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人沒了
李江什麼話也沒說，把電話放下後便轉身離開院子回到了車上。
整個人無力地靠在座椅上，腦子裡一團亂。
他也在疑惑，這到底怎麼回事。
從他們現有的線索方向來看，全部都指向自己的毛奶，毛秀英。
而且經過之前跟毛秀英的交談，也的確覺得她有些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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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剛剛電話里的聲音，他也聽出來，那個口音的確像是自己老家附近村子的。
但是，那是個男人的聲音，而且聽聲音年齡大概在五十歲左右，跟將近七十歲的老太太毛秀英相比，那完全就是兩個人。
沒一會兒，吳倩也從院子裡跟出來，趴在車窗上滿是心疼地看著他，「我知道你心裡很亂，你不要多想，我們一定會找到真正有用線索的。」
李江用手指揉著腦袋，如今的他徹底沒了調查方向。
水姑已經在道上消失幾十年了，雖然他們目前有很多關於毛老仙的線索，但始終無法確定對方到底是誰。
「對了，我們是不是可以換個方向來調查呢？」吳倩突然想到什麼。
「之前毛老仙不是說，要在最近幾天和韓東交易嗎，那也就代表著，毛老仙可能已經把要賣的孩子帶到冀北了。」
「我們完全可以從這個孩子入手，看看最近有沒有從其他途經來到冀北的嬰兒或者小孩子。」
李江輕嘆一聲點了點頭，依舊是什麼話也沒說。
他估計，這個調查方向也是大海撈針，怕是難有結果。
不過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也只能先這麼嘗試了。
他趴在方向盤上沉思了許久。
逐漸地，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他腦海。
他從車上下來，徑直來到正在安排任務的吳倩身邊，「倩倩，我倒是有個尋找毛老仙的辦法。」
吳倩眼前一亮，滿臉都是欣喜，「真的嗎？你想到了什麼辦法？」
「以身入局。」
「什麼？」李江簡單的四個字，讓吳倩先是一愣，隨後很快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你是說，以客戶的形式，聯繫毛老仙？」
李江點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們從毛老仙手裡買人，把他引出來。」
「讓老周和王傑他們繼續去各個村子查訪，看有沒有最近收到毛老仙聯繫方式的人家。」
事情安排下去後，周國濤和王傑幾個調查組成員，再次開始了對周邊村莊的走訪調查。
李江則是回到派出所宿舍休息去了。
線索找不到，腦子跟漿糊一樣亂，他現在只有睡覺休息讓自己冷靜調整狀態了。
等到他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他剛起床沒一會兒，吳倩就大步流星地進來了。
「李江，好消息，找到了！」
李江心中一緊，「你說找到，是找到什麼了？」
「當然是毛老仙找客戶的聯繫方式。」吳倩激動地拿出一張紙條，「這是我們在隔壁村找到的，是毛老仙一個星期前放在一戶人家門縫裡的。」
「那戶人家跟韓東他們一樣，也是生不出孩子，同樣是毛老仙的目標客戶。」
得知了情況的李江急忙接過這條，把上面的電話號碼確認了幾遍。
「怎麼樣李江，咱們要不要現在聯繫毛老仙？」吳倩性質匆匆地就要進屋去拿電話。
「等一下，別著急！」李江急忙開口叫住她，「不能現在聯繫，我們得做些準備才行。」
「哦對，我明白了，咱們得去盯著毛秀英。」吳倩很快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接下來，李江把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交給王大同，讓他等自己的消息再打電話。
而李江則是帶著吳倩，再一次返回到了老家村子裡。
沒錯，他們要上門去毛秀英家裡，等他們親眼盯著毛秀英的時候，讓王大同打電話。
看看會不會是她在接電話。
李江要通過這次的辦法，徹底確定毛老仙到底是不是毛秀英。
等他們回到村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見李江和吳倩再次回來，父親李富顯得有些好奇，「我說你們兩個怎麼又回來了，前兩天不是剛離開嗎？」
「昂，前幾天我們有急事就先走了，這不是忙完了嘛，回來再找那毛奶給我們算算日子。」
「上次她老人家病了，我們沒好打擾，這次再去看看。」
是吳倩，給出了一個很好的解釋。
提到這事，李富輕嘆一聲搖了搖頭，「你們不用找毛奶了，她已經幫不了你們了。」
他這話讓李江有些疑惑，「怎麼了爸？是那毛奶的病還沒好嗎？」
父親李富重重嘆息一聲，「不是病沒好，是人沒了。」
「啊！」李江滿臉都是吃驚，「爸，您說的人沒了，是什麼意思？」
李富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還能是什麼意思，人沒了當然就是人死了。」
「死！死了？」李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不應該啊。」
李江努力回憶上一世的情況。
在他記憶中，上一世的毛秀英活到八十七歲才沒的。
可如今呢，還不到七十歲，人就沒了？
難道說，自己重生一世，跟上一世的情況不一樣了？
「叔叔，您真確定毛奶已經去世了嗎？」吳倩也為這個情況感到意外，「那叔叔，毛奶她是哪一天去世的呢？」
李富略微思考，「大概是，前天夜裡吧。」
「聽你貴爺說，前天夜裡直接就睡過去了，怎麼叫也叫不醒，天亮的時候屍體都涼了。」
李江和吳倩相視一眼，這個情況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的。
原本他們這次回來是打算盯著毛秀英的，可誰曾想，人竟然沒了。
「哎，你毛奶當了一輩子好人，等明天你們也去燒個紙吧。」李富長吁短嘆的樣子，在為毛秀英的死感到惋惜。
既然人已經沒了，那李江和吳倩也不再去盯著了。
畢竟人已經死了，在去別人家裡盯著，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還是等明天中午燒紙的時候，再找機會測試吧。
到了晚上。
李江和吳倩躺在炕上休息的時候，兩個人全部都睜著眼，卻誰也不說話。
但他們都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難道，毛秀英真的不是毛老仙？
既然她不是，那毛老仙又會是誰呢？
「李江，你說毛老仙會不會是周邊其他村子的人呢？」吳倩輕聲猜測。
李江輕輕搖了搖頭，「這不太可能。」
「還記得高志軍說過的嗎，他說這毛老仙能通鬼神，而且口音又是我們村附近的。」
「這就說明，毛老仙首先是一個所謂『頂神』的人，其次才是口音圈定的區域範圍。
縱觀四周方圓數十里範圍內，符合這樣標準的人，就只有一個毛秀英。
「你說，這毛秀英會不會是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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