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是獸醫
溫燃犀絲毫沒有自己正在被人盯著的自覺,
打量了一圈像是防空洞一般的「避難所」,
找了個地方盤腿坐下。
她坐下後,才發現其他人全都站著沒動,
像是被什麼神奇的力量定格了一樣。
「看著我幹什麼?」
溫燃犀納悶,溫燃犀不解,
她指了指地上蜷縮著的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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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懂醫嗎?」
一群人這才如夢初醒,呼啦啦地行動起來。
陳觀潮率先來到婦女身邊,緊張道:「怎麼回事?」
婦女臉色發白,兩手依然緊緊捂著小腹。
像是有些意識模糊了,一直念叨著喊疼。
陳觀潮下意識朝她身下看去:「懷孕了?」
電視劇里一般都這麼演,
這種時候,對方身下往往會滲出一灘血。
但什麼都沒有。
避難所的地面乾乾淨淨。
也不是陳觀潮刻板印象,而是這個婦女給人的感覺太奇怪了。
她身上籠罩著一種極其濃郁的母性光輝,
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親近,生出眷戀。
——起碼對於陳觀潮來說,是這樣的。
但某些時候,這樣類似母親的感覺,也會助長一些人的氣焰。
比如一直膽小的金多多。
他在面對婦女時,就顯然更加有氣性。
路仁也走過來,蹲下身:「我是醫生。」
他對婦女道:「能聽見我說話嗎,先平臥。」
對方照做後,路仁快速探過她的呼吸、脈搏,
隨後面色沉了沉,輕輕按向婦女的小腹。
婦女吃痛地悶哼了一聲。
路仁看向陳觀潮:「你懂醫嗎?」
陳觀潮遲疑:「大概懂一點吧。」
路仁點頭,語速很快:「脈搏和呼吸都在加快,且下腹出現環狀凹陷……」
他頓了頓,道:「像是妊娠期的先兆子宮破裂。」
陳觀潮一愣:「但她並沒有懷孕啊!」
路仁按了按太陽穴:「是,所以這就是奇怪的地方。」
「我有些摸不准,是不是我判斷失誤了。」
如果不是判斷失誤,那婦女出現這樣的異常,
在副本里更像是被厲鬼盯上了。
而且,還是一種他們沒有見到的新鬼。
陳觀潮:「……你不是醫生嗎?」
路仁疲憊地站起身:「是啊。」
陳觀潮:「那也會判斷失誤嗎?」
這真的很可怕了。
路仁淡淡道:「我是獸醫。」
陳觀潮:「……哇靠,兄弟。」
一直關注著這邊動靜的溫燃犀:「……」
路仁神色平淡:「不然你們還有誰是醫生嗎?」
沒人說話了。
陳觀潮沉默了一下,面色複雜:「是我錯怪你了。」
「我沒想到你這麼不計前嫌的…呃……樂於助人。」
他說的是路仁之前質疑溫燃犀的事情。
剛剛那一下,新人都還在狀況外,
但陳觀潮很清楚,對方使用了道具。
路仁也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他竟然真的因為溫燃犀的一句話,
想也沒想就衝出去照做了。
要知道,基本上所有經歷了多個站台的老乘客都清楚一個共識——
第一個站台和第二個站台的「家庭羈絆」會被大幅度削弱,幾近於無。
因此,在這前兩個站台里,他們最多也就是比新人多點經驗,
身體素質更強一些,撐死了,富裕點的可能會有那麼一兩個道具,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當然,也存在那些身家富裕,揣著多個道具的老乘客。
可那些人壓根就不會來接取第二個站台的任務炸魚。
像路仁,他正是因為積分不夠,想要提前為下一個站台做準備,
這才來接了低級任務,好多掙點積分。
同時這也意味著,這樣的站台對他而言只是難度不高,
還遠遠沒到能「隨便浪」的地步。
剛剛那一下,實在是衝動了。
可再來一次,路仁還是會這樣做的。
因為他始終覺得,這個叫溫燃犀的人,一定比他更先看出規則。
路仁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他依然懷疑方初遇見危險,和溫燃犀有關。
既然如此,對方突然提出這個婦女不能死,就一定有什麼依據。
所以,路仁其實只是有些驚嘆自己的超高執行力罷了。
對方話一出口,他還不猶豫地就動用了道具。
「為什麼她不能死?」
路仁找了個地方坐下,問溫燃犀。
後者無辜地看向他:「這不是陳哥的任務目標嗎?」
「能活一個,肯定是活一個好啊。」
路仁額角青筋一跳。
正打算離開婦女身邊的陳觀潮腳步一頓。
對啊……這是他的任務目標。
他怎麼能就這麼毫不關心地離開呢。
真是糊塗了。
陳觀潮又坐了回去。
沒有他遮擋視線,溫燃犀注意到,
角落的方初,臉上明顯出現了放鬆的神情。
和其他人「終於能喘口氣」那樣的鬆懈不同,
她還帶著幾分淺淺的愉悅。
——就像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
「就因為這個?」
路仁追問。
他語氣平靜,但那雙眼睛黑沉沉的。
溫燃犀沒逗他了:「不是。」
「因為我發現女鬼長了一張和司機一模一樣的臉。」
只不過因為司機死的時候,血呼啦喳的,
這才導致她沒有在第一個照面就認出來。
幾人齊齊一愣。
金多多又要開始哆嗦了:「什麼意思?」
路仁當時距離溫燃犀最近,在大巴上也幫忙抬了司機。
他認真一回想,發現貌似還真是這樣的。
溫燃犀繼續開口:「你們就沒有想過,司機是怎麼死的嗎?」
金多多懵了:「不是車禍嗎?」
這次接話的是陳觀潮:「不是。」
他道:「我檢查過了,除了臉頰上的洞穿,他身上沒有致命傷。」
「下車的時候也還活著,說明不是車禍導致的暴斃。」
「問題應該出在他死亡時的樣子上。」
金多多茫然地看了幾人一眼,
司機死的時候太血腥了,他根本沒有敢多看。
可不管是陳觀潮,還是路仁和溫燃犀,
都一副陷入思考的模樣,
沒有人接收到他的視線。
金多多下意識就想去看和自己同為新人的方初,
這樣能讓他有點歸屬感。
可角落的方初只是飛快地移開了視線,
眼神中帶著一絲冷意。
金多多咬了咬牙。
生死攸關的時候,他想活下來,不是人之常情嗎?
再說了,那只是個NPC而已!
哪有他自己的命重要!
最後,還是溫燃犀道:「司機的死狀其實和邊安鯉是類似的。」
「皮膚慘白,哪怕整張臉被玻璃貫穿,也要死死咬著發紺的嘴唇。」
她說著,頓了頓,目光輕飄飄地落在金多多身上:
「喏……就像你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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