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還不攤牌嗎？
黃景生的不斷嘀咕，讓李江要煩死了。
從來到烏蒙開始他就沒好好休息過，在貨車上跟歹徒玩命也就算了，回來還要聽他的嘮叨。
李江也是夠頭大的。
「黃師傅，您還是去跟重案組的同事一起幫忙吧，讓我休息一會兒。」
把黃景生打發走後，他一頭扎在床上開始睡覺。
連續好幾天的困意席捲而來，還不到半分鐘就開始打呼嚕了。
在他熟睡的這段時間，以楊勇為首的重案組成員也在熱火朝天地開始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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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是放出消息。
雖然昨晚抓捕了三名嫌疑人，但抓捕過程中，三人全部重傷住進醫院，待後續進行審訊。
但同時，由於警員李江，在行動過程中重傷嫌疑人，從而開啟內務調查流程。
重案組全體成員在市局加班，針對現有的證據，進行深度勘察研究。
等著一切消息都放出去後，這件案子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般，進入了停滯狀態。
李江被調查，重案組所有人呆在市局研究證據，似乎已經沒有人再在外面繼續追查了。
第二天清晨，在宿舍里睡了足足一天一夜的李江終於是醒了。
他這一覺睡得是昏天黑地，呼嚕聲好像雷聲一樣，在宿舍里響了整整一天一夜。
李江伸個懶腰，渾身都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舒適感。
「果然，對於警察來說，睡覺不是休息，而是續命。」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天空，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正在這時，房門被推開，方凱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李兄弟，我們偵查了一天一夜，果然收穫不小。」
「怎麼樣，現在要行動嗎？」
「不！」李江轉過身，「別著急，先不要打草驚蛇，我們必須要做到同步進行。」
「一旦事情敗露，蔡先生這個罪魁禍首，怕是就難以抓到了。」
他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表，現在是早上的六點多，「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在一個小時後開始行動。」
「而我嘛，得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隨後，李江和重案組成員再次分頭行動。
楊勇和方凱帶著大部隊隱入烏蒙的各個大街小巷，隨時準備行動。
而李江這邊，則帶著黃景生去了京西蔬菜市場，徑直找到之前與李全對接蔬菜的郭遠。
「郭老闆，忙著呢。」下車的李江往院子裡走，一邊與收拾院子的郭遠打招呼。
「呦，是兩位同志來了。」郭遠熱情地出門迎接，「您兩位來得還真是時候，我剛把今天的菜送走。」
「你們要是早來一會兒，我還沒空招呼兩位呢。」
「當然啦，不管多忙，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是我們每一個公民的義務。」
李江爽朗一笑，「烏蒙能有郭老闆這樣的公民，那可是我們的幸運啊，要是每個人都像郭老闆這樣遵紀守法，我們也就沒那麼多事了。」
就是這樣，雙方有說有笑地進了院子。
來到屋子裡，郭遠還熱情地給他們倒了兩杯水。
「我要沒記錯的話，您兩位來烏蒙，是調查李全失蹤的案子吧，怎麼樣，這李全找到了嗎？」
坐定後，郭遠隨口詢問李全的事。
李江輕笑一下，「郭老闆，似乎很關心李全呀？」
「嗨，畢竟是朋友嘛，他出了這種事，我們心裡也不好過。」郭遠笑著回應。
李江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怕是，郭老闆也很想找到李全吧。」
「畢竟，他可是把你很重要的東西給帶走了。」
聽得這話，明顯郭遠神態恍惚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李警官在說什麼，我可是聽不懂呢，他怎麼會帶走我的東西呢。」
