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小通房又又又跑路,清冷世子瘋魔了> 第71章 三十六鞭(今日翹班連更,回饋讀者寶寶們)

第71章 三十六鞭(今日翹班連更,回饋讀者寶寶們)

  晚棠身子一顫,搖著頭說道:「我,我沒有勾引二爺,只是,知道他與二奶奶,都是純良仁善之人,因此想著叫他們幫忙的。」

  沈妄的眉眼隱匿在暗影之中,似蟄伏沉寂的野獸,顯得越發冷沉。

  晚棠只覺得喉嚨艱澀,吞咽唾沫都感覺陣陣灼燒般的刺痛:「我,要給我脫奴籍,能辦成此事的,只能是主子,我只能求助二爺和二奶奶,別無他選……」

  沈妄冷笑一聲,說道:「他們就這麼好心,如此無私地幫著你一個非親非故的人?若說沒有私情,誰信?」

  晚棠咬著下唇,努力壓制著聲音中的顫抖:「真的,二爺和二奶奶人好,在下人中間是出了名的……連賴大管家都想著安排自家女兒去二爺院子裡,哪怕只是做個外院的灑掃……」

  她的話不無道理,和沈妄之前的調查也對的上的,沈安若是想要金屋藏嬌,一定會取見她的,不會在她離開國公府後便不管不問,可見沒那麼深的情誼。

  只是她說什麼,純良仁善?

  沈妄覺著刺耳,不由得勾唇冷笑。

  這丫頭知不知道,沈安的純良仁善,整個國公府的平安寧靜,他們能整日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吟詩做賦、養花撫琴,都是誰在風雨中廝殺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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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想起杏梅說的那番話,世子爺實在辛苦,國公府的人卻不知感恩,享受得心安理得。

  沈妄再看著晚棠,內心無端湧起陣陣悲憤,她這個枕邊人還不如一個外人懂他。

  沈妄喑啞著嗓子開口:「為何?」

  他一步上前,抬手捏起晚棠的下巴,赤紅的眸子望著她,自齒縫間一字一字擠出:「為何這般大費周章,非要離開我?你到底為了什麼?」

  他的話激起了晚棠心底深埋的憤怒,怒火直衝腦門,似燎原烈火,瞬間驅散了心頭的恐懼。

  為什麼,還能為什麼,她從一開始就清晰地表明她的態度了,她不願,她不願,是他根本就不聽,一意孤行!

  晚棠笑了,實在太好笑了。

  他喜歡她就理所應當的占有,他對她用心一點,便是天大的恩賜,她別無選擇,就必須感恩戴德地接下。

  可他不知道的是,離開他,有更好的人等著她,她本可以擁有一個自由平等與尊重的伴侶,她本可以有更好的生活,雖然沒有錦衣玉食,但也足以溫飽,且一家人互敬互愛,和和美美。

  他奪走了她最為珍視的一切,強加了許多她根本不在乎的事,卻還要逼著她跪下感恩。

  她做不到,便是做了三年奴婢,也沒法自骨子裡生長出哪怕一絲半毫的奴性出來。


  沈妄見她似聽了什麼笑話一般,一顆心似被攥緊了一般,憤怒與被肆意嘲弄的屈辱收斂了他眸中最後一絲暖意。

  「你笑什麼,你笑什麼?」

  晚棠望著他,聲音里再沒有一絲顫抖:「為何?世子爺不知道嗎?」

  「我從一開始就說過,我不願做那籠中鳥金絲雀,我一個鄉野丫頭,只是一隻家養的麻雀,只想回到田間野外去。」

  「我笑的是,世子爺覺著給了我好前程?」

  「哈哈哈,太好笑了,做妾做通房,那算哪門子的好前程?」

  晚棠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為了我趕走馮思柔,很了不起嗎了?那又如何呢,後面還有李思柔、張思柔,世子爺準備趕走幾個?」

  沈妄忍耐著聽到現在,額上青筋早已暴起,心底隱隱鬱積著怒火,卻被那顆越發冷卻的心壓著,發作不出來。

  他張了張口,想呵斥晚棠別再笑了,那笑聲在他聽來滿滿的嘲諷,似在諷刺他的自作多情,自以為是,太刺耳了,太刺耳了。

  沈妄甚至幻聽一般感覺耳邊響起陣陣嗡鳴聲,他只覺得腦殼內一陣劇痛襲來,有幾分目眩的抬手撐住了額頭。

  晚棠終於不笑了,她冷冰冰看著沈妄,說道:

