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裴總他趁火劫愛> 第105章 彼此的心事

第105章 彼此的心事

  裴西進門就看到周程溪大半個身體都趴在許觀魚身上,兩人的臉挨得極近。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𝐜𝐨𝐦

  就好像在接吻一樣……

  「你們在幹什麼?」

  他在自己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嘴就已經隨著本心說出這句像是質問一樣的話了。

  周程溪臉色很臭,「關你屁事。」

  裴西沉默不語,對啊,這兩個人不論幹什麼,都不關他的事,他的教養應該讓他轉頭離去才對,可他居然貿然又唐突地出聲了。

  他面色沉靜如水,「她身上還都是傷,你就是想做什麼,好歹等她傷好了再說。」

  許觀魚探出腦袋,一臉天真,「做什麼?」

  裴西無法否認自己那一瞬間內心的狂喜。

  許觀魚不是個表情豐富的人,並不是她善於隱藏情緒,而是因為她過去的經歷讓她變得消極厭世,對一切都很漠然。

  所以她有一點表情都很明顯,一眼就能看破。

  裴西從她這個天真好奇的表情就能看出,許觀魚和周程溪什麼都沒有發生,甚至在許觀魚的認知里,她和周程溪沒有任何私情。

  他能想明白的事,周程溪自然也能想到。

  所以周程溪狠狠瞪了許觀魚一眼。

  許觀魚莫名非常,「你又開始犯病了是不是,你瞪我幹什麼?」

  周程溪沒好氣,「我想打你,我看見你就煩,因為你蠢,你笨,行不行?」

  許觀魚眼神瞬間冷厲,「你有種就來啊!」

  周程溪再瘋也不會趁著她受傷還在醫院的時候和她打架,只能把怒火都發在裴西身上,「你為什麼老是在許觀魚周圍打轉,你到底有什麼目的,能不能離她遠一點?!」

  裴西用同樣的話來回復他,只是用詞要文明得多,「我想這和周總沒關係吧?」

  許觀魚抬手,「裴西,你先別走,我還有話要和你說。」

  她想問問劉季含的事情還有兩人約好一起上二樓的事。

  周程溪出離憤怒了,舌頭頂了頂腮幫,一邊點頭有一邊道,「看來我才是多餘的那個,倒是我厚臉皮沒眼色了,那我走,行了吧?」

  說完也不管兩人的反應,手一甩就走了。

  許觀魚莫名其妙,還不忘安慰裴西,「你別管他,他就是那個樣子,動不動就犯病。」

  這個場面裴西別提多樂見其成了,他花點力氣才能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揚,還要做出一副溫柔大度的樣子,「沒關係,我不會和周總計較的。」


  完了還不忘順便探聽一下兩人的關係,「你和他是男女朋友吧,為了我吵架是不是不太好。」

  許觀魚但凡多看點小說或者電視劇,就能明白裴西這幾句話有個官方定性的名字,叫綠茶,可惜她沒看過,所以不懂,還覺得裴老闆不愧是大老闆,多麼善解人意啊。

  「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第一次見面再派出所不就說了嗎,是……」許觀魚一頓,今天這番交談後,好像也不能說是債主或仇人了。

  她看裴西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下了下決心,「我和他的情況很複雜,等你和我去二樓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裴西沒想到只是幾句話就讓許觀魚又對自己敞開了一點心扉,喜不自勝,坐在她的床邊,幫著掖了掖她的被角,「好,到時候你說什麼我都聽著。」

  說完,他也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也有事要和你說。」

  他想告訴許觀魚,自己的真實身份和目的,向她道歉,說自己現在相信自己母親的死另有隱情了,他願意和許觀魚一起,查清楚當年的真相。

  許觀魚看他一臉沉重的樣子,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沒事吧,是很嚴重的事情?」

  「要是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你就告訴我,不過我沒有很多錢,錢的問題估計幫不了你,我的錢都給周程溪了。」許觀魚忽然想起什麼,「實在不行我可以把我那個沙發賣了,買來都沒睡過幾次,基本上還是全新的。」

