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爭封論辯
第765章 爭封論辯
斗轉星移,借力打力。
姚祖蔭老謀刁口,於蕭、邱二子身前,遊刃有餘,借勢發揮。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待較去剛下朝會事上,有意問至致中處。
見瞧,邱致中無奈何,順提展策,端正姿容。
「恩,好。」
「其實呀,是這麼回事兒。」
「老蕭,我呢,之所以今日朝會上,極力干預,不想你提那封侯之說,實際,也是著眼當前朝局,不得不如此。」
「恩......,這個......,這個事情,就比如說,比如明太祖朱元璋龍興之時。」
「洪武元年,北方元敵勢力殘餘尚存。」
「遂其初登大寶之際,他,就沒著急封侯拜相,啊。」
「而是,而是直到來洪武朝三年秋景,才在南京舉辦了大規模封賞犒將。」
「其目的,亦無非鞏固朝政,酬謝開國功臣而已。
1
「什麼六公二十八候,皆是那會子才封。」
「呃......,再後來呢。」
「洪武五年,北伐蒙元勝利後,又追封藍玉、傅友德等將領為侯。」
「洪武十二年......
致中坐而論道,板正神情,儼然一老夫子作態。
聽其如此,覺是煩悶,蕭不耐,一揚手斷其言。
「誤,得得得。」
「好了好了...
」
「這都什麼老黃曆了,咱今天就不翻了行不行?」滿嘴牢騷蕭口急。
「你呀,到底這事兒於朝於野,有甚關礙,你痛快著,直截了當說不就截了?
」
「扯那老遠做什麼?」
蕭將腹誹姿容,頗是不以為意。
「哈哈哈哈..
」
「小川他還真急了。
」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姚祖蔭這會子,聽話聽音兒,覺出燥火氣,趕是插科打渾,一解嗆局。
但明顯地,蕭並不打算買帳,忙又將個矛頭話把兒懟來老僧處。
「呦,我說大師呀,您就甭跟這兒煽風點火啦。」
「我呀,只是覺著新朝新氣象,今時不同往日。
97
「幹嘛非就遵著什麼舊例不撒手哇?」
兩掌一攤,蕭先發難,引援救火。
「你看他。」
「飛宇,你說你也是,你不一直對大明律政教條深惡痛絕。」
「什麼澄清寰宇,重塑朝綱,這,這不都是你畢生宏願嘛。」
「怎個?」
「這不才是起了個頭兒,這回可算是輪到咱爺們兒說了算啦。」
「你倒是好,反又長回去了。」
「這不越活越抽抽兒嘛,啊?」
借題發揮,這番詞辯,蕭郎既是私下裡兄弟間玩鬧說辭,可仔細咂摸,多少也帶了股子蠻勁兒,東拉西扯,頗夾強詞奪理之嫌矣。
遂較聞罷,一梗脖子,致中上來也就不幹了,瞪眼硬懟回去。
「嘿,你這叫什麼話。」
「我怎麼就抽抽兒了?」
「咱這是就事論事。」
「抬出這明太祖的舊曆,還不是想著給你老蕭提個醒兒?」
「狼心狗肺的東西。」
說來,這等話,現如今吶,怕,也只怕是唯有他邱致中敢這麼頂對針鋒蕭去是也。
且不算完,其亦續有後言。
「老蕭,你聽清楚嘍。」
「不是非叫你跟人家老朱一摸一樣。」
「可問題的關鍵是,現在封侯,為時尚早哇。」
「這個,你就甭提什麼北伐建功了。」
「眼下,就說眼巴前兒,建奴清軍大兵壓境,就還頂在長江岸頭上。」
「咱自保尚艱難險絕,南境壓力甚大。」
「事業未竟,何以此刻著急封功論賞?!」
「你封,封的這叫個哪門子功勞?」
致中言辭不相饒,迫到底,追咬論究竟。
聽畢,蕭自也滿肚子委屈無處訴,索性當著邱、姚二謀臣,竹筒倒豆子,牢騷個痛快。
「飛宇,你這麼說,我不同意。」
「呵,你提這些,咱老蕭,那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
「可,只......,只是,此一時彼一時嘛。」
「你怕過早封侯拜相,大傢伙兒幹勁兒鬆了,不利往後用兵練軍北伐。」
「這我清楚。」
「但,你有你的道理,我久在軍中,我自也有我的難處。」
說到激動時,蕭來兩袖一擼,岔開架勢。
「旁個不論,你就說近這一年來,我蕭靖川封公大婚。」
「軍功,地位,家事,咱都快齊了。」
「有時候,我自己都有點兒恍惚。」
「你知道,這朝中軍伍里,得有多少人眼紅心妒的?」
「弟兄們嘴上不言語,不代表心裡頭好過。」
「哦,血里火里一路趟過來。」
「你當將帥的,功勞傍身,一步登天,平步青雲。」
「勛功美嬌娘,你都占了個遍。」
「我們呢?」
「當初都是一個鍋里輪馬勺,腦袋別褲腰帶上,幹得這刀口舔血的活計。」
「咱不說肩膀齊,都封成什麼山大王,海龍廟的。」
「最起碼,如今既咱老蕭掌了權啦,說了算了,多少惦念著,得給底下人些好處,這才說的過去嘛。」
「我蕭靖川今天如此,也絕非是非要充什麼大個兒的,當什麼爛好人。」
「退一萬步講,咱不論弟兄情誼。」
「跟你一樣,咱論理。」
「論這世態炎涼。」
「飛宇呀,「人心不好籠絡,三五十人,百十來個那會兒,哥們兒弟兄抬頭不見低頭見,怎麼都算好說。」
「可現在不一樣了,咱不是攤子委大了嘛。」
「束甲持槍,將卒近十萬人吶。」
「後勤呢,卻糧秣不濟,是錢餉缺俸的。」
「人心本就難測。」
「一個不留神,惹出甚禍來,事兒可大可小。
」
「更何況,眼下僵在這麼個節骨眼兒上。」
「南京那頭兒,江水近岸的,敵我對峙,可還犬牙交錯,都憋著股子狠勁兒吶。」
「你不讓這幫人殺殺乏子,痛快痛快,得些甜頭兒。
1
「保不齊不會有人動歪腦筋。」
「再退一步,就算短時出不得甚大麻煩。」
「可這根刺兒一旦膈應上了,你往後再要把它從心窩子上往外拔往外拽,那可就比登天還難啦...
」
煞有介事,自成一副道理。
蕭靖川所言,亦處處皆點在裉節兒上。
聞勢,姚祖蔭亦適時朗笑出,將個火熱氛圍稍泄緩和。
「哈哈哈哈..
」
「哈哈哈..
」
聽就,蕭靖川無語甚去,既是老僧來攪,索性徹底將他一併綁進事由中,憑他下嘴爭利。
「嗨,大師呀,您笑什麼?」
「別光看熱鬧,您老哇,倒是也給出出主意,評評理不是?!」蕭甩話頭兒過去。
洞明心思姚祖蔭一捋白須髯,竟也不緊不慢,仍就雲山霧罩。
「哈哈哈....
」
「要我評?算嘍算嘍...
」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你兩個,照我瞧哇,說的都沒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