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解鎖了她的手機
與程母的交易合約,一式兩份。
每人人手一份。
程母臨走還叮囑,「這些現金不是從程家人帳戶出來的,你儘管去花。一定要把合約藏好,千萬不能讓硯生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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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我不會給您添亂子的。」
錦禾鄭重承諾。
昨晚就想好了,這一百萬要分批次放進自己的帳戶。
幸好程母思慮周全,省了她不少麻煩。
等到程母離開,她把裝有一百萬現金的行李箱搬到副駕駛上。
先找到一家銀行,把五十萬存卡里。
又來到一家沒辦過卡的銀行,辦了張儲蓄卡,把剩下的五十萬打進去。
栗媛出事,拿不到任何補償,她決定以朋友的名義給栗媛父母五十萬。
從銀行出來,接到江宜州的來電,才想起還沒去宜和律所簽委託書。
等江宜州說出律所的詳細位置,錦禾才知道宜和與悅瀾傳媒一樣,都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
僅隔了一條街。
江宜州是個很體貼細心的人,錦禾剛到宜和,前台接待員就禮貌把她帶到江宜州辦公室。
等著她的不是授權書,而是色香味俱全的六菜一湯。
昨晚一夜沒睡,早飯午飯都沒吃,香氣忽然入腑,瞬間飢腸轆轆。
江宜州開始擺放碗筷,「早上就聽說悅瀾有個藝人出了事,後來確定是跟著你的,我就知道上午有的忙了,沒敢催你過來。」
「你竟然能猜到我還沒吃午飯。」
她放下手包和外套,小聲喃喃。
「只怕你早飯也沒吃。」江宜州還是一如既往的體貼,親自給她盛了碗牛尾薏米湯。
「這些飯菜是我媽做的。她嫌我成天吃外賣,每天中午都要親自下廚做飯,讓保姆送過來。早上我說你要來律所,她專門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牛尾骨。」
念高中時,江宜州追她鬧得學校里人盡皆知。
後來,江宜州的媽媽知道了,買了一大堆零食來學校看她,還溫柔地邀請她去家裡玩,搞得她很不好意思。
聽到江媽媽特意為她煲湯,很不自在,忙挑起別的話題,「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忙,簽了授權書就走。」
「一頓飯耽誤不了多少時間,你回去也是要吃飯的。」
江宜州眸光噙著濃到化不開的深情,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沒有落座的想法,再次表明態度,「抱歉,江宜州,我真的吃不下,先去外面等你吃完、再來簽授權書。」
程硯生對她沒有一點信任,如果再聽說她與江宜州共進午餐,又要大做文章!
「那就先簽授權書。」江宜州不敢再勉強,從寫字檯抽屜拿出一疊文件,「一式三份,每份都要簽字摁手印。把你和陳舒身份證給我,複印留底。」
她接過文件,把提前備好的身份證遞過去。
兩分鐘不到,一切搞定。
「我就不打擾了,你趕緊吃飯。」她把授權書塞進手包,拿起外套徑直走出江宜州辦公室。
江宜州疾步跟過來,「我送你下樓。」
「別送了,待會兒飯菜就涼了。」她摁了電梯開關鍵。
江宜州站在她身側,打開手機含情脈脈道,「拜託你把我的微信從黑名單放出來,後續有任何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她沒有勇氣解釋四年前為什麼把他拉黑。
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江宜州再次出現在她微信好友列表中。
電梯門開啟,她走進快速點了閉合鍵,再次向江宜州下了逐客令。
江宜州顧及她的心情,沒有跟進來,看著電梯門關閉,許久才折返回辦公室。
錦禾從電梯間出來,就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在夢裡,栗媛一會兒笑著喊她「小禾」;一會兒哭著告訴她,千萬別戀愛腦,男人出軌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特護病房。
程硯生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在手提電腦上忙碌著。
她掙扎著起身,「我昏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程硯生頭也不抬。
她拿起病床上方的病歷卡看了下,寫著:低血壓、低血糖引起的暈厥。
原來是餓的。
怪就怪自己一連兩頓沒吃東西。
「栗媛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她邊問邊找手機。
程硯生在忙著回覆郵件,「昨天下午火化完,她家人帶著她的骨灰回了老家。」
「這麼快?」
她心酸不已。
還想著去送栗媛最後一程,把那張五十萬的銀行卡交到栗媛父母手中,一昏迷,什麼都錯過了。
「人都沒了,不快點處理完後事,等著起死回生嗎?」
程硯生沒好氣地說。
她試著為栗媛爭取最後的利好,「栗媛的家境不好,父母就這一個女兒,公司能不能給他們一些經濟補償?」
「公司不是慈善機構。」程硯生合上手提電腦,聲音清冷,「戲沒拍完就死了,公司還要替她支付七位數的違約金,不讓他父母賣房子還錢就不錯了。」
錦禾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環顧病床,也沒看到手機,忙問程硯生:「我手機呢?」
「在這兒。」
程硯生指了下旁邊的桌子,錦禾立馬下床把手機拿在手中。
打開,竟然沒有未接電話和未讀信息!
昨天微信剛加的江宜州,已經在列表欄里找不到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在銀行辦完業務,她順手刪除了銀行發來的所有簡訊。
手機銀行是密碼登錄,程硯生不知道。
「程硯生,我昏睡的時候,你用我的指紋解鎖了手機屏,翻看我的手機!」
「如果心裡沒鬼,就不會在意這個。」
程硯生揉了揉還泛著紅腫的額頭,「我把姓江的所有聯繫方式,都刪除拉黑了。」
「江宜州現在是舒舒的代理律師,我與他聯繫,是為了舒舒的官司。你如果不希望我和他來往,就讓沈家豪撤訴!」
「你都與宜和簽了授權書,再與江宜州隔三差五的見面算怎麼回事?」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程硯生擰開房門,一個年輕的護士站在門口,笑盈盈看向裡面的錦禾,「錦小姐,有位叫江宜州的先生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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