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審高雅琴
毛秀英微微一笑，「其實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我是吃下了一種特殊的藥物，再配合上一些妝容，尤其是你們當時並沒有仔細查看，而是站在棺材旁邊簡單看了一眼。」
「如果你們真細緻檢查的話，是能夠發現我問題所在的。」
「也是為了擔心會暴露，所以我提前交代過你貴爺，決不能讓你們觸碰我的身體。」
「最後等你們都離開以後，我再從棺材裡出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這下一切都明白了，毛秀英用假死騙過了幾乎所有人，並利用自己對販賣團伙的了解，將犯罪販子一一挖掘出來。
而在她假死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調查那個被自己拐賣過來的孩子。
她清楚，自己已經暴露，那個孩子也就不可能再繼續交易了。
經過暗中調查她發現，那孩子竟然被一直替她做運輸的王奔給賣了，而且還要摘取器官。
得知這一消息的毛秀英非常緊張，想要把孩子救下來，卻又無能為力。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想到李江。
她用匿名的方式給李江傳遞消息，最終將王奔控制住，把孩子救下來。
而且，毛秀英這段時間始終在暗中搜集犯罪分子的信息。
不到十天的時間，她就搜集了近百名犯罪人員所在的具體位置和信息。
也就是在她到處查詢犯罪人員的同時，道上突然傳出神秘富豪一百萬買心臟的事情。
當時她就猜到，這很有可能是李江布的局。
想到了這一點，她開始在暗中幫助警方，尋找更多犯罪人員的線索。
直至今日，李江用計策引誘出來，還有毛秀英暗中調查出來的犯罪人員多達數百名。
「毛奶，你可知道咱們冀北地區盤踞著多少販賣人口的作案人員嗎，我們這次抓了六百多人，不知外面還散落著多少人？」
聽到吳倩的問話，毛秀英淡然一笑，「外面的確還散落著一些犯罪人員，不過那已經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你們現在總共抓了六百多人，只要稍加審訊，一定能從這些人口中得到更多線索，最終把販賣犯罪人員全部繩之以法。」
說著，毛秀英看向一旁的李江，「小江，看樣子，你似乎早就知道了毛奶沒有死？」
李江輕輕點頭，「其實對於您的死，我一開始是沒有懷疑過的，只是在您第二次給我發信息通知消息的時候，我才有了懷疑的。」
「一個既對警方了解，又對犯罪人員了解，而且還願意幫我，能同時具備這三個條件的，除了您毛奶，我還想不到第二個人。」
「在我起了疑心之後，我讓村裡的發小，去挖了您的墳，然後他們在棺材裡什麼都沒有發現，也沒看到您的屍體。」
「因此當時我就確定，您是假死，而且很可能是您在一直幫助我。」
聽了他的解釋，毛秀英投來讚許的目光，「咱們村能出一個你這樣的人，是咱們老李家的幸事，真的很好。」
「毛奶，您還不知道李江在村里遭遇了什麼吧。」吳倩嘟著嘴，滿是心疼地看向一旁的李江，「他已經被他父親趕出來了，而且他成了全村的恥辱。」
「以後他沒辦法再回那個村子裡。」
毛秀英當然知道李江在村子裡發生了什麼，因此也面帶愧地地低下了頭。
「小江放心吧，毛奶會還你一份清白的。」
「我今天就是來自首的，我會把一切罪行都交代清楚，絕不會有任何隱瞞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江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對著王大同和周國濤擺擺手，讓他們把毛秀英和李貴都帶下去走流程了。
隨著毛秀英的落網，他們這次追蹤調查許久的人口和器官販賣的案件算是接近尾聲。
除了毛秀英和李貴之外，張峰也得到了相應的處罰。
雖說張峰購買幼童器官，並未造成嚴重後果，但他犯罪行為屬實。
不過鑑於他這次全力配合警方，為六百多名罪犯的抓捕起到了巨大作用，再加上他認錯態度誠懇，真心悔改，因此對於他的判罰會輕一些。
至於附屬醫院院長馬德山，和客車司機王奔，以及當初被京北醫院開出，如今在山裡開門診的兩個醫生，他們四個簡直是罪大惡極。
