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人死了

  「呵呵，不愧是北峪的新王，出手可真闊綽。」

  五萬人馬。

  「去點兵，弓箭手在前騎兵在後，敵不動我們也不動。」

  他這次只帶了八千輕騎，硬拼肯定拼不過。

  沒料想姜隨如此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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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營調兵，一萬人去漢官嶺接應楚將軍，再帶五萬人去端姜隨他老巢！」

  難道就只有他姜隨會圍魏救趙嗎？

  楚家軍最不缺的就是兵！

  姜隨以為楚無不在楚家軍就會亂？

  那他還是太嫩了點。

  壓下心中的焦躁，蘇淮打馬走在最前面。

  萬千盔甲中，只有他一人身著青衫。

  望著邊界線對面將領他勾唇輕笑：「姜隨沒來？」

  「收拾你這小白臉，還用不著王上親自動手！」

  聽著侮辱叫囂，蘇淮只是輕笑著抬手。

  隨後他身後齊刷刷的一排弓箭手對準了北峪的副將。

  「你以為派他們就能嚇唬老子？」

  「不信你可以試試。」

  蘇淮面色淡然的模樣卻讓對方起了疑心。

  「將軍，大晉人最是狡猾，恐怕有詐。」

  身後的軍師湊上前小聲道。

  副將沉吟半晌，狐疑地打量著蘇淮身後的弓箭手，最後他一揮手：「怕什麼！老子這次帶了近五萬人！況且你們的戰神楚無可不在。」

  蘇淮沒料到這次姜隨派來的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

  他黑眸輕閃，負在身後的手朝驍騎尉打了個手勢。

  大戰一觸即發。

  -

  漢官嶺。

  窈窈走在最前面。

  小小的個子，後頭跟著一行二十幾個壯漢。

  野山深谷的路，凡是她走過的地方，前面險難的荊棘樹叢都在讓路。

  「窈窈，叔叔抱你走可好？」

  「不用呀～窈窈能走噠！」小姑娘拍拍胸脯。

  後頭被拒絕的漢子聞言呵呵直樂。

  旁邊的人哧一聲嘲笑他。

  「王良，別以為咱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你就是想抱著窈窈狐假虎威！」

  「這詞兒是這麼用的嗎？」

  「沒想到咱們下去的路比上來時更好走。」

  被北峪人圍追堵截進了漢官嶺，還以為今日就要埋在這了。

  誰知道跟著窈窈下山簡直如履平地。

  「那是因為有窈窈在。」

  眼見著日頭落山。

  腳下的路也越走越黑。

  山中靜謐，耳邊還隱約能聽見不知從哪傳來的水流咆哮的聲音。

  「年紀小就是好，瞧窈窈眼神多好呀！我這樣年紀大的倒像個睜眼瞎。」

  王良眼睛緊緊盯著走在最前面的小姑娘，半點不敢眨眼。

  兩條腿比打仗時更軟，可卻不能停下。

  咦？

  聽他這麼說，窈窈停下腳步轉回頭：「叔叔看不見嗎？」

  這會就連楚無都不由得苦笑。

  「天色太暗了，看不清路。」

  哪怕將火摺子拿出來這樣的環境下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嗷～是窈窈忘記啦！」

  聽楚無說完，窈窈懊惱地一拍腦袋。

  窈窈是藥，可伯伯他們是人。

  從前見過晚上進山打獵的獵戶們都帶著火摺子。

  他們也都看不見。

  「伯伯你們等等嗷～」

  忽然，窈窈一頭扎進前面的草叢裡，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響傳來，很快，眾人眼前便浮現出點點螢光。

