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人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晚棠向來素麵朝天，今日略施薄粉，塗抹了口脂的唇瓣更加瑩潤，似櫻桃一般，耳垂上綴著綠寶石耳環，映襯著眉眼似桃花般愈發動人。

  晚棠抬眸見他一雙眸子緊緊盯著自己的腰身，眼底滿滿的慾念，心頭咯噔一跳。

  沈妄不說話，只圈了她過來俯身吻她，他身上瀰漫著濃重的酒氣，但似乎刷過牙了，口中還混合著牙粉的清香。

  晚棠有點抗拒，她知道不應該，尤其在今夜這種日子。

  但這幾日總見到季昀璟，她一閉上眼睛就能想起那雙熟悉的桃花眼，那雙眼睛望著她是，依然如曾經那般溫柔似水，卻又黯然了許多，極力掩蓋著內里的傷痛。

  感受到晚棠往外推自己，沈妄心頭一沉，眉峰微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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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棠努力想把沈妄想像成季昀璟，然而她根本做不到。

  一則，季昀璟那樣的溫潤公子讓人起不了邪念，她從未幻想過和季昀璟這樣，二則，沈妄床笫之間頗為粗野，言語相當粗俗，那絕對不是季昀璟能說得出口的話。

  事畢他也一言不發，沐浴過了，背對著晚棠便睡了過去。

  晚棠借著起夜去找了自己藏起來的避子丸，倒出來一看只有三顆了，她服下一顆，心中想著得想辦法再弄一些來，她知道配方，可以買了藥材自己調製。

  次日一早，沈妄依然早早起床去晨練，真是風雨無阻，一日都不例外的。

  他回屋時晚棠已經梳洗完畢，早膳也沒用，上前便是盈盈一拜：「大人，我爹娘三日後便回永平去了，我今日想陪我娘去玄妙觀集市上轉一轉。」

  沈妄臉色沉了下來，他剛給自己和下屬七日的休沐，本想著好好陪一陪晚棠的，還可以安排他們和季家人一同去吳郡周郊的美景逛一逛。

  結果她就要丟下他回娘家。

  晚棠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揚：「大人不說話，便是同意了？」

  她不想猜沈妄的心思，試探著抬腳走過他的身邊，見他沒有阻攔，便徑直走了出去。

  沈妄早已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捏著手中幾近碎裂的茶盞，沉聲吩咐英娘跟著前去。

  馬車先到了季府接上了程氏和若華，車廂擁擠，陸英便下了馬車跟在後面。

  晚棠便附在程氏耳邊說道：「娘，等會兒經過一間生藥鋪子的時候，你進去按照這張單子抓藥，就說是你調理用的補藥，然後按照這上面寫的方法，煉製成藥丸。」

  以前季昀璟生病的時候，程氏夫婦便學會了煎藥與製藥丸的本事，因此這對她們來說不難，在季家去製藥，總比在總督府好些。

  晚棠也不瞞著程氏，面對信任的人她完全可以坦誠相待，不動心機：「我現在不想生孩子，等過兩年再說，這是避子的藥。」

  程氏有些詫異，她不懂醫理，根本想不到這世上還有這種藥，但是當下點點頭將那張方子藏進了衣袖之中。

  兩刻鐘後，馬車停在玄妙觀，幾人先進去道觀上香祈福，然後便去三清殿外的集市逛了一會兒。

  晚棠看過地圖，知道過了集市的小攤販，往前沿街步行到諸巷一代，這條街上店鋪林立，過了那家玉器店，便是生藥鋪子。

  於是在路過那家名為儒醫藥鋪的鋪面時，程氏停住腳步，說道：「向晚，陪娘進去抓一副藥吧，娘此前調理身子的那藥不多了。」

  進了藥鋪，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輕夥計正站在櫃檯後面，埋頭分揀藥材，見著有人來了，便停下手裡的動作，笑著問道：「夫人來抓藥嗎？」

  程氏輕咳了一聲，自袖中掏出一張藥方遞給夥計說道：「夥計，這是我調理氣血的方子，按照這個方子抓藥就行。」

  夥計便接了過來大略看了一眼，二錢白茯苓、三錢白朮、一錢白蘞，並五錢益母草，這些還算常見的，但看到「紅花五錢」時不由得瞪大了眼。

  這，這哪裡是調理氣血的，明明是婦人墮胎用的。

  一般來說生藥鋪的夥計都是機靈的，知道藥方後面或許藏著不能言說的秘密，不會多言多問，可這小夥計不知是涉世未深，還是性情耿直，直接問出了口：「夫人您確定嗎，這紅花可是烈性的，於身子有損，可莫要叫人家給騙了。」

  程氏沒料到，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晚棠匆匆向後回頭，看了一眼立在門口的陸英，她側身而立，似入定一般一動不動，似充耳不聞。

  晚棠不確定她聽見沒有，於是回頭對夥計說道：「這白茯苓和紅花都是我要的，我喜愛調製些養顏香膏，需要這些藥材做染色原料，對了，再來紫草，也來二錢。」

  「是這樣啊，好咧。」夥計聽了便知道這姑娘很懂，便放心了，此前也見過有些婦人遭了人家的算計，他既是見到了，必須得提醒一番。

  自生藥鋪抓了藥出來，因著這位夥計的「好心提醒」，晚棠必須得將戲做足，於是又去脂粉鋪子買了些調製香膏的原料。

  她看著陸英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表情，心想或許是自己想多了，陸英又不懂醫理，那小夥計只說紅花傷身，她就算是聽到了，也未必知道是幹嘛的吧。

  折騰了一圈，待送了程氏母女回府後，晚棠再帶著陸英回到督府時，已經過了日落時分，天完全黑了下來。

  她回去剛換下衣裳，荷香便來過來，說大人叫她去書房。

  晚棠只能過去，推開門繞過屏風，沈妄並未坐在梨花木桌案之後，她不由得皺了眉，察覺到身後有人，晚棠連忙轉了身過去。

  只見沈妄背著手站在她身後，臉色陰沉得能擰出墨汁來。

  他今日是打算休沐，陪著晚棠的，結果晚棠一早就丟下他出去了，因此沈妄只能一個人悶悶不樂批公文，遇到細節處要叫人詢問，才發現下屬們都休沐了。

  他要陪伴愛妾，就給大家都放了假，結果人家都回去陪伴愛妾了，他的愛妾，跑去陪自己的家人，一陪就是一整天。

  沈妄批了一會兒公文就煩了，又隨意看書，一個字也看不下去，這段日子因著季昀璟的事，心中積壓的火氣，曾被他數次按下去，如今徹底到了暴怒的邊緣。

  他後來索性什麼都不幹了，就一心一意等著晚棠回來。

  結果左等右等，等的花都謝了，等到天都黑了，她才終於姍姍來遲地回來了。

  沈妄一步一步走近，晚棠見他臉上似黑雲圍城一般陰雲密布，心裡有點發慌，驀然就想到了那間密室，他，他不會在總督府還建有密室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