這些年來，通過他們手慘死的人口，數不勝數。
沒的說，除了吃花生米，沒有別的可能。
「可算是結束了，事情到這一步，也該到結案的時候了吧。」做完這一切，吳倩舒服地地在辦公室椅子上，臉上帶著一絲慵懶。
這麼長時間了，調查組每個人都是高強度狀態，大家都很累了。
但李江卻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李江，你怎麼了？」見他狀態並不放鬆，吳倩開口詢問，「我們都要結案了，你就不能放鬆點嗎，大家可是都很累了。」
李江轉頭看她一眼，「你該不會忘了，高雅琴還在宣府縣派出所呢吧。」
提到高雅琴，吳倩逐漸認真起來。
那個在宣府縣老龍灣村殺了兩個老人的十六歲小女孩兒。
也正是從她開始，才引出了這麼多的大案子，最終將整個犯罪組織都搗毀。
而且吳倩記得，當時李江說過，等事情結束之後，要還高雅琴自由。
而現在，也到了李江兌現當初諾言的時候。
「我說李江，你該不會真要給高雅琴做無罪提案吧。」
「你可別忘了，即便她是被拐賣來的，即便他是受害者，但她是殺了人的，她是個殺人犯。」
「而且，她是在死者沒有進行侵犯和行兇的情況下殺人的。」
吳倩把一切所謂的要素和重點向他表明。
她也算是老警察了，像高雅琴這種情況，是不太可能做無罪處理的。
不過，李江卻朝她投來異樣的目光，「你怎麼就知道，她是在死者沒有侵犯和犯罪的情況下殺人的。」
「額……」吳倩不禁一愣，不太明白李江的意思。
「換句話說，有誰看到，高雅琴殺人了嗎？」
吳倩思考良久，片刻後不禁瞪大眼睛，「你…你是要做偽證？」
李江笑了，「我們都是警察，很清楚做偽證的後果，我只是實話實說。」
「高雅琴的殺人過程，全部都是我們自己通過現場推斷出來的，卻並沒有真正見到她殺人。」
「我們看到了現場的轉頭和麻繩，就認為她是在死者不注意的情況下殺人的。」
「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在死者行兇的過程中，高雅琴情急之下才出手的呢？」
「她先是殺掉了圖謀不軌的老頭，又用麻繩勒死了同樣要殺死她的老太太呢？」
「我們退一步，拋開法律和其他的不說，就人情而言，你真覺得高雅琴是有罪的嗎？」
聽了他這一番訴說，吳倩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人都是感情動物，吳倩也不例外。
站在高雅琴的角度，她並不覺得高雅琴有罪，甚至覺得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倒是覺得組長說得得錯。」這時旁邊的王大同開口了，「就像組長說的，關於高雅琴殺人的過程，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和推斷。」
「這一點，還需要高雅琴親自承認才行。」
聽了王大同的話，人們都面面相覷。
大家都願意給高雅琴一次機會，但最後能有什麼樣的結果，就要看高雅琴自己了。
「通知袁冬，我們再去一趟宣府縣，重新提審高雅琴。」
在李江的主持下，調查組眾人再次趕往宣府縣派出所，並在審訊室里見到了高雅琴。
從其的面部氣色不難看出，這些日子袁冬對她的照顧還不錯。
照比之前，她的狀態要好很多。
最主要的是，她臉上多了幾分笑意，少了些苦大仇深的痛苦。
「警官哥哥，我聽說你們把販賣人口的兇手都抓起來了，真是太好了。」審訊室里，高雅琴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李江沖她柔笑一下，「雅琴，我問你，那天你之所以殺掉高志軍的父母，是不是他們對你行兇了？」
「額…他們。」李江的話讓高雅琴有著茫然。
「你要想好了再說。」旁邊的吳倩開口提醒，「如果不是高志軍的父親對你起了歹念，你又有什麼理由殺人呢？」
說著，吳倩還給力她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
高雅琴眨巴著眼睛，不太明白眼前的一切。
片刻後，她眼前一亮，突然意識到什麼，「對，姐姐說得沒錯，是他們對我行兇，我才殺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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