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妻子讓乾弟弟跪下磕頭
姜瀾掛斷電話,伸手輕輕撫摸著沈硯蒼白的臉頰,低聲說:「老公,你放心,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要受到應有的懲罰,包括……我。」
沈硯站在一旁,聽見這種話,眉頭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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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說,你現在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只不過,他沒有辦法和姜瀾進行任何交流。
姜瀾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沈硯身邊,目光里是濃濃的哀傷。
她輕輕俯下身,貼在沈硯的胸口。
卻再也聽不見他的心跳聲了。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無聲地滾落。
太平間裡,安靜的有些恐怖。
陸言之慌張的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大氣都不敢出。
他被姜瀾剛才那個樣子嚇壞了。
認識姜瀾這麼久,她一直對他相當溫柔,還沒見過她這麼冰冷的眼神。
氣氛很安靜。
只有姜瀾無聲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沈硯的衣襟上。
大約半個小時後。
一個寸頭的中年男人,來到了太平間。
來人姓周,是豪門姜家的管家,也負責處理姜家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他直接走到姜瀾面前,低聲道:「大小姐,監控的事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天亮前能有結果。」
姜瀾緩緩坐直身體。
周叔這才看清停屍床上的人,臉色猛地一變:「姑爺?!」
他抬頭看向姜瀾,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難怪大小姐打電話時,聲音會那麼不對勁。
姜瀾點頭,聲音很淡:「事情你已經看見了,我老公出了車禍。」
「我要你查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出的車禍。」
「調出來的監控,一幀一幀給我看。」
「還有,找到……那個司機。」
周叔點頭,神色沉穩:「找到了之後,怎麼處理?」
姜瀾沉默了片刻,吐出兩個字:「我要他,給我老公陪葬。」
聽見這話,陸言之心中大駭,後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錯了,他錯了!
一個億級公司的總裁,怎麼可能真的是傻白甜!
她美艷絕倫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冷酷狠辣的心啊!
只是以往,陸言之從來沒有見識過姜瀾可怕的一面。
他縮在角落裡,雙腿發軟,連大氣都不敢出,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他自己知道,沈硯就是被他推的!
姜瀾連司機都不放過,如果被查出來……
他不敢再往下想。
不知何時,姜瀾的眼睛已經落在陸言之的身上:「你似乎……很緊張?」
陸言之背後都被冷汗濕透了。
他擠出一個乾笑,辯解道:「我……我是疼的,對……我也受傷了。」
「瀾姐……你不要太傷心,司機也不是故意的。而且……當時主要是姐夫沒站穩,不小心衝到了汽車前面,才被撞的。」
姜瀾瞳孔一縮,一字一頓地問:「那你之前跟我說,我老公只是一點擦傷?嗯?」
「不是!我絕對不是故意這麼說的!」
陸言之連忙搖頭,聲音急切道:「瀾姐,你也知道,姐夫當時打我的時候,一點都不像受重傷的樣子!我不知道他傷的那麼重,才這樣說的……」
姜瀾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沉默了一會才冷冷道:「希望你說的是真話。」
陸言之心中一松,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他垂下頭,嘴角卻差點壓不住地往上翹。
那個路口紅綠燈都沒電,監控也沒電。
公交車司機跟他素不相識,更不可能指出他。
可下一秒,姜瀾突然道:「現在,給我老公,跪地磕頭道歉。」
陸言之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他猛地抬起頭,懷疑自己聽錯了。
「瀾姐……你說什麼?」
姜瀾沒回答,甚至都沒看他。
陸言之的嘴唇開始哆嗦,眼眶在一秒之內泛紅,聲音委屈:「為什麼啊,又不是我害的姐夫,我也是男人,我怎麼能給他下跪。」
「瀾姐,我知道你難過,可這件事真的跟我沒關係啊,你不能……」
「讓你跪,你就跪。」
周叔的大手,忽然按在了陸言之的肩頭,稍一用力。
陸言之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肩頭一沉,膝蓋一彎,「砰」的一聲,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冰冷的瓷磚地上。
「你……」
陸言之剛要抬頭,周叔的手已經從他的肩頭移開,轉而按住了他的後腦勺。
姜瀾走出兩步,側身讓開了位置。
這樣,陸言之就正正地跪在了停屍床前面。
「磕頭。」
姜瀾望著他,平靜地說。
周叔沒有猶豫,按著後腦勺的手猛地往下一壓!
砰。
陸言之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這是真磕啊。
瓷磚又硬又涼,撞上去的一瞬間,陸言之的腦子裡嗡地一聲,眼前金星亂冒,整個顱骨都在發麻。
他絲毫不懷疑,這樣連著幾下,自己說不定就要去見沈硯了。
眼眶一熱,不完全是委屈,還有害怕,陸言之顫聲道:「別按,我……自己磕。」
聲音一如往常,帶著絲絲縷縷的委屈。
可這一次,姜瀾的神色里,沒有半分心疼。
陸言之雙手撐地,忍著心中的屈辱,對著沈硯的屍體,緩緩磕頭,哽咽著說:「姐夫,對……對不起。」
每磕一下,他心中的屈辱就更甚一分。
沈硯,你死就死了,為什麼還要來坑我!
姜瀾,你這個賤人!嘴上說得那麼好聽,可沈硯打了我那麼多次,你哪一次真幫我報仇了?都是輕飄飄一句道歉就完了。
最關鍵的是……沈硯還沒有道過歉,現在反倒自己來磕頭道歉。
一個暴力狂,另外一個……更是恐怖到能要命。
這一刻,陸言之有些後悔,覺得招惹姜瀾是個錯誤的選擇。
這個女人平時看著好說話,可她骨子裡的狠,他今天才算真正見到了。
可後悔的同時,他心中又充斥著不甘。
沈硯已經死了!
他死了,就沒有人跟我爭了。
只要我熬過了這一關,遲早能夠得到姜瀾的青睞,到時候今天的屈辱,我要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姜瀾,你等著,今天你讓跪下,日後我讓你跪著還回來!
嘭!嘭!嘭!
太平間裡,不斷響起磕頭的聲音。
直到陸言之渾身顫抖,感覺到了極限,抬起頭,顫聲說:「瀾姐,再磕下去……我會死的。」
姜瀾沒有看他。
她的注意力,早就轉移到了沈硯身上。
手指輕撫著老公的臉頰,目光溫柔且哀傷,還有絕望。
陸言之見此,咽了口唾沫,悄悄地站到一邊。
周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太平間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
姜瀾的電話響起。
她回過神,面無表情地接通。
周叔的聲音很低:「大小姐,司機找到了。」
姜瀾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車禍的真相,查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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