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各忙各事
婧儀是懂體諒人的,見是喪門星憨頭憨腦撞進來,其也不多難為。
自顧探脖子踮腳的,還替他相尋蕭處。
「喏,那兒呢,你家督軍就在那兒,你要找他,自去便是。」
話畢笑口,婧儀款款走開別處瞧熱鬧去了。
唯是喪門星原地作揖。
「呃,是,是。」頗顯有些木訥。
且說來,就剛婧儀那麼一比劃,蕭靖川從遠隔著幾個嬉鬧婢子,亦是注意到了這邊兒情況。
見是親隨歸府,他亦喜色非常,緊就吼嗓子招呼急。
「嘿!這兒呢,快來!」
隨言,朝喪門星擺手令去。
見情聞聲,喪門星不再耽擱,急步湊近。
待抵近說,靖公一掌拍肩,沒個見外,趕是吐口。
瞧得,喪門星卻亦不能忘之基本禮數。
「督軍,夫人。」抱拳拱手,以示分寸。
旁在鈺娥,看他如此,業還禮上,只沒多言語。
「哈哈哈,回來的正是時候,你這腳程挺快噠。」蕭言打趣。
聽及,喪門星方為松下架子,搔頭憨笑。
「嘿嘿嘿,這不急著趕日子口兒嘛。」
「馬上過年了,北邊兒的弟兄們記掛著督軍。」
「只賴是職責在身,沒法挨個過來問安。」
「這不,這趟回呀,好些都叫我帶了年貨。」
「前院兒跟來那些小子搬抬的,薛伯幫著入帳呢。」
罕有是他喪門星一氣兒能說這些個話。
「嗨,都自家弟兄,弄這些虛套做甚。」
「下次不許啦。」
聞情,蕭作表面嗔責,實來心頭暖意生。
且言這會兒,紅玉又出了洋相,趕是從婢子裡頭撿了個敦實的丫頭,一屁股胯上人肩頭,口中說是撣牆,可那搞怪模樣,東倒西歪,分明是鬧的沒了邊兒啦。
嬉笑嗔罵連連,是騎頭上的責去下頭,下面吃苦的,又槓了勁兒,嘴也不饒。
鬧哄哄,直引得蕭將、喪門星這邊亦不住偏頭去看。
見她沒個像話,蕭郎不喜,扭頭與小娥對了眼色。
鈺娥沒法子,她自被逗笑看著好玩,可賴夫君點到她這兒,她亦不得不拿了主母的架勢過去斥一口,給玩笑降降火氣。
「誒,對了,南京那邊兒咋樣了?」
「沒什麼異動吧?」
身見小娥動,拐斂回神,蕭郎將續以喪門星話下,慮北境之安穩,急有言出詢。
「哦,督軍放心,南京水寨一切如常。」
「北岸淮北界上,陳九郎、藍七兩個穩如泰山,沒甚好講。」
「這不,你叫賀舟接了水寨防務,由是文澤弟兄幫走軍需支應。」
「都穩穩噹噹的,定然出不岔子。」
聽是督軍有問,喪門星自從容應答。
「萬事還是要小心為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尤其年節將至,更應勤加巡查防務,免有不測。」
憑多囑咐,帥將之責矣。
「是,是。」
「末將明白。」喪門星亦正色,不敢軍機之上半分玩笑。
話罷,蕭靖川知是公私分別。
大年節下,該吃酒,還是要吃酒的,張弛有度,方可御人術下。
「呵呵,行啦,既是回來了。」
「那便痛快地喝一頓再說。」
「我說你喪門星撒丫子往回撩,緊趕慢趕的,非今兒回呢。」
「指定你是聞著味了,上這兒討新酒呢吧,啊?!鼻子夠長的!哈哈哈」
話畢軍務事,緊作調侃言。
喪門星原處傻站著,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怔去片刻,方亦開懷展了笑出。
「啊,哈哈哈」
「那,那肯定,肯定。」
「隔著八百里,我就聞著酒味兒了。」