  怎麼會有人從小受了那麼多挫折磨難以後,還有這麼一個剔透玲瓏的心呢。

  裴西伸手撫上許觀魚的臉,臉上的表情是他自己都沒在自己臉上看過的柔軟,「你怎麼那麼好啊,要是把沙發賣了,你豈不是又睡不好覺了?」

  許觀魚不知道為什麼,她只覺得裴西摸著她的臉讓她很舒服,她像個貓似的,自己摩挲著裴西的手掌,卻渾然不覺自己的樣子多麼愛嬌,多麼讓裴西心動。

  「這怎麼能一樣的,不管怎麼樣先把難關過了,我以前沒有那個沙發,打地鋪也睡得很好,實在不行你把你的別墅什麼的也賣一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對吧?」

  裴西笑了,拇指依然摩挲著她的臉,「對,不過你放心,和錢沒關係,我沒有到賣家產的地步,你也不用貢獻出你的沙發了。」

  許觀魚這才忽然意識到裴西一直在摸自己的臉,一種後知後覺的羞澀和尷尬迅速淹沒了她,她渾身一僵,下意識就往後躲開了。

  裴西動作也一頓,意識到自己實在太過忘情了,抬手在許觀魚頭上輕敲了一下,「休息吧。」

  許觀魚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又睜開,「劉季含來幹什麼,你和他說什麼了?」


  裴西輕描淡寫,「沒什麼,來糾纏你原諒她而已,我已經把她打發了,她不會再來了。」

  許觀魚「嗯」了一聲,「我不會原諒她的。」

  她閉上眼睛,語氣平靜地說起這段從沒和人說過的事情。

  「她把我騙到她嫁去,眼睜睜看著劉學文欺負我,其實我都不怪她,我知道她害怕劉學文,恐懼本身就是很可怕的東西。」

  「可是那件事之後,我在醫院你住了一個多月,她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我也不怪她。」

  「後面我回了學校,按理說這種事因為我是未成年,都是嚴格保密的,不該有人知道的,可是學校里的流言已經滿天飛了。」

  「都在說我已經不是處女了,家裡窮,早就在靠賣身賺錢了,還染上了髒病,故意去勾引老男人什麼的。」許觀魚笑了一下,「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裴西笑不出來,他心痛得像是有一根鋼叉插在裡面不停地攪動,鮮血噴涌,灌滿了他的腹腔,張嘴都能吐出一大口來。

  「以前他們說我是殺人犯的女兒,其實也沒什麼人理我,我雖然那沒朋友,但也沒收欺負,我那時候真的很認真在學習,真的想過要考一個好大學。」

  「但是這件事之後,我在學校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蘇揚的父親教我武術,我就開始和同學打架,動不動就被處分停課,慢慢成績就越來越差。」

  「初中畢業以後,沒有考上高中,在蘇揚的建議下,去上了個高職,好歹是有了當保鏢的最低學歷門檻。」

  說到這裡她睜開眼,「這麼一想其實我還挺幸運的。」

  裴西喉頭哽痛,勉強笑了笑。

  幸運?哪裡幸運?

  任何一個被命運折磨到這個份上的人,都不會覺得自己幸運的。

  許觀魚拽了拽被角,「我知道那些謠言都是劉季含傳出去的,她還假惺惺地過來,想要再次和我當朋友。」

  許觀魚表情像是在求夸,有些小得意的樣子,「可我沒理她,我把她罵了一頓,還當著她的面狠狠揍了找我麻煩的男生,從那以後,她就不敢再找我搭話了。」

  裴西摸了摸她的腦袋,「真厲害,做得很好。」

  「你不是說過,不管怎麼樣,都要活著嗎,我以前覺得活著沒意思,現在覺得好像也有點意思了,所以你也不要擔心了。」

  裴西「嗯」了一聲,「我不擔心。」

  許觀魚嘴硬心軟,面冷心燙,只要他老實說出來,好好道歉,她不會生他氣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