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魄
臘月二十七。
商務車上，妙妙好奇的瞅著窗外，「外公，去哪裡呀？」
秦老爺子揉揉小傢伙的腦袋，回道：「乖寶，咱們回榕城過年，和你外婆一起。」
秦家老夫人是榕城人，六年前在榕城因一場車禍傷了腦子，一直在榕城的一所療養院修養。
秦家人本來想把人接來海市，可老夫人反抗激烈，說什麼也不願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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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秦家人只能每年都回榕城過年，有空也會回榕城探望。
妙妙看見外公的面色不好，連忙安慰他，「外公，不難過呀。」
車子駛入榕城時，天色已近黃昏。
榕城素有春城之稱，寒冬臘月，街道兩邊卻有著鮮妍的花朵盛開，爭奇鬥豔，芳香撲鼻。
秦家住在離療養院不遠處的別墅區，是一棟三層小洋樓，比起秦家莊園來的確是太小，不過雇了傭人打掃維護，還是整潔乾淨的。
妙妙被秦凜抱著，仰頭看天。
上空氣運騰騰，此刻卻缺了一個口子，被一股不詳的黑氣入侵。
小糰子皺了皺眉。
「怎麼了？」秦凜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點了點小糰子的眉心。
「大舅舅，去看一個外婆吧？」妙妙小手指了一個方向。
秦凜順著手勢看去，正好是療養院所在的方位。
「寶寶，你看到什麼了嗎？」
妙妙點點小腦袋瓜。
秦凜現在已經能秒懂小傢伙的意思了，這就是看到了不好的東西。
他眸光深深，看來榕城也有一些魑魅魍魎啊。
「今天時間有些晚了，明天我們再過去。」
妙妙聞言，也沒鬧著非要去，「明天去吧！」
第二日。
療養院。
秦威一邊抱著妙妙，一邊斟酌著語句跟小傢伙囑咐，「妙妙，等會見了外婆你不要奇怪，外婆生病了，她可能聽不懂你講話。」
妙妙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秦老爺子對妙妙還是放心的，小傢伙不是個愛吵愛鬧的寶寶。
秦威把妙妙放下來，讓她自己把病房門推開。
「外婆！」妙妙還沒看見人，稱呼先喊了出口。
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到病床前，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被動靜吵醒，微微睜開了眼。
她一臉病容，嘴唇幾乎沒有血色。
明明和秦威同齡，髮絲間卻已然有了白色，看著比秦老爺子要大上十歲似的。
秦老夫人看見站在跟前的小糰子，露出來一個不符合年紀的傻笑。
「嘿嘿……」她坐起身來，作勢要抱妙妙，「嘿嘿……妹妹，妹妹一起玩兒啊？」
妙妙沒有反抗，把小鞋子蹬掉任由秦老夫人把她抱上了床。
兩隻圓圓的貓兒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秦老夫人的臉看，像是要給人看出花兒來。
「外婆？」妙妙又甜甜的喊了一聲。
秦老夫人晃了晃腦袋，行為舉止都像個稚童一般，「我是小雨啊！我不叫外婆！」
「小雨……」秦老爺子聲音啞啞的喚了一聲。
秦老夫人這才沒纏著妙妙，扭頭看向了秦威，眸光里迸發出驚喜之色，「小威？你來了啊，你來陪我玩嗎？」
「嗯，我來看你。」
秦家老兩口抱在了一起。
剛進來的秦清彥撞見這一幕，迴避的背過身去，咳嗽兩聲，「咳咳，爸，姨媽來看母親了。」
秦威抹了抹眼淚，把秦老夫人鬆開了，「呃……都過來吧。」
「姐夫，這是我讓廚房給姐姐熬的雞湯，專門帶過來給姐姐補身體。」
蔣清婉把保溫桶放在病床邊的小桌上，眸光溫柔似水的看著秦威。
秦威聽蔣清婉還專門準備了雞湯，秦老夫人生病在榕城的這六年，蔣清婉也沒少跑來照顧。
秦老爺子對蔣清婉感謝道：「清婉，辛苦你了，都要過年了還跑來一趟。」
蔣清婉笑地溫婉知禮，「姐姐生病，當妹妹的時時刻刻心裡都惦記著。一點小事，姐夫不用這麼客氣。」
「雞湯要趁熱喝，我來給姐姐餵吧。」
蔣清婉端著碗，拿著勺子就準備給秦老夫人餵雞湯。
「走開！壞奶奶！」妙妙雙手抱胸，鼓著腮幫子，奶凶奶凶的擋在秦老夫人前面。
聽見小傢伙說她壞奶奶，蔣清婉溫柔的臉色差點沒維持住，不僅說她壞還說她老！
蔣清婉眸中划過一抹狠毒，「姐夫……這是？」
「這是妙妙，珍珍的孩子。」秦威介紹道，看向蔣清婉的眼神卻已經發生了變化。
別人不知道他家乖寶的本事，秦老爺子卻是知道。
妙妙不是什麼無理取鬧的寶寶。
「雞湯就先不喝了，放在一旁就是。」秦威喊住蔣清婉還要餵湯的手。
蔣清婉伸出的手一頓，面色有些尷尬，她有些困惑，剛才還好好的秦威態度怎麼變得如此之快。
就因為那小女孩的一聲壞？秦家人也沒有這麼寵孩子吧。
「乖寶，你給外公說說，怎麼回事？」秦老爺子也沒打算避著蔣清婉問，「是不是雞湯有問題？」
秦威記得張軒給秦亦揚的毒酒，就是妙妙看出來的。
「姐夫？你這是什麼意思？」蔣清婉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威。
秦老爺子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他命令還站著看好戲的六兒子，「秦清彥，守好門。別讓她出去。」
「姐夫！」蔣清婉委屈的喊出聲，接著抓起桌上的雞湯就灌進了嘴裡。
「姐夫，就因為一個小孩子的話，你就要這麼對我嗎？」
秦威看著她把那碗湯喝光，也有些疑惑，難道這次妙妙看錯了？
「外公……」妙妙扯了扯秦威的衣服，「不是呀，不是湯。」
妙妙的語言系統有些著急，她邊比劃邊說：「三魂七魄，外婆少一個。」
「所以不聰明，像小寶寶！」
「壞奶奶家裡噠，有笨笨人。」
小傢伙嘰里呱啦的比劃著名，看著都要急哭了。
秦清彥這個高智商的五舅舅思索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妙妙的意思。
他充當小傢伙的翻譯官，把話轉述了一遍，「妙妙是說，母親是因為被姨媽家裡的人偷了三魂七魄中的一魄，所以才會變得跟稚童一般。」
秦清彥危險的目光鎖定蔣清婉，「姨媽，我記得你的大兒子蔣文，小時候被診斷出了先天痴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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