「小江，你在說什麼？」就連一旁的黃景生也是滿臉疑惑，「李全失蹤的時候，又帶走郭老闆的東西？」
李江撇了他一眼，並沒有解釋什麼，只是目光真切地看向郭遠。
「李全帶走了什麼，我想郭老闆應該是最清楚的。」
郭遠臉上原本從容的笑容已經消失，轉而代替的是些許凝重。
「郭老闆，有個問題我想向你請教。」李江站起身，繞到他身邊雙手抱壞站定，「你現在每天都在吃什麼，還有，你開的是什麼車？」
郭遠無奈輕笑一下，「我的生活李警官不是都看到了嗎，我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這市場裡，就院子裡這幾輛貨車。」
「至於吃的，那就更簡單了，整天粗茶淡飯的，能填飽肚子就夠了。」
李江俯下身子，湊到他面前，「那麼郭老闆，既然你生活這麼簡樸，那你要那麼多錢有什麼用呢？」
郭遠原本就抬得不高的頭，此時壓得更低了，「李警官，你在說什麼，我真的聽不懂。」
「我怎麼可能有那麼多的錢呢。」
李江冷哼一聲，在他對面坐下，「郭老闆，我聽說這烏蒙有一個蔡老闆，好像很厲害呢，你對他有了解嗎？」
提到『蔡老闆』三個字，明顯郭遠的神色更不淡定了。
「李警官說笑了，我們這京西蔬菜市場，並沒有姓蔡的老闆，所以，我對他也不了解。」
一旁黃景生聽著他們的交談，一臉茫然地眨巴著眼睛，「小江，你到底在說什麼呀，郭老闆他怎麼會對蔡老闆有了解呢。」
「你該不會認為，郭老闆就是所謂的蔡老闆吧。」
他此話一出，李江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看向郭遠的目光更是充滿戲虐。
「郭老闆，咱就不裝了吧，我今天能來找你，就說明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
「你就是烏蒙地區最大的毒瘤頭子，傳說中的，蔡老闆。」
旁邊黃景生『呼』的一下站起身，滿臉驚恐地看著郭遠。
「小江，你該不會搞錯了吧，郭遠怎麼可能是蔡老闆呢。」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是聽錯了。
「郭遠他只是一個蔬菜批發商，他自己也說了，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這市場，根本就沒時間，也沒機會在市場上散步散布那麼多的違禁品。」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看上去老實巴交，憨態可掬的郭遠，怎麼可能是傳說中的大毒瘤，蔡先生呢。
李江依舊是風輕雲淡的神態，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之前烏蒙的同志排查了當地幾乎所有姓蔡的人員，卻發現沒有一個符合特徵的。」
「起初我也好奇，蔡老闆既然不姓蔡，那別人為什麼要稱呼他為蔡老闆呢？」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所謂的蔡老闆，蔡字，同音蔬菜的菜。」
「只因為你郭遠表面上是蔬菜批發商，平日裡都是跟菜打交道，所以，你的手下也就稱呼你為，蔡老闆。」
「怎麼樣蔡老闆，還不攤牌嗎？「
黃景生瞪大眼睛看著郭遠。
他發現，郭遠並沒有反駁，也沒有狡辯，而是選擇了默認。
」這怎麼可能，郭遠竟然就是蔡先生。「
不過，郭遠雖然沒有否認，卻也沒有承認，臉上的凝重表情一掃而空，轉而是滿臉的不屑與冷漠。
」李警官，你說我是蔡先生，是在烏蒙散布違禁品的最大毒瘤。「
」那麼，證據呢？李警官可有什麼證據證明我的身份，和罪行嗎？「
他言語間帶著輕蔑，同樣也帶著對李江的挑釁。
他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卻也非常自信，李江無法將他定罪，沒有足夠的證據，就不能把他怎麼樣。
」蔡先生，你難道忘了我剛剛說的話嗎？「李江神情自若，顯得非常自信，」我說過，我今天之所以能來找你，就意味著我已經得到了足夠的證據。「
」實話告訴你，你手下的那些人，都完蛋了。「
」現在的你，已經是孤家寡人了。「
郭遠不屑冷笑一聲，什麼話也沒說，依然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席捲全身。
」蔡老闆，你要不要接通電話聽聽，你的手下要對你回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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