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鄭氏父子大吵
第775章 鄭氏父子大吵
鄭氏父子志不同,道不合。
為子鏘鏘以大義北伐相噎口,鄭芝龍怒慍窩火。
但礙於艦船人多嘴雜,順風有耳,為免落去從後值守兵卒以話柄,轉怒譏諷意,妒恨詞言,堪渡幾步領到船頭稍遠位置,才話續意出。
「哼!」
「北伐?好大的口氣。」扭臉對子,示意其跟從提步來。
「是呀,年少輕狂啊。」
「滿腦子什麼家國,黎民的,手提三尺劍,可斬蒼穹開,是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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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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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定海神針鐵,是隨心鐵桿兵。」
「年輕人,有點子血勇之氣,說來,倒也不是過錯。」
「只可惜,倘要指揮咱這十萬雄兵。」
「森兒,單憑一腔血勇,可是不得行啊,啊?!」
面其父鄭芝龍有意敲打試探,鄭森耿直,少懂世故,竟妄自以蕭郎將作比,欲求說動合兵之意,共抗外虜。
「父帥,靖國公現在獨立支撐長江防務。」
「僅憑一己之力,就已是擋下了南侵的韃子兵。」
「父.....,父親,何不與其合手。」
「這樣,明軍士氣必為之一振,不日北定中原,大事一舉可成啊。」
「父親...
」
鄭森當是全全赤子之心。
可怎堪得,這麼一講,火上澆油,反倒更激怒鄭芝龍去。
只聞後,嘩地一個轉身,肩甲震顫披袍甩,一指頭怒懟兒顏面。
「住口!」
「你給老子住口!」
氣急敗壞,頻喘兩口氣,鄭芝龍已耐不住性子,左右踱起步來。
「啊,對,對對。」
「是呀,沒想到,沒想到哇。」
「我本以為,這次弘光朝,就算是玩兒完了。
「誰成想,半路殺出個靖國公。」
「蕭靖川!」
「此人,不可小覷,年紀輕輕,倒果真算個人物兒。」
「太上老君煉丹爐里蹦出來個孫猴子。」
「這給他能的。」已盡咬牙切齒。
「可!」忽來,一個轉折。
「就他?一黃口小兒,安能與我相提並論?」
「你個胳膊肘外拐的豎子。」
「你還要巴巴兒的讓為父去找他合軍?!」
「呸!」
「妄想!」
「痴心妄想!」
「我鄭芝龍經營福建幾十年,才攏出這十萬鄭家兵。」
「憑什麼去給他人做嫁衣,甘當這不冷不熱的墊腳石?啊?!」
大嚷發泄間,鄭總兵額上青筋冒起,臉色肝火升旺,漲得發紫。
「就算合兵一處,你不要忘了,眼下北地中原,包括原李自成的山西、陝西,都已俱為清廷掌故。」
「人家那兵馬是源源不斷。」
「我們海上稱雄不假,可到得內陸腹地,戰力自有削弱,又如何與敵周旋?」
「你,你個孽子。」
「你這是想葬送為父大半生的心血?!」
猛是詞言頂對,厲色爭威。
「父帥!」
「事在人為呀,父帥!」
「扶大廈之將傾,他蕭姓國公堪做得,你我父子二人,為何就做不得呀,兒......,兒想不通!」
鄭森呢,瞧去多也是那執拗犟種,話都說這份兒上了,一梗脖子,別了頭,單膝跪下抱拳攬前,還在據理力爭。
「哼!」
「想不通?」
「那你就好好想!」
「早知今日你這般忤逆,當初就不該把你從東洋招回來。」
「你懂什麼?」
「眼瞅著那黃口小兒爬居高位,什麼國公位份,蕭家軍,我比你還急!」
「可急有什麼用?」
「蕭靖川....,哼,不過是收了些湖北左良玉的雜降兵,烏合之眾而已。」
「他算個什麼東西。」
「此人不除,你我入朝,又如何出頭?」
「還談什麼輔國,輔君?」
「我攜兵馬北來,勞師動眾,不能只為你口中一介虛名。」
「權力,只有攥在自己手中,那才叫權力。」
「你好好仔細瞅瞅,身後這些人這些兵,都是要吃飯,要拿餉銀噠。」
「誰人不是爹媽生父母養的?」
「我鄭芝龍不能為了自己兒子的一廂情願,就拿別人家兒郎去填命。」
「你張口仁義道德,閉口家國大義,可你考慮過他們嗎?你對得起他們嗎?
啊?!」
「清兵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荒唐!」
「真真是荒唐!」
為挽其子空談誤國誤家之想,鄭芝龍身為人父,自亦覺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強壓怒火,仍是訓罵歸導著。
可,究竟敦對敦錯,又豈是那麼好分清的?
「父帥,大明風雨飄搖,就算為了朝廷,為了這黎民百姓,咱福建兵馬,亦不能袖手旁觀吶。」
「福建水軍,亦是大明之水軍。」
「難道在您心裡,就只有那偏南一隅嗎?」
「既食君祿,文死諫,武死戰,就算拼光了,那也是死得其所。」
「兒早有所聞,蕭家軍軍紀嚴整,自真就是一股不可多得的抗清力量。」
「現如今,國家已淪喪到如此境地。」
「共御外敵,方無悔作我大明兒郎啊。」
「非要什麼窩裡鬥,真就依那馬士英之言,計害蕭良將。」
「那,到時天崩地裂,前線軍馬必會大亂。」
「臨陣倒戈亦不是不可能的。」
「真是如此,誤國誤民,有負聖恩,咱鄭家,才真就成了千古罪人吶。」
「父帥..
」
言罷忠義詞,鄭森一個頭狠磕甲板上,擲地有聲。
「你!」
「你放肆!」
見此逆子這般說口,鄭芝龍燥火難當,一腳踹去其子肩頭。
旋即給他蹬個跟頭。
「北地已盡陷敵手,李自成都頂不住,你算個什麼東西。
—
「大明兩京一十三省,地方到底有多大,你知道嗎你!」
「我福建兵馬,就算再驍勇肯戰,又能起多大作用?!」
「大勢已去啦!」
「大明自京師崇禎帝上了吊,就已經亡了。」
「如今苟延殘喘,不過挨日子罷了。」
「你個愚夫!逆子!」
「我鄭芝龍就算再蠢,也絕不允許你個孽障憑你那什麼一腔血勇,就葬送我鄭家在福建的百年基業!」
「你小子就死了這條心吧!」
「就算江南丟了,老子大不了挾天子回福建,照樣能守一方疆土,以待時變。」
「蕭靖川,他算個屁。」
「少年得勢,必不得好死。」
「早晚清軍南下,人鬼不存。」
「來人——」
「來人吶!」
「將這個逆子給我綁了,拖到下面貨倉去看起來,無我軍令,任何人不得放他!」
鄭芝龍雷霆之怒,眼瞧子不可教,發了大脾氣,回手朝去稍遠些值崗在外的兵士吼喊,欲至鄭森監禁,免壞全盤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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