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入瓮
第659章 入瓮
初四晨起,左良玉叛軍異動,開拔大舉東犯。
待時安慶段,雁山腳,蕭郎得詢,也是緊來吩咐,專等敵艦入瓮矣。
與此同時,江潮滾滾,水霧縈繞。
西來軍艦順流而下,於江內時隱時現中,帥艦主船上,艙里魚貫出三人,甲板話語「媽的,這霧總算是薄了些。」
「虎符哇(金聲桓,字虎符,左良玉五親將之一),再用至多兩刻鐘,咱先拔大艦可就要過安慶了。」
「你此前探馬所報,說是朝廷派了個什么姓蕭的來阻你我東出。」
「還......,還他娘的,就帶了三兩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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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消息,別是有假吧?!」
糾發袁繼咸,惹來左良玉暴斃之罪魁郝效忠,前許日鎮服譁變事,儼然欲成五將魁首此番急切往東續犯南京之策,就乃其人力主是也。
這當口,他神氣活現,自翊首位將責,言辭輕桃,意有拿捏金聲桓之態矣。
聞是,另就五親將之一,金聲桓,咽一口邪氣,辯語頂回。
「怎能有假?!」
「郝老弟,多年弟兄啦,你還信不過我嗎?」
「其人名作蕭靖川,兩年前,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
「乳臭未乾,毛都沒齊的一個半大小子罷了。」
「聽人說,現年左不過二十上下年紀。」
「業因京城陷落,跟攜了弘光小兒南赴,邀功請賞的,搖身一變,眼下竟成了連襟國戚了。」
「這才委了名頭軍銜,來擋咱們。」
「真真兒是老母豬變成了黃天霸,學那忠心赤膽保皇家,啊?哈哈哈..:.
「娘希匹,不知死的貨!」
「要我說呀,如此更可瞧出,什麼狗屁南明朝廷,實是無人可用了。」
「什麼阿貓阿狗,都點了將,堆出區區三兩萬烏合之眾,就敢來攔咱們。」
「不足為慮,不消理他。」
「倘是其人有個眼力見兒,臨陣或降或逃,倒還算其識趣知相。」
「旦要兵阻安慶,螳臂當車...:
「哼!」
「老子一輪炮,就地給他埋嘍,也不是不行!」
金聲桓借引郝效忠之話頭兒,充大驕狂,對得蕭軍一部奉命阻擊,甚來不屑姿容。
聞罷,領首郝效忠,倒也合情捧腹開懷,不多掛礙。
唯是從後怯懦跟應二人出艙的左夢庚,對此有來多慮之言。
「呢:
「郝將軍,金將軍,某以為,臨陣之間,還是不好太過輕敵。」
忽有此聲不相諧,聽及,那郝、金二廝反倒扭回頭,狗臉一擺,面有厲色盯對。
瞧勢,左夢庚籠中之雀,掌中玩物一般,甚怕懼顏,不禁一個寒顫。
屈巴巴,怯怯聲,左右僵在那兒,為釋已意,不得不續以話說。
「啊,這......,這個......
「二位將軍莫怪,在......,在下...
「啊,是數日前,聽得人報,說什麼這個蕭靖川,去年在畿南,山東,同得北面清軍,均有交手,勝負各半吶。」
「幾月前,更是提兵控制河南之地。」
「此......,此番來,雖說兵馬或恐不濟,可.....,可其人想必統軍上,應還是有些章法建樹的,萬不可輕視。」
「我......,我是怕.....
左夢庚面郝、金二將,顫巍巍,膽懼非常。
完全不似外間看,什麼合軍少主那般光鮮得意,虛架子難抵實用而已。
「哈哈哈哈!」
亦不待這左良玉親兒敘完,郝效忠便忽來一陣大笑,面掛狠厲,絲毫不予其顏面。
「少主爺,你多慮啦!」咬牙切齒,陰狠相邪之姿。
「什麼山東、河南的,有何戰績可表?」
「老子怎麼一概不知?!」
「區區三兩萬人馬,能奈我何?」
「說是這麼個娃崽統兵了,就是韓信、樂毅來,咱也不憂!」
「現今你回頭兒好好瞧瞧。」
「咱部全軍,號百萬,前營精銳就十數萬之眾。」
「後還有十數萬壓陣相隨。」
「艦船千數,投槳斷流之勢。」
「南廷派了這麼個瞎主小兒來,要跟我斗?」
「姥姥!」
「吾斬此子,如捏死只螞蟻那般簡單。」
「有何好懼可想?」
「啊?!」」
郝效忠當即一言不合,就使桐嚇之相。
這般淫威,左夢庚不過一傀儡二世祖罷矣,豈又拿何來做相抗?
遂額密冷汗,肝膽俱裂,緊說認慫。
「呢......,是,是!」
「是我多慮,胡思亂想。」
「將軍神威,攜甲百萬,他.....:,他算什麼東西,豈不自找死路耳?」
「將.....·,將軍息怒,息怒!」
話間,左夢庚頹怕,不由顫腿如篩糠,任人擺布。
瞧此一幕,郝、金二將戲虐對視一眼,方滿意放手,不再理顧矣。
於後,約莫果是消近兩刻來鍾。
叛軍前首艦隊,大搖大擺,有驚無險,順江駛過安慶前灣口處。
此一時,江面水霧更顯去稀薄。
漸次,帥艦領行,逐抵進安慶以東狹口處區域,
郝效忠、金聲桓二將,艙外瞭看兩翼形勢。
見瞄臨水那烏山,左右懸壁,直戳入水,刀砍斧剁般聳峙。
時過半響,兩岸靜謐一片,總覺詭甚矣。
「嘶忽來,郝效忠不耐,心下偶感,已有些狐疑心悸。
不由倒吸冷氣入肺,有得言語出。
「虎符哇,此地.::
「此地緣何今日如此安靜?」
「咱行船到此,業有片刻光景,猿啼鳥鳴皆不相聞,這...:
「某這心裡,總覺事出反常啊!」
郝效忠憑去為將直覺,此刻,已是心有戚戚,忌憚懷來不好之預感,懦懦不安態度。
畢竟這處天地鬼斧神工之所,地形實在對行船過艦不妙。
倘旦有敵兵,夾兩岸巔壁之上設伏,那,合軍通峽,必遭埋伏也。
「呵呵呵呵。」
「郝老弟勿憂。」
「此地兩翼山峰,乃名烏山絕壁是也。」
「早年前,我攜軍便由此處通峽掠境過。」
「這兩面峭壁,前後兩面,拔地而起,陡峭非常。」
「非是人力可作攀援。」
「且再言,那來阻南軍,又不熟譜本處地勢,非是肩插雙翼,斷難於此左右布兵啊。」
「與其憂心此處,我這兒,倒是更納悶兒身後。」
「你說,這都什麼時刻了?」
「緣何跟來那個王得仁中陣之兵,到得這會子,還他媽沒個死動靜?!」
「按原計安排,這節口,其也該是水路兩處搶灘,攻拔安慶城啦!」
金聲桓另疑後陣事,言多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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