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個男人瘋了!
錦禾躺在床上沒多久,就在內網看到了被扣除下季度績效獎金的通知。
現在,又有一百萬入帳,悅瀾的那點績效獎金已經不放眼裡了。
扣就扣吧。
明天再曠上一天工就湊夠三天,到時候,人事部門不找她,她主動找人事把自己開除。
這一夜,噩夢連連。
一會兒夢到媽媽被兩個蒙著臉的人拖走了,一會兒夢到自己站在懸崖峭壁上……
凌晨五點,再也睡不著了。
起床洗漱,準備去醫院把姨媽替換回家。
輕手輕腳走進沒有開燈的客廳,發現程硯生正坐在陽台的休閒椅上。
兩人的視線短暫對視,然後又像兩個陌生人般收回。
她在玄關拿起手包,頭也不回下樓。
程硯生調整了個坐姿,閉眼。
錦禾又在醫院待了整整一天。
媽媽還是那個樣子,沒有惡化,卻也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秦天微告訴她,已經拿到了M國同學治療同類乳腺癌的一手治療方案,正與幾位專家商量能不能用在錦禾媽媽身上。
這番話,再次令錦禾心中燃起渺茫的希望。
下午,師兄打來電話,問她這兩天怎麼沒來參加選角。
她說家裡有點事,今天處理完,明天就開始工作。
悅瀾的工作還可以糊弄,老師交給的任務,必須認真對待。
在護士的推介下,雇了一位四十多歲的女護工在ICU門口等消息。
這樣,姨媽也能輕鬆不少。
下午,錦禾回到悅瀾,在辦公室列印了一份離職書,簽字摁上手印後敲開人事部經理的門。
聽到她要離職,人事經理十分為難,「雖說你一連曠工,但公司現在正缺人手,離職的事兒,我暫時做不了主,還需負責人事的副總批准。」
「我曠工三天,有錯在先,主動離職是不想為公司帶來負面影響,你就批了吧。」
她央求。
人事負責人眉頭越皺越深,「還是走公司流程吧,明天上午,我一定給你回復。」
「好吧。希望明天能等來好消息。」她沒得選,把離職書放到辦公桌上。
在錦禾走後不到一分鐘,人事負責人把離職書拍給了程硯生。
程硯生秒回兩個字:不批。
錦禾從人事部出來,準備去選角現場看看,等電梯時,程硯生從另一側的專屬電梯出來。
她依舊沒有打招呼的欲望,忙垂下眼帘裝沒看到。
「幫我給宋墨白帶份撤資的合約。」程硯生遞來一疊厚厚的文件。
「撤資?」
她一臉茫然接過。
老師的新電影籌備工作才開始,作為第一出品方的悅瀾傳媒就要撤資!
「程硯生,你確定?」
「白紙黑字都寫上了,還有什麼不能確定的。違約金已經讓財務和法務單獨列在了後面。」
程硯生扯唇,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錦禾欲言又止。
僅僅因為沈韻沒拿到女主角,就讓悅瀾撤資。
掏九位數的賠償金,只是為了給沈韻出氣!
瘋了,這個男人真的瘋了!
「程硯生,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她鄭重勸道。
「沒得考慮。」程硯生拒絕得乾脆,「請替我轉交給宋墨白。」
「抱歉,我還要去醫院,不方便替你轉交。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她想著提前給老師打個招呼,看看還有沒有緩轉的餘地。
此時,這個樓層人來人往,有些話實在不方便說。
「來我辦公室。」
程硯生再次邁進專屬電梯,她緊跟在後。
電梯間內,兩人都沒說話。
走進總裁辦,錦禾試著勸道,「是我把沈韻從晉級名單中淘汰下來的,與老師和三位評委沒有任何關係。你有恨、有怨,對著我來,別意氣用事。」
「錦禾。」程硯生朝她走近,聲線幽幽,「別人讓沈韻晉級,你把她涮下來,不過是仗著我們還有婚姻關係,為所欲為。」
「都說婚姻是張紙——」
她想起四年前的假結婚證兒,心口的酸楚不停往上翻湧,「我們的婚姻,在你和你家人那裡連張紙都算不上!」
「我祖父,父親哪個對你不好?母親有時會絮叨你幾句,但前幾天帶你去看中醫,為你調理身體,你心裡就沒有一點數!」
程硯生昨天被她和江宜州母子同框氣得心口疼,聽到她數落自己的家人,瞬間來氣。
「你和你的家人都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們的好,行了吧。」錦禾咬住後槽牙。
程硯生把撤資文件再次遞過去,「我做出的決定,是不會更改的。」
錦禾依舊沒接,「我一連曠工三天,已經向人事遞交離職書,請程總給副總打個招呼,儘快批了。」
「這事兒不歸我管,你去找人事。」
程硯生踢皮球。
錦禾不悅地說了聲「好」,準備走人。
不料,剛邁出兩步,就被程硯生拽回來!
剎那間,程硯生眸底燃起的慾念映入她的眼帘!
她嚇得忙喊:「程硯生,我大姨媽還在,你自重!」
「法定夫妻,怎麼自重?」程硯生嗓音忽然多了幾分曖昧。
以前,「法定夫妻」四個字於她是安全感,現在聽來卻是諷刺。
整個程家,除了老爺子被蒙在鼓裡,其他人聯手用一張假結婚證騙了她四年青春!
沈韻懷孕早期,不能過夫妻生活,程硯生精蟲上腦打她的主意,她才不順著這個狗男人!
「錦禾,你聽好了,等你生理期結束,我們就開始備孕。」
程硯生想起她還在生理期,腦子冷靜了幾分,但,看她的眼神越發灼熱。
她攏了下凌亂的上衣,擠出個自嘲的笑容,「程先生高估了我的身體狀況,就算天天吃藥調理,這三年也懷不上。」
「懷不上和不想生是兩碼事。」程硯生語氣比剛剛溫和了幾分,「如果能懷上,你樂意生嗎?」
她決然搖頭,「我不會把孩子生在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家庭。」
「誰能令你有安全感?江宜州?」
程硯生只要對她不滿,習慣地扯到江宜州身上。
「和我過日子的人是你,你給不了我想要的安全感,還總要往別人身上找原因,不覺得荒唐嗎?」
她昂首,與程硯生一瞬不瞬地對視。
這一刻,程硯生心中莫名湧起一絲挫敗感。
這該死的挫敗感,是他在生意場多年沉浮從未有過的。
明明轉瞬即逝,卻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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