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微服私訪
京營分為北大營、中大營、南大營。
北大營駐守城北,兵力約三萬兩千人,統領由谷家親信擔任。
而中大營則是鄭牧雲提拔上來的舊部,南大營的成分要複雜的多,各方勢力都有。
但三方大營從來是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這次會真刀真槍地幹起來!
趙安強迫冷靜,壓著怒火問:「是因為什麼原因起了爭執?」
林觀南連忙回道:「臣派人打探了一下,說是晚上北大營幾個校尉在城中酒樓喝酒時,跟南大營的人發生口角,雙方一怒之下大打出手,本來只是私鬥,後來越打越凶,就各自回營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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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北大營調了兩千人馬,往南大營駐地開拔,南大營那邊也列陣相迎,臣收到消息的時候,兩軍已經在城南對峙了。」
趙安眼中寒光乍現,平常京營小打小鬧多了,也從來沒鬧大,怎麼偏偏這次就鬧得這麼大?
一場普通的口角就鬧到調兵對峙,這背後必然有人在煽風點火!
「唐王那邊有什麼動靜?」
北大營的統領是谷家的人,唐王谷良回京才幾天,北大營就跟南大營幹起來了。
這處理不好,谷良很容易被扣上「縱兵作亂」的帽子。
林觀南道:「唐王一直在館驛,沒有出來過。」
趙安摸不透谷良的做法,但京營對峙,很容易造成兵變,那樣就完犢子了。
「林總領,快帶我去城外。」
林觀南勸道:「陛下,京營士兵對峙,情形混亂,陛下萬金之軀,萬不可以身涉險!」
趙安一想也是,萬一有人趁亂把自己咔嚓了,那才叫絕望。
可他不去,一旦真打起來,死傷枕籍,京城大亂,後果更不可想像。
想了想,他隨口問道:「你們誰有辦法能混進營地?」
林觀南面色緊張,他自是不希望陛下外出,皇帝有個三長兩短,他也逃脫不了干係。
誰知,錢義卻接過話茬:「陛下,奴婢有個方法,陛下可喬裝一番,微服私訪。」
趙安一聽,高興地拍手。
「這個主意妙!嗯,就聽錢義的!」
林觀南皺眉道:「陛下,刀劍無眼……」
「沒事,朕帶兩個高手在身邊,可保安全!」
趙安瞬間就想到了夭夭灼灼兩姐妹,花錢僱傭的保鏢,肯定要往死里用。
……
下午,城南。
大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一身普通裝束的趙安,在錢義和夭夭灼灼的護送下,大搖大擺地走到南大營附近。
而林觀南也帶了一隊羽林衛,換身裝扮跟在後面。
城外,從遠處望去,兩片黑壓壓的人馬在空地上對峙。
但雙方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對峙是對峙,動手是動手,要是真打起來,那性質就變了。
南北大營的統領不是傻子,都在等著對方出手呢。
趙安停在一處土坡上,居高臨下觀察陣勢。
北大營的人馬在東側,南大營在西側,雙方間隔一里多地。
林觀南小聲道:「陛下,這裡是南大營的地盤,看到那一堆帳篷沒有,中間最大的那個,就是南大營的帥帳。」
趙安沉吟著道:「朕要進南大營帥帳,可有辦法?」
林觀南苦笑一聲:「陛下,帥帳守衛重重,除非你亮出身份,否則是進不去的。」
錢義在一旁插嘴道:「林總領,未必吧,奴婢就有辦法。」
趙安雙眼放光,驚奇不已。
「錢義,快說你有什麼辦法,真要奏效,朕重重有賞。」
錢義聽到這話,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嘿嘿,陛下,您就看好了。」
五人走近轅門,士卒們發現了這五個不速之客,領隊的一個小隊長冷喝道:「幹什麼的,軍營重地,閒人免進,快滾開,否則給你一頓好打!」
錢義不慌不忙,滿臉堆笑地迎上去,從衣袖中掏出一張銀票,不動聲色地塞進小隊長手中。
「軍爺辛苦,小的幾個是外地來的行商,想去大營里找個親戚,一點心意,請軍爺喝茶。」
小隊長看了一眼數額,竟然有一百兩,他一個月的餉銀才區區二兩銀子,要不吃不喝幾年才能賺到這麼多!
小隊長態度一下好了起來,熱情的一笑。
「找親戚,要找誰?」
錢義小聲道:「要找你們營中一個叫王虎的士卒,小的是他遠房表弟,家中老母親病重,有消息要帶給他。」
小隊長皺眉想了想,這個名字他從未停過,但軍營中有數萬人,他也不可能都認識。
「這個,放外人進去,恐怕不好辦啊……」
錢義笑道:「軍爺,我們找個人就出來了,用不了多久,而且……我家公子出手闊綽,指不定他一高興,出來時還有銀子相送!」
小隊長眼神貪婪,心動的問:「當真?」
「我們一行人都在這,還敢說謊騙你們不成?」
小隊長轉身跟幾個士卒七嘴八舌的商量了幾句,最後才點頭道:「好,我可以讓你們進去,不過動作要快點,不然出事了,我可保不住你!」
「多謝軍爺!」
士卒們推開木樁,放五人進去營地。
錢義覺得自己幫了陛下那麼大一個忙,應該能得到誇獎,結果一轉頭,就發現陛下臉色陰沉如水,隱有殺機浮現。
錢義心中一顫,不明白自己哪裡做的不對,惹到陛下不開心了。
趙安生氣倒跟錢義沒關係,他氣的是想不到京營的軍紀這麼潰散,照這麼看來,只要給錢,怕是誰都能進到軍營重地了。
號稱最精銳的京營士兵都是這個德行,那地方上的駐軍可想而知。
他也終於明白,為何敵軍能在大燕的國土肆無忌憚,如入無人之境。
將士們吃不飽穿不暖,軍餉被層層剋扣,連基本的軍紀都維持不住,這樣的軍隊,拿什麼打仗?
趙安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帶著錢義等人穿過營帳之間。
士兵們三三兩兩的坐在帳篷外面,賭錢的賭錢,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見他們走過,也不盤問,只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就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若非場合不對,趙安真想將這群目無法紀的軍痞給拿下,狠狠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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