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有些依依不捨
錦禾在總裁辦杵了許久，再也沒等到程硯生開口。
禮貌地說了句「程總，再見」，離開。
總裁辦的門關閉剎那，程硯生猛地轉身。
只看到錦禾卡其色大衣一閃，就沒了蹤跡。
分開了，她馬上要去別的城市，以後就眼不見心不煩了……
可，為什麼有些依依不捨——
他甩掉這個可笑又可怕的念想，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錦禾從悅瀾出來，買了陳舒愛吃的零食送到學校，叮囑她好好用功，在學校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用處處節省。
陳舒十分支持她去京城搞事業，滿眼憧憬，「姐，我有種預感，將來的某一天，你一定會導出很多大片，拿獎到手軟不說，還能部部賣座！」
「借你吉言。」錦禾擁住陳舒，唏噓不已，「以後真要遇到急事，就打表姨或崔柚檸的電話。對了舒舒，等你放寒假就去京城，我們在那邊過年。」
陳舒已淚眼婆娑，但還是擠出抹笑容，嗯了聲。
臨別，她給陳舒飯卡上沖了些飯費，又用微信轉去一萬塊零花錢。
以她對陳舒的消費認知，這一萬塊有可能花到明年高考了。
崔柚檸聽說她要走，中午在一家西餐廳為她踐行。
兩人邊吃邊聊，崔柚檸有些傷感，卻又由衷地為她開始新生活而高興。
「小禾，自從你和程渣男劃清關係，整個人自信滿滿，氣場和磁場都與以前不一樣了。」
「不再為不值得的人精神內耗，舒坦了很多。」
她說著，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響起。
看到是江宜州，急忙接聽。
「小禾，你下午就要去京城，這個時候連聲再見都不與我說，你太不夠意思了！」
江宜州輕斥，「我到餐廳門口了，你和崔柚檸在哪個包間？」
錦禾這才知道崔柚檸告了密，立馬瞪了一眼對面的崔柚檸。
崔柚檸不好意思地笑出聲，「我們在『午後玫瑰』！」
錦禾掛斷電話，埋怨崔柚檸，「我想著到機場再給江宜州打電話說一聲，沒想到你嘴巴真快！」
「人家江宜州惦記你那麼多年，前陣子又幫你那麼多。你不單獨約飯與人家道別就算了，還不讓我說，不夠意思！」
崔柚檸話音剛落，包房的敲門聲響起。
錦禾起身去開門，是江宜州。
江宜州穿的是宜和律所的黑色制服，看來是直接從律所過來的。
「真的要走了？」江宜州看向錦禾的目光全是不舍。
「快進來坐。」錦禾一邊招呼一邊解釋，「京城的公司已經成立，也雇了幾名員工，如果不營業，每天都要燒掉不少錢。我得趕緊過去，讓公司運轉起來。」
江宜州坐到錦禾座位旁邊，「我有個關係不錯的師兄，在京城律政圈特別有名，以後你公司有什麼法律問題，可以找他。」
「謝謝你，江宜州。」
錦禾感激地道謝。
崔柚檸為江宜州倒果汁，撇嘴揶揄：「小禾，我們和宜州做了三年同學，你還連名帶姓的叫，太見外了！」
「叫什麼稱呼無所謂，只要心裡不把我當外人就行。」
江宜州替錦禾解圍。
錦禾不好意思點頭，「一輩兒同學，三輩兒親呢，我怎麼會把你當外人？」
「小禾，柚檸不是外人，現在，我要把壓在心底多年的話告訴你——」
「別！江宜州，我現在對男人都應激了，我們保持朋友關係就挺好。」
錦禾知道江宜州要說什麼，連忙打斷。
「小禾，你現在是單身，有重新追求幸福的權利。」
崔柚檸勸道。
錦禾堅定地搖頭，「先不說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我有過四年婚史，對男人已經失望透頂。以江宜州這麼優秀的條件，得找個比我好十倍的女孩子。」
「小禾，念高中的時候，我們都很青澀，但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很純粹也很簡單。那種喜歡，是發自肺腑的喜歡，沒有任何雜質。」
江宜州深深凝住她，「我，是一個念舊的人。雖然你嫁過人，但我對你的喜歡從未變過一分一毫。」
「江宜州，再說下去，只怕以後連坐一起吃飯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嚴肅警告。
「說出來，可能會再次被你拉黑。但如果不說出來，我會後悔一輩子。」
江宜州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絲絨小盒子，放到她眼皮底下。
「這是我四年前買好的戒指，一直沒機會送給你。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說，「我知道你剛走出那段痛苦的婚姻，不奢望得到什麼回應，只希望你能暫時替我保管它一段時間，好不好？」
「人家宜州只是讓你保管，你再拒絕就不禮貌了！」
崔柚檸給她施壓。
她果斷把紅絲絨盒子推到江宜州那邊，淡淡道，「江宜州，會有一個更好的女人，配得上你的戒指。」
江宜州沉默。
崔柚檸發現錦禾沒有妥協的跡象，忙打圓場，「宜州，你先把戒指收著吧。小禾剛結束那段糟心的婚姻，還沒緩過來呢，你們都給彼此點時間。」
這一刻，時間就像靜止了一般。
壓抑又尷尬。
江宜州伸手拿起戒指，起身，「抱歉，小禾，柚檸，我的出現打擾了你們吃飯。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宜州——」
崔柚檸正要挽留，江宜州已經離開包間。
江宜州來回不過五分鐘，卻把錦禾的心攪得亂糟糟。
崔柚檸向她道歉，她悻悻地說，「既然江宜州對我還有這份心思，就算今天不說，明天也逃不過。早點拒了，讓他早點死心也好。」
「人家都不在乎你有過婚史，你怕什麼！」
崔柚檸很生氣。
念高中時就撮合過他們，沒成功。
等到錦禾在婚姻中走了彎路，再次撮合，又失敗了。
「他不在乎，我在乎。」錦禾嗓音堅執，「說白了，是我配不上他。」
「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你雖然與程渣男離了婚，但你還愛著他，盼著與他破鏡重圓，是不是？」
崔柚檸恨鐵不成鋼地數落。
這種事解釋不清，錦禾索性挑起別的話題。
吃完飯回到租房，最後檢查了一遍行李，看有沒有遺漏。
下午，崔柚檸開車送她到機場。
排隊安檢時，遇到了顧淮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