「剛進門還跟薛伯說,我呀,這是來的早,不如趕的巧。」
「瞧瞧,咱府上多熱鬧哇。」喪門星隨說順道。
一來一回將帥兩個親近起來。
「哈哈哈哈.」
「那一會兒就多喝點兒。」
「其實,要依著我,斷不能讓她們這麼折騰。」
「杭州城裡,不比咱在南京便宜。」
「人多眼雜的,總是不好。」
「可你也瞧見了,你嫂子往這兒一杵,那,哪兒還有咱提意見的份兒。」
「這麼著,這幫丫頭子才愈發胡鬧。」
也不曉,是否怕說身處後方,醉生夢死間。
前線將士苦挨,他一帥將卻居府享樂。
遂有意無意玩笑中,總顧忌這話,儘量的把自己往外摘。
「哈哈哈」
「說到底,還是督軍有福哇。」
「過年嘛,也該是喜慶些才好。」
喪門星能如何講呢,大節下的,順勢人言罷矣。
且來,就這會兒功夫,其眼皮一跳,忽是念得差忘正事,緊就一拍頭。
「哦,對,誒呦,你瞧我這腦子,差點兒正事兒岔過去。」
「督軍,喏,河南那邊兒來信兒了。」
「非是急報,落著封,發到南京,我們沒敢動,也是急著給您送來。」喪門星扳收正色姿容。
聞是,蕭亦詫色,挑眉接了信件。
「哦?」
「什麼時候的事兒?」
便破封紙,自顧相詢。
「就前兩天。」喪門星應言。
待是從札子裡拽了信出,蕭一環左右。
「走,這兒太亂,你跟我還是書房去一趟。」
河南軍務,統交培忠治下。
這會兒來信,且非急報,想必,應亦不是什麼急迫事頭兒。
或就年節下遙表情誼,問安請折亦非是不可能。
但,畢竟軍馬戰情,從來不當兒戲輕視。
遂著重觀待,蕭將還是拽了喪門星書房敘話。
當然,對此,小娥亦道尋常,沒多在意。
只其將帥二人離走,其孤自另往前無聊挪幾步。
堂前穿廊上,紅玉眼賊瞧得夫人落寂,趕是迎話兒來相喚。
「夫人,夫人。」
「這邊,這邊。」
聽得喚聲,小娥遲遲的轉過眸子去。
「恩?怎麼了?」
聲量不大,亦沒什麼架子,只姊妹間口氣罷了。
「您瞧,這大紅燈籠好不好看?」
「我說多叫婧儀扎幾個出來,咱滿院子都掛的高高的。」
「她還不樂意。」
紅玉是個懂事的,瞧是夫人懨了面色,緊是故意說個事端來逗她。
而這話,一經出口,旁在就廊子底下瞧熱鬧的婧儀聽去,立是不幹了。
「哼!」
「好你個紅玉,我還在這兒呢,偏你嚼舌根子。」
「你道這玩意兒做起來那麼容易?」
「只這幾個來,我兩隻手都快折了。」
「緊趕慢趕的,十來天也才弄這些,你還不知足。」
「趕明兒,我可不敢應你什麼事兒了。」
「費力不討好。」
婧儀滿口埋怨,叉腰自廊下踱出來,抬頭咧紅玉一眼。
可瞧那丫頭滿臉鬼機靈,一挑眉,似也知是個啥意思,由嗔轉笑,登然也就轉了口風。
「夫人,你來評評這理。」順勢把話牽到小娥處,憑她處斷。
被這倆冤家裹住,鈺娥亦是無暇再管剛下想頭兒,噗嗤一聲,掩嘴笑盈。
「嘻嘻.」
「婧儀說的沒錯,我站她這邊兒。」加入一起,三個女人纏成團。
「瞧見沒有,屬算夫人是明事理的。」
「要不,成天的,屈都被你個妮子屈死。」
婧儀夾槍帶棒,擠兌起來,也報了「私仇」。
「呸呸呸,大節下的,也不避諱。」
如此講,梯上紅玉一翻白眼兒,真真是有苦難言去。
「是,我呀,里外都討嫌行了吧?」
「天生一副賤骨相,說不得誰呦」
憑這丫頭詭計較,三姊妹終是再忍不得笑,皆又一陣好貧嘴。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