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不會放過你的
「困了就睡,朕帶你去睡覺。」
乾元殿有專門休息的偏殿,趙安扶著林清瀾的纖腰,去到偏殿的床上,再給她蓋好被子。
林清瀾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勻稱下來。
確定她睡著後,趙安才回到正殿。
殿內就只剩趙安和林霜兩個人。
林霜柳眉微蹙,目光放在趙安身上,感覺眼前竟出現重影。
她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便扶著桌沿起身,想要告退。
「陛下,皇后娘娘既已歇下,臣……」
趙安揮手打斷了她,「急什麼,朕有些事情想問你。」
「那……那就請陛下……快問……」
林霜的身形微微搖晃,一隻手撐著桌沿,一隻手用力握拳,指尖都掐進了掌心肉里,滲出絲絲鮮血。
她的呼吸異常急促,臉頰染上兩片紅暈,目光滿是憤怒和驚恐。
可那藥性卻在一點點侵蝕著她的理智,僅倔強了片刻,就雙腿發軟,跌坐回椅子上。
「陛下,你……你在茶里,放了什麼?」
林霜胸前的飽滿隨著呼吸一陣上下起伏,波濤洶湧。
趙安面帶壞笑,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林霜額頭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原本冷冽如霜的眼眸,此刻泛起嫵媚的水光。
但那眼神,依舊凌厲!
趙安走了過去,伸手捏住林霜圓潤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抬了起來。
「放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美人兒,你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朕要對你做什麼,有誰能阻攔呢?」
林霜渾身一僵,努力跟翻湧的藥性作鬥爭,保持清醒,哪還有精力回答趙安的問題。
特別是男人身上傳來的濃郁的男子氣息,不停衝擊著她的芳心。
「昏君……暴君……我不會放過你的!」林霜緊咬牙關,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趙安嗤笑道:「嘖嘖,還嘴硬?沒關係,想必你身上其他地方是軟的,朕很期待呢。」
林霜眼眸迷離,忽然抬起右手,雙指併攏,在趙安的手臂關節上點了一下。
趙安只覺得手一麻,下一刻,林霜就像是滑不溜秋的泥鰍,從他手中掙脫出去。
林霜踉蹌兩步,後背撞上牆壁,喘氣聲也越來越大。
「嗯?」
趙安甩了甩髮麻的手,有些意外。
點穴哎,聽夭夭灼灼兩姐妹說,點穴是一門非常難練的武功,沒想到林霜居然會。
「昏君!」
林霜恨恨地咬牙,手指又往自己胸前點了兩下。
點穴截脈,能把藥性暫時封住。
這是一門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的保命功夫,用了之後會氣血逆行,事後要修養個十天半月。
趙安咂嘴,被她這一連串的動作給驚訝到了,這女人比他想的還要有手段啊。
「呵,你以為點了穴就沒事了?」趙安冷笑著向前。
「不要過來!」
林林霜陰沉著臉呵斥。
她拔出腰間的短刀,刀尖指著趙安,卻不敢動手。
真傷到了皇帝,那她也絕對走不出宮門。
「陛下若再往前一步,臣……臣就喊人了!外面都是宮女太監,陛下就不怕被別人發現醜事?」
趙安大大咧咧道:「小美人兒,這裡是皇宮,朕是皇帝,別人發現了又能怎樣?哪個不開眼的敢說出去?」
「何況你也說了,朕是昏君,尤其喜歡女人,這件事天下皆知,被別人知道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
林霜絕望了,皇帝什麼名聲她一清二楚,可以說是無女不歡,多少女人的清白都毀在了他的魔爪之下。
想不到,自己也會有這一天。
突然,林霜眼神一凶,反手把刀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既然不能對陛下動手,那就以死保住清白!
「陛下若輕舉妄動,臣就死在這裡,明天朝堂上,恐怕陛下就要跟滿朝文武解釋,為何刑部密探會死在乾元殿裡!」
趙安無所謂地笑了笑:「明明是你先挑釁朕,朕不過是作出反擊,哼哼,進了皇宮,還想完整無損的出去,當朕是擺設麼?」
林霜緊咬嘴唇,心下一狠,就要用刀抹脖子。
「聽說你的師父,是定國公手下第一猛將,後來被衛家陷害致死。」
「林密探……你就不想給你師父報仇?」
林霜的刀刃都劃破了喉嚨的肌膚,可她聽到這句話後,卻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趙安坐回椅子,悠哉悠哉地一笑。
「你師父叫周鐵山,定國公麾下斥候營統領,跟著定國公南征北戰數十載,無一敗績。定國公自盡的當天,周鐵山就被衛夫以『同謀』之名給抓了,關在刑部大牢中,三個月後重病身亡……對外是這個說辭,但你在刑部做事,應該很清楚,他是被人折磨致死的。」
林霜失魂落魄地放下短刀,雙手捂住臉。
這個有「夜不收」美名的女密探,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落淚。
趙安也沒有要安慰她的意思,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不對!」
哭了一會兒,林霜就抬起頭,梨花帶雨的俏臉露出一絲不忿。
「明明是你這昏君害得定國公家破人亡,還有臉在這裡假惺惺!」
趙安聳了聳肩:「那樣的情況,朕的旨意很重要嗎?」
林霜表情一滯,頹廢地低下頭。
衛家鐵了心要滅林家,皇帝的旨意只是推波助瀾,他不下旨,衛家換一種方法便是。
「陛下跟臣說這些,是想表達什麼?」
趙安微笑道:「你不想找衛家報仇?」
林霜咬了咬牙,接著冷笑一聲:「臣區區六品小官,微薄之力,怎能撼動衛家?」
趙安指了指自己:「那如果加上朕呢?」
「陛下?」
林霜全身一振,不可置信地看著趙安。
「天下苦衛家久已,朕同樣如此,林密探,你可願意協朕,共同剷除衛家!」
「陛下憑什麼認為,臣會相信你?」
趙安淡笑道:「就憑這樣的情況下,朕都沒有碰你,足以說明誠意!」
林霜譏諷一笑,「呵,陛下用卑鄙手段陷害於臣,又調過頭說是為臣好,這樣的方法,稱得上是誠意嗎?」
趙安據理力爭駁:「朕是九五至尊,有無數種方法對付你,卻選擇了最溫和的一種,難道不是一種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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