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離間
陳觀潮剛從大巴上醒來時,就迅速觀察了所有人的座位。
他第一個站起來說話,也正是為了讓自己的視野更方便,環顧的行為更不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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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為了給那幾個傻瓜新人當「導遊」的。
他注意過,溫燃犀就坐在婦女身後一排。
後來車禍發生後,對方甚至還幫著那婦女撿了東西。
要說一個老人對於NPC的異常毫無警覺,
他是不相信的。
陳觀潮注視著溫燃犀,笑意不達眼底。
如果對方無法交代出有關婦女的規則,
要麼說明她只是一個冒充老手的新人。
要麼說明就是有意隱瞞。
無論是哪一點,都是陳觀潮不願意容忍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不如先把這個「豬隊友」刨去。
還能廢物利用,順便完成一下自己真正的任務指標。
在陳觀潮的視野里,一塊顯示著「任務欄」的光屏靜靜懸浮在眼前,
上面赫然寫著——
「任務目標:親手殺死一位玩家(0/1)」
陳觀潮的目光不留痕跡的從上面掃過。
這「任務」倒是恰好和他的「身份牌」適配,省去了不少麻煩。
就是邊安鯉和金多多那兩個蠢貨死得太快了,
還沒有來得及讓他好好利用一下,發揮價值。
好在,這裡還有三個目標。
陳觀潮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任務」真是接得太值了。
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
恰好在「任務大廳」撿漏到了這個低級站台的任務;
又恰好分配給了他「狼人」的「身份牌」;
再恰好,遇見了一群腦子不好使的隊友。
嗯……也就那個叫路仁的看起來難對付一點,警惕性太強。
不過也無關緊要就是了。
他手裡的,可是攻擊型道具。
陳觀潮笑眯眯的,等待著溫燃犀的回答。
後者沒怎麼猶豫地把手伸進衛衣口袋裡摸了摸,
然後掏出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喏。」
上面的內容清晰地展示在每個人眼前。
路仁悄悄鬆了口氣。
「家庭羈絆」被削弱得時靈時不靈,導致他也無法每時每刻都判斷出陳觀潮的意圖。
只本能地覺得這個人一肚子壞水。
然而,下一秒,路仁就發現自己的氣松得太早了。
因為陳觀潮突然開口:
「既然你早就拿到了這條規則,為什麼一直不說?」
他眉眼一壓,滿是敵意道,
「你刻意隱瞞規則,不會是「狼人」吧?」
路仁看看他,又看看溫燃犀,傻眼了。
什麼意思,這是要開始雙狼互踩了嗎?
但作為一個幾乎明牌的「狼人」,他這一手這會不會太明顯了一點——
路仁的目光在掃過沉思的方初時一頓,瞬間反應了過來。
或許陳觀潮要的就是「明顯」。
在場的幾個人顯然都察覺到了他有問題,
而陳觀潮本人不會不清楚這一點。
尤其是方初,從一開始和金多多一樣跟著陳觀潮,轉變成了跟著溫燃犀,就已經能夠說明問題了。
但她又不像金多多那樣純粹無腦。
如果陳觀潮直接跳出來假惺惺地說溫燃犀是好人,
反而栽贓得太淺顯,容易被識破。
可要是像現在這樣玩一手「互踩」,假意想「努力保住」溫燃犀,再被方初「識破」,
那就大不相同了。
路仁下意識看向溫燃犀。
他深知對方是個聰明人,但現在,越容易出現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情況。
陳觀潮挖了一個很大的坑。
「聰明人」在面對質疑時,往往不會順著對方的邏輯去解釋,以避免陷入自證陷阱。
所以會出現避而不答,然後「反踩」對方——
徹底坐實「雙狼互踩」的局面。
路仁捏了一把冷汗。
但他沒有想明白的是,陳觀潮為什麼要對溫燃犀動手?
他倆不應該是一夥的嗎?
難不成溫燃犀還真是那個好人陣營里的「隱藏身份牌」?
路仁意識到,這裡頭的水,被攪得越來越混了。
……
陳觀潮在剩下的三人里思考了一下,
最後還是確定了自己的目標——
溫燃犀。
至於對方到底是不是同陣營的,他才不在意。
反正「狼人」只要存活他一個不就好了。
路仁太警惕,老是偷偷摸摸的,不太好逮。
而且指不定有什麼隱藏性的「家庭羈絆」還能使用。
方初則十有八九是「女巫」,因為她治療了自己的手傷,
要是一擊不成,她還能治,就虧大了。
再者……副本為了避免出現一邊倒的局勢,對「狼人」的身份牌技能作出了限制。
陳觀潮先前已經對金多多使用過自己的技能了。
現在已經進入CD,無法在短時間內再次使用。
所以,得挑一個相對好殺的。
陳觀潮思來想去,覺得還得是那個叫溫燃犀的。
對方一路上都規規矩矩,多半是因為「家庭羈絆」已經被限制得無法使用了。
或者壓根沒有什麼能派上用場的羈絆。
比路仁要好下手不少。
再加上「狼人」的身份牌技能無法對另一位「狼人」使用,
陳觀潮就更加有恃無恐了。
現在看來,溫燃犀不是「村民」就是「狼人」,
壓根不用擔心對方伺機報復自己。
所以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離間「女巫」,
讓方初對溫燃犀產生懷疑,從而不會在第一時間出手救援。
想到這裡,陳觀潮看向溫燃犀的目光甚至隱約透露出了幾分期待。
他故意讓對方看見自己撿了司機身上的紙團,
又刻意提出這個話題,就是為了現在啊……
「因為那是錯誤的規則啊。」
被指控的溫燃犀貌似也沒有想到對方會毫無徵兆地發難,有些納悶地撩了撩眼皮。
她直白又疑惑地繼續道:
「我已經把正確的規則告訴方初了。」
「為什麼還要把錯誤的拿出來誤導大家?」
聽見這個回答,陳觀潮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狐疑地盯住溫燃犀滿是真誠的雙眼,
一時間有些拿捏不准,對方是真傻還是裝傻。
話語裡一句都沒有提他,也沒有要拆穿他同樣隱瞞紙條的意思,
反而在無形中強調了曾經給予過方初的幫助。
這樣一來,哪怕方初起了疑心,也很容易被打消。
陳觀潮心中泛起冷意。
要是這個溫燃犀真那麼聰明,還是早點死了的好。
否則遲早壞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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