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各懷鬼胎

  路仁神色鬱郁,從「避難所」出來後,

  他就一直遠離大部隊,獨自走在一處。

  在這樣隨時都可能有厲鬼出現的地方,單獨行動顯然不是好事。

  可路仁總感覺,他要完蛋了。

  他一眼看過去,居然連一個明確的友軍都沒有看見。

  金多多作為「預言家」,開局驗了一個NPC,

  

  雖然荒唐了一點,但也說不上是死局。

  路仁覺得還有救。

  可偏偏問題在於,金多多作為新手,沒有接觸過列車上的「狼人殺」遊戲,

  所以不知道遊戲的基本規則,他還算是可以理解。

  可陳觀潮和溫燃犀呢?

  這兩個老人,兩個知道規則的老人,

  竟然沒有一個人提醒金多多。

  這問題就很大了!

  當金多多露出那樣茫然的神色時,

  路仁心頭就猛地一跳。

  緊接著,陳觀潮和溫燃犀的目光又同時落到他身上……

  路仁真的感覺到汗流浹背了。

  他這次「任務」到底進了一支什麼樣的隊伍啊?!

  除開他自己之外,一共就五個「乘客」。

  其中一個剛進隧道就死了。

  還剩下四個。

  而這四個人裡面,兩個老人的行為都很古怪,

  故意不提醒「預言家」,看起來和好人不太沾邊。

  溫燃犀就算了,她好歹沒有時時刻刻和金多多呆在一塊,

  就這一點來說,勉強可以洗白。

  可陳觀潮呢?!

  路仁光是想想就頭疼。

  陳觀潮一進來就事無巨細地給這些新人解釋了那麼多,

  賺足了好感,又一路上都和金多多搭伴,

  到了緊要關頭,卻偏偏連最重要的驗牌問題沒有說?

  說是「忘了」,誰信?

  撒謊都不帶走心的,豬才信吧!

  再看兩個新手,叫金多多的那個,全身心依賴陳觀潮,

  是個心眼又壞又蠢,被人賣了還要沾沾自喜的。

  唯一感覺正常點的方初,現在又莫名和溫燃犀相談甚歡了。


  路仁只覺得自己前路渺茫,一片黑暗。

  他一邊走一邊看著面前懸浮的任務框,

  稍微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在「避難所」的一番發言非但沒能起到什麼引領作用,

  反倒徹底把自己暴露在敵人的視野里了。

  他現在甚至感覺,當時陳觀潮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傻子。

  好難玩好難玩,這個遊戲好難玩!

  路仁的視線不斷在「放棄任務」四個大字上游離。

  如果直接放棄任務,可是會扣除掉他所有積分的50%啊!

  這得賺多久才能賺回來?

  路仁盯著任務框看了許久,最後無聲地嘆了口氣。

  或許,還沒有到不得不退出的那一步。

  ……

  「對不起,陳哥。」

  金多多侷促地搓著手,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快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只有「乘客」才有「身份牌」!」

  「我以為NPC也算在裡面的!」

  他說著,面色猙獰了一瞬,

  「這麼重要的規則,系統為什麼不播報啊?!」

  陳觀潮看上去也很苦惱,但還是好脾氣地安撫他:

  「沒事,也怪我。」

  他按了按太陽穴:「這個「副本站台」里的規則太多,後來又遇到那麼多突發情況……」

  陳觀潮說著,嘆了口氣:「我一時間竟然也忘記提醒你了。」

  「因為NPC沒有「身份牌」,所以怎麼查驗都只會是統一的「村民」。」

  他苦笑一聲:「我沒想到你驗得那麼快。」

  一聽這話,金多多腦海里還沒來得及升起的疑雲又被沖了個乾乾淨淨:

  「對不起、對不起陳哥,都怪我!」

  「你打我罵我都行,可千萬別不管我啊!」

  金多多還記得剛進隧道的時候,陳哥告訴過他「千萬不要亂動」。

  他照做了,所以活下來了。

  死的就是邊安鯉那個蠢的。

  所以,經過了這一茬,他對陳觀潮的信任度直線上升。

  對方可是從一開始就救了他一命啊!

  陳哥都告訴他正確的規則了,能是什麼壞人呢?


  「放心吧。」陳觀潮笑著拍拍金多多的肩膀,

  強調了一句:「如果你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看著對方感動的神色,陳觀潮面色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真好啊,不過是四兩撥千斤的幾句話,

  就完全轉移了注意力。

  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從來沒有和他袒露過「預言家」的身份。

  陳觀潮目光幽幽地看向前方仿佛沒有盡頭的隧道。

  他從司機身上獲得的那張紙條上寫著:

  「它出現時,切勿快速移動,並持續數數。」

  但,鑑於司機已經數數了,卻還是死了。

  陳觀潮便本能地不太信任後半句話。

  只想用那個叫金多多的新人,來驗證一下前半截。

  沒想到,瞎貓碰到死耗子,還真活下來了。

  陳觀潮勾起嘴角。

  太好玩了,這個遊戲真好玩啊。

  要是每次「副本站台」都能給他匹配到這樣的隊友,

  他哪裡還至於來接這種低級站台的任務賺取積分呢?

  往後走走,那些站台可全都是人精。

  「小犀?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方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溫燃犀歪歪頭:「當然可以。」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對方的「身份牌」大概率是「女巫」。

  進入「避難所」之後使用了相關的能力,治療了手部的創傷。

  這也能解釋對方之前為什麼會露出稱得上愉悅的神情。

  只不過身份牌能力可能與普通的狼人殺遊戲有些細微的出入。

  ——就連她自己手裡的那張牌,也是如此。

  「你覺得,陳哥會是故意隱瞞的嗎?」

  方初有些緊張的問。

  溫燃犀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只是臉上露出了一抹和方初如出一轍的憂慮:

  「我和你想的,應該是一樣的。」

  每天面對各種「上帝」,她的廢話文學早就已經修煉到滿級了。

  聞言,方初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提心弔膽起來。

  隊伍里只有三位有經驗的老人,

  看似靠譜的陳觀潮,隱瞞了重要信息,疑似狼人陣營。


  另一位路仁看上去倒像是個好人身份,可他一出「避難所」就消失了!

  現在,竟然只剩下了身邊這一位……

  溫燃犀看著前面陳觀潮和金多多的背影,

  總感覺後者都快被忽悠瘸了。

  她忽然有些好奇。

  陳觀潮到底要怎麼和金多多解釋他隱瞞的關鍵信息?

  那可是「預言家」的第一次驗牌機會。

  除開金多多本人,這裡一共就四個人。

  他隨便驗哪一個,都能增加自己陣營的存活率。

  可偏偏驗了個不參與「狼人殺」遊戲的NPC,白白浪費一次機會。

  溫燃犀都有點想湊上去旁聽一下「兄弟情深」了。

  正常人應該都會懷疑一下吧。

  畢竟路仁一出「避難所」,都躲得沒影兒了。

  方初也刻意放慢了腳步。

  也就金多多還跟個小尾巴似的緊緊跟著陳觀潮。

  再說,陳觀潮都對著她眨眼睛了,能是什麼好人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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