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愛，是真愛；人，是真的無恥
程硯生的陰陽怪氣，並未在錦禾心中激起多少波瀾。
換做四年前，凡事都會照顧程硯生的心情。
現在，程硯生誤會她，她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但又不想被秦天微這個長輩看了笑話。
「我和秦院長正在討論媽媽的病情，程先生真要有事，先去外面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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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沒有等人的習慣。」
程硯生眸光寒涼，心中的無名火早就欲燃愈烈。
錦禾正準備把他招呼到外面私聊，他已轉身離開。
「程先生應該是誤會了，我去向他解釋。」江宜州看出她的為難，主動分憂。
「不必了。」她搖頭，不好意思地看向一頭霧水的秦天微，「秦阿姨，對不起，讓您看了笑話。」
「剛剛那位有點眼熟——」秦天微一個不關注娛樂圈的人，這兩天都刷到了程硯生和沈韻。
這些年，江宜州並未把錦禾嫁人的事兒說給任何人。
秦天微只知道兒子還一廂情願地喜歡著錦禾，對錦禾的私人感情一概不知。
剛剛把程硯生，當成了錦禾的一個追求者。
「媽，您快說說小禾媽媽的病情，需不需要轉院去京城？」
江宜州忙挑起另一個話題。
秦天微皺眉，「以小禾媽媽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再折騰去京城了。」
「秦阿姨，您說實話，我是不是要為媽媽準備——後事了？」
錦禾顫聲問出最擔心的問題。
秦天微若有所思地沉默了會兒，「我Y國有個同學，一直從事三陰性乳腺癌的研究，這兩年已經治癒過幾例。下午，我試著聯繫一下，看能不能拿到相關的治療方案。」
「謝謝阿姨！」
錦禾紅著眼朝秦天微深深鞠了一躬。
程硯生是沉著臉從三院開車出來的。
聽到錦禾媽媽病重住院，他立馬動了惻隱之心為她分憂。
沒想到，剛開口說了個「京城五院」，她就把他準備無償提供的醫療資源，當做逼她退出選角的籌碼！
她的親媽處在生死攸關的十字路口，他想置之不理，卻沒有做到。
折返回五院，想為她提供些幫助，卻沒想到，江宜州早就在那裡噓寒問暖了！
秘書的來電打來，小心翼翼地問：「程總，通過您在京城的人脈，已經聯繫上五院兩位治療乳腺癌的醫學泰斗，他們隨時可以來江城為太太的母親進行治療。」
「他們不必來了。」
程硯生聲線冷漠，以至於秘書以為聽錯了，「您十分鐘前還在電話中說，務必要請到兩位醫學泰斗——」
秘書話沒說完，程硯生就切斷通話。
開車穿過一條長街，撥出一個號碼。
對方很快接聽，恭敬地喊了聲「程總」。
「沈韻今天能不能參加宋墨白電影的面試？」
程硯生話音中染了幾分躁。
「宋墨白欽定的三位評委，已經一一搞定，都承諾會讓沈小姐晉級。」對方胸有成竹，「只要錦禾不插手，一切水到渠成。」
「未免夜長夢多，沈韻的面試越快越好。」
「程總放心，這事兒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
程硯生把手機扔到中控台。
既然錦禾執意讓沈韻走選角的面試，那麼，就搞定所有評委，為沈韻掃清障礙。
今天，錦禾分身乏術，等沈韻通過面試的結果出來，一切就成定局。
這一天，錦禾都在三院。
媽媽在ICU重症病房，她在門口守著，寸步不離。
江宜州沒去上班，全程陪伴，為她買了早飯午飯和晚飯，她一口都吃不下。
傍晚，姨媽來了，說今晚她守夜，讓錦禾回去好好睡一覺。
錦禾不肯，兩人正在僵持，宋墨白的電話打來。
錦禾急忙拿著手機，進了無人的步梯間。
老師知道她在悅瀾很忙，很少打電話打擾她。
「小禾，有件事與你說一下。」電話接通，老師就切入主題，「上午，程硯生親自以程氏集團總裁的身份，分別給我定的三位選角評委施壓，讓沈韻面試晉級。」
錦禾震驚不已。
程硯生明知她媽媽今天病重住院，她不會去選角現場，居然給沈韻開了個綠色通道。
愛，是真愛。
人，是真的無恥。
「三個評委，程硯生每人給了一千萬，還警告他們，如果退錢，就別在這個圈子裡混了。」
老師的語氣是少有的沉重，「這三人都是我的摯友，他們第一時間把這事兒告訴了我，也把程硯生給的銀行卡交到了我這邊。
出於對他們的保護，我安排他們讓沈韻順利晉級。後續的終極面試，我準備親自出面，把沈韻給 pass掉。」
「老師，不用等下一輪面試，您第一天就給了我一票否決權，我直接把沈韻 pass掉！」
錦禾為自己有程硯生這樣一個丈夫，感到無比羞愧。
幫老師分憂解難，才能彌補心中的虧欠。
「如果這樣做，程硯生會把所有的怨和恨放在你一個人身上，進行報復。」
老師勸道，「你現在還是悅瀾的員工，他只要耍點手段，你就吃不消，這件事還是由老師來做。」
「老師，我不能只享受您賦予我選角的權利，而不履行義務。」
她試著寬慰老師，「再說，我和程硯生還有婚姻關係，就算他恨我怨我，礙於雙方長輩的面子，又能把我怎麼樣？」
「小禾，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她語氣無比堅定，「我馬上在電影選角的官微，發一個沈韻被 pass掉的公告。」
「我就知道，當年沒看錯人。」老師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錦禾退出通話，立馬以電影選角負責人的身份登錄官微，寫了一條措辭嚴謹的公告：
沈韻女士資質良好，但不符合宋老師電影女主角的要求，雖然三位評委給予了高度認可，但我作為此次選角負責人，本著對電影高度負責的態度，還是決定將沈韻女士淘汰出局。
看了兩遍，確認無誤之後，點了發送。
十分鐘不到，官微下面的評論就炸了。
十個有九個為她的決定點讚。
評論里在贊她不向資本低頭的同時，還不忘嘲笑沈韻。
說沈韻削尖腦袋往宋墨白電影裡鑽，身子都擠進去了，又被錦禾踹出來了。
一時之間，沈韻成了整個娛樂圈的笑柄。
錦禾也接到了程硯生興師問罪的的電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