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齊綱心術

  續接上文

  

  就在馬銘祿劈刀，預備蠻闖一博之刻。

  齊綱終究從後跟到，遞了掛符出。

  只是，這等節骨眼兒上，既都亮了刃啦，方是後趕要個合符。

  值班將軍鬆一口氣，循規接手，更有倍加仔細勘驗矣。

  賴是，左右摩挲，怎看沒甚問題。

  但，心頭念起，畢竟就於剛下，馬銘祿蠻闖前不到一刻，內司剛可是來過報的，內廷起火。

  此雙件事故迭累這般緊來，目前二廝，又是這般心急火燎要出宮

  一時間，那門官兒將軍似也定不下主意。

  倘是二人果真於內廷失火有關，那眼巴前兒，自己按規制放人，會否就真就縱敵出了關？

  放馬其人這般逃了，趁之夜色，銷聲匿跡，從後或就再無從抵捕。

  可，若拿了他二人

  賭對了，就.

  賴亦只賴是，眼下再又沒個什麼好由頭兒好想，攔業不好相攔

  「怎樣？」

  「我乃工部尚書，內閣學士，齊綱是也。」

  「今日同馬學士一遭值宿。」

  「臨有緊急軍務，要出宮一趟。」

  「掛符你也瞧了。」

  「可以發行開門了吧？」

  借宮燈一盞，近瞧他值班侍衛臉上變顏變色，很是躊躇。

  看來眸光複雜，怎都覺得不甚妙妥。

  齊綱心裡嘀咕，恐再生斜，緊相催言出口。

  今夜所謀自兇險萬分，可，旦要是連個宮門都出不去，一切豈不白籌算了嘛。

  「呃」

  「合符無誤，按理，該當放關。」

  「只是.」

  門官兒故意言語拖得很慢，上下警備打量齊綱，所話，弦外之音。

  「只不過，今夜內廷起火，剛報來的消息。」

  「這節骨眼兒上，二位卻要急著出宮」

  「兄弟們領著嚴守宮禁的差事。」

  「旦要有個什麼差錯.」

  「這麼著，齊尚書，您聽我的。」

  「事起突然，末將以為，還是遞話兒往內司走一遭，裡邊兒要說個放字，那」

  值守有意刁難，分明另懷了心思，不願開門放行。

  聽的這話，齊綱亦擰眉一條。

  「去你媽的！」

  「找死！」

  身後邊兒，馬銘祿看是這般光景，更烈了燥脾氣，若非旁有小將郭橫攔著架著，怕頃刻便要見刀光血影起。

  臨危急索，齊綱亦知是旦要門內起了亂，外間近衛業八成早就換了防，屆時縱使殺通了眼下內關，身邊兒沒甚助力，宮外頭那些，又怎堪能對付得了？

  權宜急變路數。

  就在後邊銘祿徒勞吼嚷之功夫口兒，齊綱緊作為，忽是踏步前趨，湊至那值班將軍近下，沉聲定一言。

  「今夜之事，確十萬火急，萬不得已而為之。」

  「嘶——」故擺作恍悟之狀。

  「你，你是韓破軍？」

  齊綱如此突然之舉，且張口突兀道來對方姓名。

  那值班門將神色登然一凜，下意識怔就原地。

  「恩？」

  登念，被叫了名號的韓破軍強壓心頭詫色，慣撐一副不配合之倔樣子。

  「呵，在下位卑職末，一看大門兒的丘八，齊尚書怎會認得我？」

  自相嘲弄，神色復又黯下去，眸里牴觸防範之意更甚起。

  且不覺，其人兀自把頭更昂高了幾分，梗著脖子。

  可，齊綱何許人也？

  自較眼光毒辣非常。

  瞧其架勢，明顯心口一松，反覺此事有門兒。

  「呵，本官不光認識你。」

  「令尊韓素臣，說來，也是自京師失陷以後，打北邊兒南來的老臣啦。」

  「現仍官任大理寺寺丞一職，專司勘合刑獄案卷。」

  「對與不對？！」

  「這麼一論，咱可就更近了。」

  齊綱這肚子裡裝了眼下朝廷裡頭，大半官紳的生平履歷，除此，連包家族脈絡，各府境遇諸般情況，亦一併了如指掌。

  平時不顯山露水的，外間也瞧不出個有甚大用處。

  可對眼下非常之時來，業正就用武之地是也。

  他言有意如此說，結合現下南北黨，爭端頻有。

  一句北來的老臣，就是直接把其父韓素臣拉到了統一戰線上。

  就著這個引子，亦欲說服韓破軍，看能否化阻為助，今夜憑此人，對付宮門外一幫宵小。

  怎料，犟脾氣那韓破軍，聽得齊綱示好詞言，非但未及時攀近，反倒心頭更生三分嫌惡。

  尤在這麼個節骨眼兒上，他就再沒甚見識，怕也明白對過兒之人意欲何為。

  「哼。」

  「拉倒吧。」

  「家父熬了大半輩子，成日只識伏身案牘之中。」

  「眼珠子都使瞎了，也不過才保個從五品的官兒。」

  「先帝爺南赴登基，從龍勤王的，跟咱沒關係。」

  「這個封那個賞，更輪不到他這麼個芝麻綠豆大的小角色。」

  「京官兒難做」

  「呵，虧是您好記性，還能想起他來。」

  不咸不淡，極是諷刺噎口。

  量瞧此韓破軍，還真就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為咬定此人，齊綱無法，臨機應變。

  再難啃的骨頭，都這會子了，硬著頭皮，也得上不是？

  遂其不待韓將多言，齊綱穩准狠，一把攥住韓破軍提刀腕口，於對方反應不及刻，不容抗辨，再就二人扯挪間旁走數步，離之人前又遠了些，好便宜下文。

  「韓將軍，我跟你明說了吧。」

  「今夜有人謀反！」

  「社稷之安危，或就你我一念之間。」

  齊綱不得已，駭口拿事開要相挾是矣。

  果不其然，聞此話，韓破軍惶恐瞪大雙瞳。

  剛下那股子提防戒備，頃刻抖散掉大半，改換而來的，是乃更深恐懼顏色。

  「什麼？」倉皇矢口。

  韓將一發聲，亦頓較這等事不敢張揚。

  瞥掃剛下位置周遭侍卒一眼，偏復扭回頭間，心緒猛轉，自來判斷。

  「嘶——」吸一口涼氣定心神。

  「你是說這場火.」

  他作禁軍侍衛，把守這麼個位置。

  既乍聞齊綱之語，當頭個聯繫至內廷宮中有變。

  只不過，畢竟事非小可，他亦吐得所疑，卻又不敢明說後話。

  對此，齊綱面他，忽來，眸中隱隱閃過一絲光亮。

  後話之言，更較語出驚人。

  「非也，內廷起火，不過障眼之法。」

  「真正兇險者，在于靖公一人耳！」

  履機乘變安可當，置之死地翻取強。

  齊綱履機乘變，亮絕招。

  求的，就是個置之死地而後生.(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