  「錦衣玉食又如何,你天天將我關在松風院裡,一堆人看著我,我過得,連一隻狗都不如,狗還能在田野里自由地跑,我卻像是被你拿了無形的鐵鏈鎖了起來!」

  晚棠大聲說道:「若不是你從中作梗,一再阻攔,我早該過上我想要的日子了,我早該回家過上平靜舒心的好日子了!」

  她冷冷看著沈妄,眼底不帶一絲溫度:「你知道你那些自以為是地對我好,有多可笑嗎?」

  「你知道我心裡,有多恨?」

  晚棠的話音終於落下。

  密室之中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她咬著舌尖,克制著身子因為激動而不斷微微的顫抖。

  反正已經被沈妄逼到了絕境,索性就玉石俱焚吧,她不在乎了,什麼都不在乎了!

  這一剎那她終於體會到那些直臣赴死之際痛罵暴君的快感。

  將憋在心底許久的話一股腦說出來,確實是痛快啊。

  尤其面對沈妄這種自大狂妄、剛愎自用的人,毫不留情地戳破他自以為是的美妙幻想,將他的自以為是徹底碾碎,真痛快。

  沈妄聽著晚棠這一番話,這連番的控訴,像一柄又一柄的利刃,接二連三直直插進他心口,上一柄刀剛剛拔出來,尚在血肉橫飛,新的一柄便又毫不留情插了進去。


  他覺著自己一顆心已經被紮成了篩子。

  他是有私心,他是喜歡晚棠,想要將她留在身邊,可他事事留心,處處努力讓她過得好一些。

  他的真心,她不是視而不見,她是看見了,然後狠狠上前踩上一腳,還要再鄙夷地啐一口。

  殺人還要誅心。

  沈妄以為只要自己好好待她,便是一塊萬年寒冰,捂在心口這麼疼著,也該捂化了。

  可這塊冰,卻化作尖銳的冰刃,用那最鋒利的尖刃,毫不留情地扎向他的心口。

  他更是覺著無比的挫敗,他用盡全力將最好的都給她,在她眼裡卻只是跳樑小丑一般的笑話。

  劇烈的頭疼仿佛抽絲剝繭一般層層褪去,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也重新被他習慣的冷漠冰封起來,只是徹骨的惱恨與無邊的委屈,化作一陣又一陣寒意,躥便他的全身四肢百骸。

  為了壓制那股難受的滋味,沈妄冷嘲一聲,望著那雙倔強的眸子,說道:「別自以為是了,你以為你是誰?區區一個婢子,不過是爺的玩物罷了,爺給你好東西不過逗你玩兒,退婚也根本不是為著你!」

  「哼,」一聲冷哼自喉嚨中溢出,沈妄站起身來。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坐在地上的晚棠,眉眼隱沒在一片黯然之中,只冷漠又帶著幾分嘲弄的聲音自頭頂緩緩傳來:

  「人果真是如此,給再多恩惠也養不熟的,只覺得都是自己該得的。」

  他轉身往前走了幾步,看著牆壁上掛著的各式物品,緩緩說道:「還是得施加嚴厲的懲罰,才能將規矩和忠誠,刻進骨子裡。」

  他說著將手中的鞭子掛了回去,換了一條柔軟些的握在手中。

  沈妄轉了身過來看著晚棠:「你記得,過年那會你親口說過什麼嗎,你說此前是你不懂事,內心愧疚,愧對爺的良苦用心,還說——」

  沈妄深吸一口氣,心口還是密密麻麻的疼:「還說以後,要跟了爺安生好好過日子。」

  晚棠站起身,不動聲色看著他。

  那不過是虛與逶迤罷了,那會兒她已經明白了沈妄不會放過她,唯一的出路便是裝巧賣乖,騙取他的信任,才能找機會逃脫。

  沈妄霸道不講理在先,幾次三番玩弄阻攔她贖身出府,即便她用了一點心機,也沒什麼可愧疚的。

  沈妄看著她毫無愧色的眸子,脊樑依然站得筆挺,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黯然。

  他走近一步:「第一樁錯處,欺騙,十二鞭。」

  又走近一步。

  晚棠平靜地聽著,心底已沒了懼怕,她是為著自己夢想的生活,她盡了全部努力,失敗了是不可控的結局,她遺憾,但無悔,因此也就無懼。

  最壞的結局不過是被沈妄打死了,說不定能回到原來的世界,或者在這個世界做個鬼,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第二樁錯處,背叛,十二鞭。」

  「第三樁錯處,私自出逃,十二鞭。」

  他又走近一步,站在晚棠面前,垂眸俯視著她:「三十六鞭,好好長一長記性,記著自己說過的話,以後可要安生些,莫再,生出這等悖逆之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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