忠心。
「好了，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
梁忠齊聞言，人都要急哭了。
這種話放在先前，他會笑著接受，享受這種被人吹捧的感覺，但是，當他看到李恪殺氣騰騰的帶人闖進大門的一刻兒，他那還敢有那種心思，此時的他，如果有其他選擇，他會立馬撲到李恪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著求對方放他一馬。
「吳王殿下，對我等有栽培提攜之情，沒有殿下，何來龍驤軍，何來我等這些年來的戰功，何來烏龍嶺大捷，何來……」
他這些狡辯之言，還沒有說完，便已經被人粗暴地打斷了。
至於打斷他話的人，卻是雨化田。
「吳王殿下駕到——」
這一聲吳王殿下駕到，瞬間將原本熱鬧非凡的宴席氛圍給硬生生地破壞了，那些喝得正歡、談笑風聲的武將與文官們在聽到吳王兩個字時，所有的笑容瞬間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極大的惶恐不安。
「砰——」
不少人手中的酒杯因為慌張而失手掉到地上。
之後，酒杯被摔得四分五裂。
「吳，吳王殿下，他，他怎麼來了？」
「他，他不是被陛下圈禁了嗎？」
「怎麼還帶著兵？」
「他該不會是來殺人的吧？」
「我，我只是來赴個宴，我沒有別的意思，剛剛我那些話也是吹捧的話，不是真心的，我是……」
一些人都已經被嚇得開始胡言亂語了。
「哼——」
李恪在諸多錦衣衛的護衛下，龍行虎步地來到了宴席的最前面，他只是冷眼掃了一眼那些見風使舵，阿諛奉承之人，而後，他將注意力最終鎖定在梁忠齊這個以前他最信任的龍驤軍副帥身上。
之後，無比冷漠地說道：「梁副帥，不，本王如今應該稱呼你一聲：順義侯，對吧？」
「順義侯，本王聽說你升官了，封侯了，所以，特意前來拜賀，恭喜啊——」
他的話看似說笑，但是，現場所有人都聽出了他這話裡面所包含著的極致殺意，所以，沒有人都嚇得瑟瑟發抖，沒有人敢與李恪硬剛幾句，因為他們怕李恪，怕李恪帶來的人。
撲通！
這個壓抑的氛圍在短暫沉默了幾分鐘後，梁忠齊終於扛不住壓力，他直接朝著李恪跪了下來。
之後，滿是惶恐地對著李恪哀求起來。
「殿下，末將知錯了。」
「末將不是有意的，是，是長孫無忌，是他威脅末將的，末將也是被逼的，求您不要殺我，我明天，不，我馬上入宮跟陛下自首，就說關於您被誣陷私通番邦的事情，都是騙局，是長孫無忌的陰謀。」
「末將願意將功折罪，只願您能饒我全家一條活路。」
梁忠齊說著人開始賣力地磕起頭來。
「砰砰——」
他磕頭的動靜不小，沒幾下地上的青磚都出現了一攤血水。
「好了，梁忠齊，收起你拙劣的演技吧。」
「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你這種背主之人，本王萬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另外，你當本王今天帶人來，是陪你過家家嗎？告訴你，凡是背叛我李恪的人，都只有一個結果，那便是全家死翹翹。」
「動手吧。」
「順義侯府，全府上下，雞犬不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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