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四年，委屈你了
「李宇昌的老婆砸錢找了黑道，對沈韻和腹中的孩子下了追殺令。
李宇昌懼內，對孩子的去留毫不在意。沈韻想留下孩子，做以後的飯票。」
程硯生繼續道，「所以，她找到我，讓我護她平安生下孩子。沈姿的死，我是有責任的，不能對她妹妹坐視不理，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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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和沈韻扮恩愛，以情侶的名義成雙入對。李宇昌的老婆和孩子，不敢再對沈韻下手。」
錦禾聽得半信半疑。
「或許是我給沈韻的物質饋贈太豐厚，令她有了不該有的念想。」
程硯生話音中，流露出從未有過的愧疚。
「前幾天，我仔細看了她在悅瀾電梯間門口摔倒的視頻，是她挑釁在先，伸腳絆了你。
後來，你和她在我辦公室獨處了幾分鐘，她的孩子就掉了。
辦公室內沒有監控，但我辦公電腦有個隱形攝像頭，把當時的一切都錄了下來。你離開後，她故意把小腹往辦公桌撞了好幾次。」
「當時無論我怎麼解釋，程總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錦禾對他的失望早已根深蒂固，這番話聽在耳中，死寂的心湖更是寒涼。
「都怪我，對沈韻深信不疑，讓你受了委屈。」
程硯生再次來握她的手，她提前避開。
「說完了，程總該走了。」
「錦禾」程硯生此時負罪感滿滿，「我為曾經的自大和自負向你道歉，你能原諒我麼？」
「不能！」
她拒絕得乾脆，「如果把別人傷得體無完膚，只想用『對不起』三個字輕輕帶過，這世上還有公道可言嗎？」
「如果我用餘生來贖罪，你可否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程硯生問出這話時，豁出了所有顏面。
在錦禾面前，他一向高高在上，習慣了掌控一切，這次竟有些低三下四。
說不清是為了眼前這個女人，還是女人腹中的孩子。
錦禾覺得可笑，「程先生得知我懷了寶寶，又是道歉，又是讓我給機會，好沒意思。」
「我會給你考慮時間的。」
程硯生知道，一時半會也說服不了她，「這陣子我住在京城，有事記得打我電話。」
「不用考慮，我現在就給程先生答覆——我是懷孕了，懷的也是程先生的孩子。我會生下他，獨自撫養他長大。程先生只享有一個生物學父親的探視權，僅此而已。」
錦禾堅定地亮出底牌。
「孩子的健康成長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只有媽媽是不行的。」程硯生耐心十足，「我知道，你在意的是我曾經的不靠譜，覺得我不配做一個父親。」
「既然有自知之明，就別再奢望本就不屬於你的東西了。」
錦禾再次走到防盜門前，「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程硯生欲言又止。
幾秒鐘的停留後，還是離開。
錦禾的心再也無法平靜。
程硯生和沈韻的卿卿我我居然是假的！
懷孕的消息，還是被程硯生知道了！
從現在起，程硯生這傢伙肯定會百般糾纏！
一時之間，心中五味雜陳。
第二天早上，錦禾出門上班，程硯生已經等在門口了。
還拎著一個保溫桶。
「我買了早餐，吃完再去上班。」
程硯生未經允許，徑直走進房間，把保溫桶中的小食盒一個個拿出來。
錦禾無奈地嘆了口氣，「為了一個未出生的孩子獻殷勤，程總大可不必。」
「我不是來向你獻殷勤的，是來對我的孩子盡養育責任的。我們雖然分開了，但孩子有我一半血脈，我有照顧他的義務。」
程硯生說得頭頭是道，「早飯放在這裡了，你想吃就吃，不吃就扔垃圾桶。對了，中午別點外賣，我會接著送。」
「……」
錦禾還沒來得及反駁，程硯生就走了。
望著桌上幾個擺放整齊的食盒，她拿起一個扔進垃圾桶！
又拿起一個時，竟遲疑了。
扔掉怪可惜的，原封不動地還給程硯生就是！
彎腰，把那個食盒從垃圾桶撿出，用紙巾擦了下，放回保溫桶。
到公司後特意交代前台接待員，只要有姓程的來找，一律不見；有同城外賣，一律不接。
臨近中午，邵音拎著個紙袋敲門進來。
「錦總，這是程先生為你送的午餐。」
「我已經交代前台，不接任何外賣，怎麼？」
「程先生剛剛打我電話，說有份文件需要我轉交給你，我就去了地庫，沒想到是份午餐。」
邵音把紙袋放下。
錦禾沒想到，程硯生為了送飯，把主意打到了邵音身上。
程硯生的飯，錦禾沒動，還是點了外賣。
到了傍晚下班，在租房門口又看到了程硯生。
「這次不送晚飯了，一起出去吃。」
西裝控程硯生，此時難得穿了身休閒裝，心情很好。
錦禾沒有理會，打開門鎖。
程硯生緊跟進了屋，「這個房子太小，不適合養胎。我在望京里有套大平層，精裝修，今天我買了全套家電，你可以隨時拎包入住。」
「程硯生，我這裡不歡迎你。」
她拿起早上送來的保溫桶，遞過去，「你送的早飯和午飯，我一口沒吃。」
「那就扔了。」程硯生毫不在意，「我們去吃點新鮮的。」
「程硯生，自從得知我懷孕，你的行為就變得很奇怪，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她見程硯生不接保溫桶，再次放回餐桌。
「我沒有精神分裂。」程硯生鬆了松襯衫的領口，愧疚地看著她，「這四年，委屈你了。」
「程總以為說幾句好話，就能彌補我這些年受的委屈和不公嗎？」
她質問完立馬後悔，低聲喃喃，「算了，與你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
「想說就說，想罵就罵，這些都是我該承受的。」
程硯生輕輕關上房門，「從現在起，我的愧疚，無論你接不接受，都放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
「一個孩子而已，程總何必如此卑微。」
程硯生的愧疚，在她眼裡一文不值。
「想與程總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程總真要喜歡孩子，找女人生一個就是。」
「錦禾。」程硯生沉聲凜凜，「知道嗎，四年前到現在，我只有你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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