  螢綠色的光在空中跳躍著往一處聚集。

  等他們回過神來，眼前似乎像掛了一輪明月。

  「伯伯咱們要快些走嗷！即炤它們幫忙後還得繼續睡覺呢～」

  聞言，一行人根本顧不上眼前神奇的場景怎麼來的，繼續匆忙跟上。

  直到到了漢官嶺下，眼前的螢光才往四下散去。

  他們回頭看向身後依舊沉黑的山野，似乎參與了一場夢境。

  只是不等回味，剛才還好好的窈窈哇地哭出了聲。

  「窈窈怎麼了？」

  被楚無抱起的窈窈目光朝南望去，黝黑的眸掛著淚。

  她抽噎道：「伯伯，有人死了，好多好多......」

  靈藥對氣息的感知向來靈敏。

  特別是生息與死氣。

  她悲傷的情緒讓楚無眸光一凜，順著方向望去。

  那是楚家軍先鋒營臨時紮營的地方。

  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走，我們得儘快趕回去。」

  他們的馬都留在了漢官嶺下，如今要回程只能憑藉腳力。

  更別提還帶著窈窈。

  「你們在原地等我。」

  楚無將打算將懷裡的小姑娘交給楚歷：「伯伯很快就回來。」

  這裡雖屬大晉，可離北峪的邊界更近。

  走路哪有順手快？

  窈窈臉頰上還掛著眼淚，胳膊摟著楚無的脖子不放：「窈窈害怕，想和伯伯一塊去。」

  小小一團掛在身上，濕漉漉的眼睛看得楚無不忍拒絕。

  窈窈還不如一隻包袱重，跟在身邊他也能護好。

  沉吟片刻他看向楚歷：「你先帶人往回走。」

  一路上夜風獵獵，楚無帶著窈窈沒一會就遇到了北峪臨時駐紮的營地。

  借著月光躲過哨兵留到營後。

  「伯伯，咱們是要去找馬嗎？」

  頭頂上傳來小小軟軟的聲音。

  「對。」

  「那窈窈知道馬兒在哪嗷！」

  楚無肩上的小姑娘眸子忽然亮晶晶的，她的小鼻子在空氣中嗅嗅：「伯伯，在左邊！」

  按照窈窈給出的方向去，很快，楚無就聞到了親切的馬糞味。

  此時欄圈中並沒有守衛。

  楚無打開門欄，牽出一手牽著一匹。

  可還沒等他走出欄圈，頭頂上就傳來小糰子疑惑的提醒：」伯伯，咱們好多叔叔呢～兩匹馬兒不夠噠！」

  「伯伯帶不走那麼多。」

  帶著窈窈，頂多只能順兩匹，多了不方便控制。

  「窈窈可以呀！窈窈能帶！」

  肩膀上的小姑娘搖搖晃晃著急著下來。

  楚無丟下韁繩，彎腰把她放到地上。

  窈窈一路小跑到棗紅的馬前，伸手拍了拍它的鼻子。

  馬兒抬頭打了個響鼻。

  「馬兒乖，別出聲，都跟著窈窈走嗷～」

  見著這一幕的楚無大氣都不敢喘。

  馬都有靈性，他原本是想帶兩匹就走。

  可現在——

  北峪人花心血養的汗血寶馬卻十分聽話地跟在了小姑娘後面。

  連馬蹄都沒發出太大響動。

  明明是他要來偷馬，可眼下帶著二十幾匹馬不聲不響溜出了北峪軍營時，滿身冷汗的也是他。

  「伯伯～馬兒夠咱們回家嗎？」

  「夠了！」

  楚無一把將小姑娘撈起，放在身前坐好。

  「它們真會跟著走？」

  「嗯！窈窈跟馬兒交代過啦～」

  待會回去，窈窈就給它們好吃噠！

  「將軍，北峪人被您殺光了？」

  不然怎麼一下子能帶回來那麼多匹馬？

  當王良看見浩浩蕩蕩一群馬匹時，愣頭愣腦地問了一句。

  連向來沉穩的楚歷都有些激動。

  「咳——」楚無一聲咳嗽：「別貧嘴，咱們要快些趕回去。」

  一行人打馬在月色下往回趕。

  離臨時駐紮的營地還遠，就看見了沖天的火光。

  濃郁的血腥撲鼻，窈窈眼淚嘩啦又止不住往下掉：「伯伯...有人受傷，好多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