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鍾靈岳
「那個特安局的人呢?」張啟山剛回所里,眼睛在四周掃了兩圈沒看到前兩天來的那人。
他倒不是著急,只是手裡這邪性的東西一直在,總給人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張隊,那人行蹤不定,我們方才已經聯繫過他了,還沒有得到回覆。」身後的小民警回道。
張啟山聞言,也知道一時找不到那人,沉聲吩咐下屬道:「行吧。先把這兩個人帶下去,暫時拘留。」
「小劉、小文,你們兩個負責調取六年前的那份假病例,小魏你和敏敏負責調查車禍一時,所有相關人士全部要抓捕歸案。」
下屬們齊齊應道:「是!張隊。」轉身忙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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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也打算去把手裡邪門的證物處理了,剛一轉身,身後就被人拍了一下。
那勁兒輕飄飄刺撓撓的,不像是人,張啟山渾身肌肉都緊繃了起來,手下意識的摸到了左胸膛上的口袋,那裡面裝地有妙妙給他的平安符。
「小伙子,你在這幹啥呢?不是你找我嗎?」那人音色聽著是個中年男人,卻稱他為小伙子。
張啟山覺得聲音有些耳熟,緩緩轉過身去。就見一個穿著普通警服的男人站在他跟前,瞧著年紀跟他差不多大。
張啟山視線下移,看清男人脖子上掛的工牌。
上面寫著:鍾靈岳,國家特殊安全局
張啟山偷偷鬆了口氣,不是撞邪了,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一把攬住鍾靈岳的肩膀,帶著人往辦公區走,「呃……鍾兄弟,今天這案子,還需要你來協助我們。」
「哦?何事?」鍾靈岳眼睛一亮,跟著加快了步伐。
到了辦公區,張啟山把手裡的燙手山芋往鍾靈岳懷裡一塞,「鍾兄弟,你瞅瞅這個。」
鍾靈岳把東西拿到手上一瞧,立馬認了出來,「嚯,竊運符。」
他又把溫知雨的髮結樣式拿起來看了看,當即臉色變得沉下來,「這個術士手段真是陰邪。」
厄運結加上厄運符。
是要讓人時時刻刻生活在痛苦之中啊。後半輩子福運全無,壽數將盡。
「鍾兄弟,這個你們機構會有裁定嗎?」張啟山看清他的臉色,明白蔣清婉犯下的事情不小,和妙妙說的情況一樣。
鍾靈岳認真道:「用咒的人心思陰邪,這種程度的邪術可以說是故意殺人未遂,此二人還是要交由你們警局定罪,我們只負責量刑參考。」
「施展術法的邪師,才是我們追捕的對象。會有專門的律法等著他們。」
張啟山聽完,心下明了,不禁感嘆華國的律法是越來越完善了,連這種事情也可以量刑了。
「對了,小伙子。我看處理這東西的方式很專業,這不是你們民警做的吧?是碰到了專門的道士?」鍾靈岳目含期待。
原因無它,實在是特安局人太少了,才把他派出來看看能不能招攬到一些民間術士。
張啟山聽他又叫小伙子,忍不住問道:「鍾兄弟你多大?咋一直管我叫小伙子。」聽著總感覺差輩分了。
鍾靈岳捋了捋不存在的鬍子,慢悠悠道:「不大,也就比你多活個三四十年。時年七十有四。」
張啟山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不過有妙妙在前,眼前的鐘靈岳倒是可以理解了。
他乾笑兩聲,「處理這東西的人應該是專業的,不過……」張啟山不知道該怎麼跟鍾靈岳描述一個五歲小女孩玄幻的一幕,於是乾脆把鍾靈岳帶到視頻室,親眼觀看今天錄的現場視頻。
視頻里,小女孩一手拿劍,一手掐訣。符籙法訣信手拈來。
鍾靈岳看出來符籙的質量,多為紫符,少量銀符。
這般符術其實只能算作中等。
但……用符的主人公……才五歲!
她才五歲啊!
這是個什麼怪物?說是天才也不為過。
要是鍾靈岳知道妙妙才入道一個月,只怕是能當場聽見道心破碎的聲音。
好苗子!這樣的人就應該進特安局……鍾靈岳面色狂喜,但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國家特殊安全局,能招童工嗎?
「鍾……前輩,你怎麼了?」張啟山晃了晃鍾靈岳的肩膀,他看著鍾靈岳的表情從狂喜到懷疑人生,生怕人是走火入魔了。
這玩意兒他可救不了。
「沒事……」鍾靈岳扯出一個生無可念的笑,「就是有點太開心了……」
鍾靈岳腳步飄忽的走遠,「小伙子你先忙吧,我也要去辦正事了。」
張啟山雖然納悶,卻也沒多問什麼,畢竟還有大量工作等著他呢。
一忙就忙到了晚上九點,張啟山終於處理完了工作,拿上車鑰匙準備開車回家。
「滴滴!」車子鳴叫兩聲,張啟山走上前打開車門,鑽進了駕駛位。
無人能看見,車前的窗戶上倒掛著一個斷臂的黑影,正在衝著張啟山露出猙獰可怖的鬼臉。
張啟山摸著方向盤,無故的打了個寒顫,他體熱,榕城的臘月也不凍人,這冷風來的實在古怪。
他把車裡的空調打到最高,腦子裡想起來妙妙今天對他說的話:「叔叔,你今晚回家,在向南的道路時,一定要避開紅色的大車。」
她還說,他今日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
張啟山整個人都緊繃起來,雙手死死握緊了方向盤。
他住的地方離警局有三公里,路向基本都是向西,只有一段路是朝南,且是必經之路。
一路向西開了兩公里,張啟山左轉方向盤,駛入了那條向南的道路。
他的眼睛搜索著路上的車輛,黑車白車綠色計程車,一輛紅色車子也沒用。
張啟山鬆了口氣,妙妙畢竟還是個小孩,哪能這麼厲害,說不定是她看錯了呢。畢竟鍾靈岳不都沒看出什麼印堂發黑麼。
就在他出神的這幾秒,一輛紅色的大貨車突然失控,在道路上極速行駛了起來,撞擊的方向正好是張啟山所在的小轎車。
張啟山渾身汗毛倒豎,電光火石間,手把方向盤往右一轉,車子衝進了路邊的草地上,被一棵樹攔住,沒有掉進溝里。
整個車子側翻,張啟山感覺胸口湧起來一股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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