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賣給人牙子了

  姐姐?

  窈窈看向對面沖自己笑,個頭卻比自己大一圈的女孩。

  「窈窈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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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前山神爺爺是這麼說的。

  窈窈當藥已有千歲,可當凡間崽崽別人問起時要記得只有三歲。

  「對呀,安安五歲咯!」

  窈窈愣住。

  她擺出兩隻手,一隻伸出三根手指,一隻五根。

  「五比三多對叭?」

  「對!」

  「窈窈比你小。」

  「對呀!」

  窈窈:......

  「那不該是窈窈當姐姐。」

  窈窈有些為難。

  「他們都有姐姐,就安安沒有。」

  安安嘴一撅:「你好厲害,安安就想讓你當安安的阿姐~求你啦~」

  被安安牽住手,窈窈小臉瞬間紅撲撲的。

  窈窈也沒有妹妹呢~

  窈窈是青陽山中最小的。

  兩隻小糰子就這麼對望著,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那以後窈窈當你姐姐,保護你!」

  瞬間,窈窈心中的責任感爆棚。

  「安安,你們是怎麼到這來的呀?」

  累得睡迷糊的窈窈根本不清楚過程中發生了何事。

  「我、我是想找個姐姐,偷偷從家裡跑出來,遇到一個騙子說能帶我找姐姐......」

  安安的聲音越來越低。

  安安被抓來三天了,家中也不知道該亂成什麼樣。

  正懊惱的她忽然又抬頭看向窈窈。

  不過沒關係。

  安安找到了那麼厲害的姐姐,回去之後父皇母后肯定和安安一樣高興!

  「那大家呢?」

  窈窈看向周圍的人。

  有的瘦骨嶙峋,衣裳也是麻布。

  「姐姐!安安知道!」

  安安高高地舉起手,先指著旁邊最先給窈窈喝粥的小姑娘。

  「她叫珍珍,是醉香樓掌柜的小女兒,偷跑出門買糖葫蘆被人抓來的。」

  「這是小婉,是被她家中好賭的二叔騙出來賣給了人牙子。」


  「她、蓮兒,家中小叔要娶媳婦,被她祖母賣的......」

  不到一刻鐘,安安就將所有人的家世完完本本複述了一遍。

  窈窈聽著都瞪大了眼。

  安安才是真的很厲害呀!

  忽然她想到什麼,趕忙從隨身攜帶的布袋裡拿出蘇淮畫的畫像。

  「安安,那你知不知道這個人?」

  安安接過畫像,借著昏暗的光仔細看:「沒見過。」

  剛說完她清晰察覺到身邊的窈窈低落下去的情緒。

  眼珠子骨碌一轉又忽然改口:「這裡頭太暗了,安安看不清,等出去說不定安安就見過呢!」

  「真的嗎?」

  窈窈也高興了:「這上面畫著的是我娘親,娘親不見了,我要快些找到她。」

  「阿姐的娘親也是安安的娘親!找人的事包在安安身上!」

  安安找不到,那還有父皇呢!

  人只要在大晉,就一定能找到阿姐的娘親!

  「謝謝安安!」

  吃飽了的窈窈有了力氣。

  她站起身,跑到門邊。

  屋門緊閉著,用手一推還有鐵鏈碰撞的聲音。

  「推不開的,門被他們從外頭鎖上了,咱們還是孩子,力氣小。」

  安安在一旁講解。

  「安安別怕,阿姐吃飽了,力氣大!」

  三歲的小糰子比安安還矮一個頭,可拍著胸脯的氣勢卻格外豪邁。

  山神爺爺說窈窈要多做好事積攢功德。

  人拐子是壞蛋。

  教訓壞蛋是做好事。

  救人也是做好事。

  做好事有功德。

  壞人、功德。

  窈窈小腦袋瓜里將事情和人關聯在一起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不是壞人,都是窈窈的功德!

  她舉起胳膊,哐哐把門拍響:「請問外頭有人在嗎?放我們出去嗷!」

  山神爺爺說當崽要有禮貌。

  不能像山上的大猴子,見吃的就搶。

  也不能像野豬,總是二話不說就打架。

  窈窈會先禮後兵噠!

  「拍什麼拍?大晚上的,你們這些死崽子,找死呢?」


  沒一會,外頭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

  膽子小的孩子已經抱著胳膊縮到了角落裡。

  窈窈站在門口,牽住身旁安安的手,安靜等著外頭的人開門。

  而此時安頓好的先鋒營中氣氛已經凝成冰點。

  「軍醫已經查看過,咱們這次無傷亡的人,大家眼下只是都還有些虛弱。」

  整個先鋒營都找遍了。

  所有受傷的人都完好無損。

  只是少了窈窈。

  「找仔細了?」

  楚無面色平靜得如同古井。

  前來傳信的親衛背脊緊繃,卻只能如實說明:「將軍,先鋒營里里外外都沒漏掉。」

  楚歷大人恨不得連馬棚都掘地三尺翻了兩遍。

  「楚無,我再去——」

  剛坐下休息沒一盞茶的蘇淮剛要起身繼續去找,營外忽然傳來聲音。

  「將軍!找到了!」

  激動的嗓門讓楚無和蘇淮兩人激動地齊齊起身。

  楚歷臉上滿是憤怒,他手裡還拖著一個瘦小的男人。

  「這是誰?」

  楚歷滿是殺意地將手裡的人扔到地上不算,還踹了一腳:「這人是我從馬棚後頭揪出來的,不是咱們的人,鬼鬼祟祟一看便不安好心!」

  「你是何人?」

  楚無語氣沒有半點情緒,可地上的男人卻已經嚇得連跪帶爬跪在了他的面前。

  「楚將軍,冤枉啊!我只是個馬夫,我、我就只是每日給馬餵草料,不知犯了何事!」

  「放屁,先鋒營中都是自己餵馬,我怎麼不知何時雇了馬夫!」

  楚歷話落,地上的男人更是如篩糠般不住顫抖。

  蘇淮沒再廢話,把出長劍狠狠扎在了男人手背上:「我是大夫,我有一萬種法子能讓你生不如死。」

  當初來定北城前,大哥是想安排他進刑部。

  他說:神醫弟子,用來審訊的話效果肯定很不錯。

  「我也能讓你親眼看著自己慘死,不流干最後一滴血都無法咽氣。」

  短短兩句話,讓跪著的男人徹底崩潰。

  他癱倒在地不住求饒:「我說,我說!不是我的主意,是太守夫人!」

  「是太守夫人給了我五百兩銀子讓我混進楚家軍,叫我來處理一個孩子!」

  「孩子呢。」

  「我、我昨日趁亂...放在拉草料的牛車上偷偷運進了定北城......」

  「送去哪了?」

  男人猶豫的剎那,長劍刺穿了他的右肩。

  死亡的氣息瞬間懸在他的頭頂。

  他再也顧不上別的,只想保命。

  「賣了!賣給人牙子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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