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氣味
腦海中，白狐報出一個又一個穴位。
「百會穴，平刺一寸。」
「太陽穴，點刺半寸出血。」
「印堂穴，平刺半寸。」
「風池穴，斜刺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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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膻中穴，平刺半寸。」
「中府穴，向外斜刺半寸。」
「乳根穴，斜刺半寸。」
「天池穴，斜刺半寸。」
「……」
房間裡落針可聞，秦亦揚大氣不敢出，一眨不眨的看著小糰子落針。
妙妙小臉嚴肅，神色認真，手上的動作很穩，刺扎進去的深度精準的不差分毫。
白狐看著小傢伙的表現，越看越心驚。
誰敢信這是第一次施針的新手？手穩的可怕。對於穴位位置、手力度的控制都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它好像……一不小心收了一個玄門千年難遇的天才。
秦亦揚這個中醫門外漢都看出來了，他家寶寶的手，穩的跟機器人有得一拼！
秦家，要出一個醫學天才了嗎？
妙妙屏蔽一切外界干擾，全神貫注於指尖。
最後一針落下，小傢伙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虛汗，精神力耗盡向後栽倒了過去。
秦亦揚回過神，眼疾手快的接住她。
「半……半個時辰。」小糰子用盡力氣說完最後一句話，沉沉睡去了。
秦亦揚調整抱姿，儘量讓妙妙睡的舒服些。
「辛苦了，小傢伙。」他輕語一句。
半個時辰在秦亦揚煎熬的等待中終於到來。
時間剛到，秦凜身上的銀針就憑空消失了。
秦亦揚自從見了妙妙煉丹，今天還親眼看見小傢伙給人扎針，心理承受能力已然到達了一個新的高度。
不就是銀針不翼而飛嗎？沒什麼大不了的。
秦亦揚甚至對著空氣說了一句，「你玩完記得還給我家寶寶。」
收針的白狐：「……」
秦亦揚神神鬼鬼的這麼一句傳進了剛醒的秦凜耳中，他剛想張口教訓弟弟，一張嘴就猛地噴出來一口黑血。
「大哥！」秦亦揚驚叫，這一下也把妙妙吵醒了。
「吼什麼，我沒事。」秦凜冷冷瞪他一眼。
「哥，你咋樣？怎麼吐血了？」
「吐出壞東西了。大舅舅沒事。」醒過來的妙妙搶答，把秦亦揚嚇了一跳。
秦亦揚發覺是自己吵醒了小糰子，當即有些不好意思，「寶寶，你醒了啊？」
「你們先坐著。」秦凜從床上下來，去了洗浴間清理。
鏡子裡，原本長相硬朗的男人此時有些狼狽。
臉上有著點點血污，顴骨嘴角處都有淤青，更引人注目的是額頭上的紅腫包。
像長了一隻犄角。
秦凜吐出一口濁氣。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經歷了什麼，但自從那口黑血吐出來後，身體積鬱已久的沉悶掃去了大半，神清氣爽了不少。
秦凜從洗浴間出來，秦亦揚和妙妙已經去了客廳，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小傢伙坐的端端正正，兩隻小手搭在腿上，不吵也不鬧，只安靜的看動畫片。
「大舅舅～」妙妙看見秦凜過來，眼睛亮亮的喊了一聲。
「哥。」秦亦揚也放下手機，控制著自己的眼睛不去看秦凜頭上的犄角。
「大舅舅，對不起。妙妙不是故意打你的，大舅舅你亂動，妙妙要扎針。」小糰子走到秦凜跟前，老老實實的道歉。
秦凜皺了皺眉，低頭看著才到自己膝蓋的小寶寶。小小一個，短手短腳的，而且一看就很瘦。
是她給自己頭上揍了個大包？
「沒關係。」秦凜冷冷的掃了一眼秦亦揚，顯然認為是秦亦揚指使小糰子背鍋。
秦亦揚如芒在背，委屈的辯解了句：「真不是我……」
「你們都知道了？」秦凜坐回辦公位上，辦公室地面的碎片都已經被清掃了，恢復了以往的整潔。
秦亦揚知道他說的是生病的事，「對。我全都知道了。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年前，我被查出隱性精神基因病，壽命只剩五年。」
「柳老也沒辦法醫治，他推薦我去找榕城的一個隱世神醫。但這個人行蹤難尋，我也是在三個月前才找到他，所以找藉口去榕城待了三個月才回來。」
「哥，你怎麼都不和家裡說？」秦亦揚氣的質問親哥。
秦凜沒理他，繼續往下說，「在榕城，我才知道自己得的根本不是病，而是中了毒。楚家養了個毒師，也是那時候發現的。」
「又是楚家，肯定是楚霖那個混蛋！」秦亦揚拳頭捏緊，恨不得現在衝進楚家把楚霖那條狗打一頓。
「不要衝動。」
毒師就像毒蛇，隱在暗處，說不清什麼時候就中了對方的招數。
「那現在怎麼辦？」秦亦揚也知道楚家沒那麼容易扳倒，他泄氣般的坐回沙發上，「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我聽黎月說，你的病情已經被控制住了啊。」
秦凜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突然毒發。
「壞姐姐，她噴壞東西了。」妙妙舉著小手，表示她知道怎麼回事。
秦凜不理解妙妙說的什麼意思，倒是秦亦揚激動的不得了，「寶寶，你是不是說的冷湘？就是咱們在一樓遇見的那個漂亮姐姐。」
妙妙點點頭，「是的。就是這個壞姐姐。」
「哥，你那個五號秘書有問題。」秦亦揚的腦筋轉了起來，開始激動分析，「你要相信妙妙，今天就是她施針救了你。之前她也用丹藥救了我。連老登……爸他都說，妙妙是個不一樣的寶寶。」
秦凜看向妙妙，他知道這種大事秦亦揚不會撒謊，但是讓他想像一個五歲小孩用針灸救了他……
畫面太詭異，難以想像。
「你說那個姐姐噴了壞東西，是指有什麼氣味在她身上，所以我聞到就毒發了？」
妙妙點頭，驚喜的笑起來。
大舅舅真聰明，比四舅舅聰明多了。
秦凜仔細的回憶毒發之前見過的人和事。
的確，他是在見過冷湘不久後，情況就開始不對的。
「冷湘在哪裡？」秦凜撥通助理的電話，詢問冷湘的去向。
「冷秘書？她不是剛從您辦公室樓層下來嗎？剛才說有急事，先行離開公司了。」
「人走了嗎？」
「剛走不久。」
「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