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審李全
吳倩是個極度自信傲慢，而且還很要面子的人。
以往的她說一不二，非常堅定自己的判斷，而且一直以來她的推斷和推測也沒有出過問題。
再加上這一次，不到三天的時間，就找到了被市局視為大患的違禁工廠，甚至市局領導還給予了她非常高的肯定和評價。
可結果呢，到頭來她的判斷一切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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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倩也意識到，那個防空洞是李全專門開闢出來的空間，還有裡面的設施設備以及違禁品，也全都是李全故意帶進去的。
為的，就是要讓警方發現，並且把他抓起來。
然後，李全再一個人攬下所有的責任，讓幕後的真正兇手徹底消失在警方的視線中。
尤其是她自以為傲的心理戰術，如今也徹底失效了，對於李全的審理，沒有絲毫效果。
這樣一來，對她的自信心打擊可是不小的。
「對了，除了李全之外，不是還抓了另外幾個人嗎，有審訊出什麼結果嗎？」
王大同等人都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沒用的，我們把所有人都重新審理了一遍，還是老樣子，他們什麼話都不肯說。」
這可就奇怪了。
如果說李全是為了保護誰，那其他七個人呢？
難道他們也是為了保護誰？
李江轉身來到吳倩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難過，從一開始我就意識到，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這不是你的錯，也不過是被對方迷惑了而已。」
「更何況，這次的兇手不同以往，郭遠派遣臥底在遊俠身邊，整整四年時間都沒有調查出他的真實身份。」
「可想而知，我們這次的對手，非同一般。」
有了李江的這些安慰，吳倩的情緒也終於是緩和了許多。
「從現在開始，調查組的一切行動調查都由你來安排，包括我自己，也全部都聽從你的調遣。」
經過這次的事情，吳倩表現得非常低調，再也不敢自以為是地做決定了。
李江沖她微微一笑，「你才是調查組的組長，怎麼能聽我的呢。」
「也罷，既然你這麼相信我，那我就不客氣了。」
「從現在開始，調查組所有人，全部都去市區附近的建築工地和紅燈區調查。」
「記住，你們要留意幾個細節，女性，二十二歲，福南口音，帶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孩子。」
「沒錯，就是趙一慧，只要找到她，那距離我們破案也就不遠了。」
「至於我，吳警官還是跟我再去見見李全吧。」
吳倩急忙站起身，「還要去找李全？」
「我已經審訊過他了，他根本不配合，完全不肯開口。」
李江長舒口氣，思緒片刻，「說是我見李全，倒不如說是，讓他見見自己的女兒。」
說著，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方子易，「小易，去幫我把李楠接過來。」
……
一個小時後，李江和吳倩再一次出現在了審訊室，對面坐著的，正是李全。
李江也不急著開口，只是面色平靜的看著他。
李全全程都低著頭，不敢直視李江的眼睛，臉上帶著愧疚和自責，眼角在不住地流淚。
「李全啊，咱們是同鄉，你女兒是我的髮小玩伴，而且咱們兩家還有親戚關係，論輩分，我還得叫你一聲叔叔。」
「我真的不理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到底是在保護誰，有誰值得你這麼做？」
「對方不是你的父母妻兒，也不是你的兄弟姐妹，你為什麼會甘願放棄自己，也要保護別人呢？」
李全緩慢抬起頭，眼含熱淚地看著李江，「小江，我…我真的什麼都不能說，這個人，我必須要保護，我絕不會允許他出現任何狀況！」
李江非常好奇，他要保護的人，到底是誰？
「你說的，是遊俠吧？」
李全苦笑著輕嘆一聲，「我不知道外面給他的綽號是什麼，但我必須保護他。」
他執著愚忠的樣子，讓李江心中憤怒。
「我也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一定會把你要保護的人揪出來。」
「因為，你保護的只是一個人，而我要保護的，是千千萬萬的民眾！」
李全張張嘴欲言又止，還是跟之前一樣，他再也不說話了。
不論李江說什麼，即便他內心很痛苦，很自責也很愧疚，但始終不肯再說一個字。
見他這副模樣，李江也不再多問什麼，轉身帶著吳倩離開了。
他們剛從審訊室出來，方子易就帶著李楠來了。
「大江，是我爸又給你們添麻煩了吧。」李楠面帶愧色，「他可真是個渾蛋，對我們母女不管不顧也就算了，還做出這樣的事情。」
李江拍了拍她的肩膀，「阿楠，進去看看他吧。」
「要是可以的話，幫我們問些線索出來。」
隨即，在李江等人的注視下，李楠一個人走進了審訊室，並把門關上。
李江和吳倩等人站在門外，安靜聽著裡面的動靜。
「阿楠，你來了。」見李楠來到，李全再次紅了眼眶。
李楠沒急著說話，平靜地在他面前坐下，平靜的神色間，帶著直擊李全內心的憂傷。
「阿楠，爸對不起你。」李全滿眼都是愧疚。
李楠紅著眼搖搖頭，「你不用說這樣的話，你對不起我們母女已經不是一兩次了。」
「這些年你在外面瞎搞，完全不顧身邊人的感受。」
「說來也是搞笑，從我記事起，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要麼是麻將桌上的賭徒，再要麼是爛醉如泥的酒鬼。」
「還有，就是你跟我媽吵架時的渾蛋模樣。」
「總之，我李楠活這麼大，從來沒有在你身上感受到任何屬於父親的愛意。」
「我今天之所以能來看你，只是因為我身上留著你的血，是你給了我生命。」
「等以後你被槍斃之後，我回來替你收屍的。」
「不過，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在外人面前提起你，因為，我為有你這樣的父親，感到羞恥。」
說完，李楠果斷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阿楠！」李全情緒激動地大聲呼喚，「爸爸還是愛你的，求你別恨我。」
他這話讓李楠滿是不屑地冷笑一聲，「愛我？這話你自己信嗎？」
「我是你的女兒，是你唯一的孩子，可你呢，卻為了別人甘願捨棄生命。」
「我請問李全先生，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是比親情還重要嗎？」
「反正，我這個女兒在你心裡也沒什麼地位。」
聽到李楠這麼說，李全情緒徹底崩潰，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女兒，請你原諒我，我也不想這樣，但我真的不能拋棄那個對我來說更重要的人。」
聽到他口中所謂『更重要的人』李楠的心被徹底傷透了。
「好吧，那就帶著你更重要的人，下地獄去吧，我李楠這輩子就當沒你這個爹了。「
說完，李楠頭也不回地摔門離開了。
從審訊室出來的李楠，也很快情緒失控了，整個人趴在牆上開始抽泣痛哭。
吳倩本想上去勸解安慰，但被李江給攔下了。
他知道，此時李楠最需要的就是發泄，等她把心裡的委屈都哭出來，也就好了。
許久後，或許是李楠哭夠了吧，紅著眼來到李江面前。
」對不起大江，我並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我也沒辦法了。「
李江輕輕點了點頭，」我們都聽到了，為難你了。「
李楠摸了把眼角溢出的淚水，」大江，以後關於我爸的事情，不要再找我了。「
」我不會再管他了。「
看得出，李全的話是真讓她傷心了。
李江什麼話也沒說，把李楠送走後，就來到辦公室陷入了許久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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