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鄭嵐亭的詛咒

  許觀魚和李光瑜進教室的時候，只有少數幾個學生轉過來看了她們一眼。

  看到李光瑜臉上的傷，也沒有任何異樣的眼神，似乎已經習慣了。

  許觀魚和宋曉的眼神對上，宋曉甚至對她笑了笑，就好像早上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她們兩個還是以前那種和平關係似的。

  只是配上那蒼白的臉色發青的眼眶，怎麼看，都像是地獄裡微笑著勾魂的鬼，一股死氣。

  李光瑜頓住腳步。

  許觀魚回頭，「別怕，不會再有事了。」

  李光瑜咬著嘴唇瘋狂搖頭，她想相信，可是她做不到。

  她看到宋曉就害怕，腿都軟了，胃裡像是插入了一個鑽頭，裹著她的內臟和血肉不斷翻攪，痛得她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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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曉招招手，「過來坐啊，快上課了，你們兩個杵在哪兒幹嘛？」

  李光瑜幾乎要轉身就跑，被許觀魚一把拉住。

  她盯著李光瑜的眼睛，「不要跑，你不是要上完學嗎，如果今天跑了，你就再也沒有辦法回到課堂了。」

  李光瑜也知道，她什麼都明白的，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許觀魚想了想，走到宋曉身邊，「我和你換個位置。」

  宋曉正好在她和李光瑜中間，如果換一下座位，把兩人隔開，李光瑜可能會好一些。

  沒想到宋曉挑眉點頭，「好啊，我本來就想做窗邊的。」

  許觀魚和李光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即使知道宋曉這麼輕易鬆口肯定有問題，她們現在也不能拒絕。

  桌椅一抬，兩個人就換了座位。

  鄭嵐亭從頭到尾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就再也沒有轉過頭，鄭蘭婷卻非常高興，還幫著許觀魚收拾東西，「太好了，這下我倆前後桌了，說起話來就更方便了。」

  許觀魚點點頭，「是啊。」

  是啊，不光說起話來更方便了，就連她打聽鄭嵐亭的事情也更方便了。

  她們下午來得遲，上了兩節課就放學了，李光瑜不住校，還得趕一個多小時的公交回家。

  許觀魚把她一路送到了校門口，「你放心，宋曉是住校的，她不會追到校外去欺負你，你早點回去。」

  李光瑜點點頭，忽然一把抓住了許觀魚的手，「謝謝你，這次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許觀魚沒說什麼，「去吧，早點回去，明天早上我在校門口等你。」

  就這麼過了兩天，宋曉別說來找李光瑜的麻煩，甚至像是忘了班裡有她這麼個人，連帶著許觀魚也遭到了徹底的無視。

  兩人明明住在同一間宿舍，卻連一句話都不說。

  許觀魚暫時鬆了口氣，開始打探鄭嵐亭的事。

  中午她和鄭蘭婷一起去食堂吃飯，就問起了對方曾經說過的話，「你以前和我說過，你哥喜歡的東西，得不到寧可毀掉，是真的嗎？」

  鄭蘭婷溫婉笑笑，態度自然，「是嗎，我還說過這樣的話？」

  「說過，就在你說他喜歡我，勸我和他交往的時候。」

  鄭蘭婷放下手中的湯碗，仔細想了想，「好像是說過。」

  「為什麼這麼說，你哥看上去挺開朗陽光的，但你的話里，他好像是個睚眥必報，獨占欲很強的人。」

  鄭蘭婷輕輕吐了吐舌頭，像是為自己的口誤感到些微尷尬，「我說的有些誇張了，我哥確實挺好的，不過你也知道，我家裡條件還不錯，這種情況下，他有些小驕縱的性格，也是可以接受的，對吧？」

  許觀魚的表情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說話也是一如既往地直接，「得不到就毀掉，如果能做到這種事，個不是驕縱兩個字就能解釋的。」

  鄭蘭婷看了她幾秒，長長嘆了口氣，「其實我說的話並沒有什麼根據，可能也只是我想多了，把一些巧合強行和我哥扯上關係而已。」

  許觀魚卻不肯輕易被她搪塞過去，「所以到底是什麼事？」

  鄭蘭婷笑了，「你為什麼這麼想知道我哥的事情，難不成其實你對他也有那麼一點喜歡的心思？」

  「我習慣提前排除一切風險，如果你哥真的是個危險人物，我就要考慮和他保持距離，最好不打任何交道。」

  像是在審視這句話的真假，鄭蘭婷盯著許觀魚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終開始開口了，「從什麼地方開始說起好呢，應該是幼兒園的時候吧。」

  「我們班裡有個外國的小女孩，那個時候一個金髮碧眼和洋娃娃似的小女孩其實是很少見的，況且是真的又可愛又漂亮，班裡不管男生女生都想和她做朋友，我哥也不例外啦，每天都從家裡面拿好吃的東西送給她。」

  鄭蘭婷唇角帶笑，可以看出她在講述的，的確是一段非常美好的記憶。

  「我哥從小也是帥氣小正太一個，所以兩個人很快就成了最好的朋友，幹什麼都在一起，還說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呢。」

  鄭蘭婷嘆息，「結果那學期還沒結束，小女孩要回國了，我哥知道了又哭又鬧的，還問我父母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小女孩留下來。」

  「說來也是巧了，那個小女兒第二天就從幼兒園二樓的樓梯上摔下去摔斷了腿，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打著石膏來上課，上完那個學期才離開。」

  「不過那時候我哥已經對她不感興趣了，所以她走不走的都已經無所謂了。」

  許觀魚靜靜地聽著這，等鄭蘭婷說完，才接了一句，「就這一件？」

  鄭蘭婷搖搖頭，「當然不止。」

  之後她又說起了另外幾件事。

  先是小學的時候，鄭嵐亭學游泳，在游泳班認識了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兩個人都是純新手，剛開始學游泳，所以很快就玩在了一起。

  一年級暑假，老師打算帶兩人去參加市里一個小比賽，有很適合新手的項目，其實就只會感受感受，沒指望能拿什麼名詞。

  結果鄭嵐亭卻在比賽前不久扭傷了腳，沒辦法去了，所以他就要求小女孩也不要去。

  「對方當然不答應了，結果第二天，小女孩在泳池裡溺水了，好像是游得太累腿抽筋了，本來抓著浮板在休息，結果一不小心浮板飄遠了，她一緊張一掙扎，沒憋好氣，就那樣嗆水了。」

  許觀魚聽得心裡莫名發毛，「然後呢？」

  「什麼然後？」

  「那個小女孩怎麼樣，死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