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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詭異道觀!

  苟蛋捏著那片泛黃的道袍碎布站在留大溝的夜風裡,腦子裡快速理順了所有錯亂的線索。

  他心裡清楚必須糾正一個最關鍵的細節,眼前這具蘇玉梅的屍身底子是他當初親手縫合修補出來的。

  當年他在家中用祖傳二皮匠手藝,補全屍身破損對位皮肉歸整儀容,是實打實把一具殘缺死屍縫補成了完整人形。

  而這個神秘老道並沒有從頭修補屍體,只是在他縫合好的完整屍身基礎上,二次改動肌理填充稻草加固假肢,又布下藏陰匿煞的門道,強行鎖住屍身陰氣操控行屍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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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為底子是正統二皮匠古法縫合,屍身才能撐得住二次邪術改造,才能半年不腐不散能被人操控著四處移動。

  想通這一點苟蛋後背微微發涼。

  這就說明對方從一開始就盯著他的手藝,利用他的修補成果做邪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算計的布局。

  專案組的民警還在周邊拉網式排查走訪村民,挨個登記近期外來人員和流浪修行者的蹤跡。

  縣城周邊大大小小的道觀本就寥寥無幾歷經年代更迭大多早已荒廢坍塌,留存下來還有人活動痕跡的道觀整個縣域之內只剩三處。

  三處道觀距離縣城都偏遠藏在深山褶皺之中平日裡極少有人涉足。

  民警規劃排查路線需要統籌分組報備審批最快也要天亮才能分批進山核查。

  苟蛋心裡焦灼萬分他等不到天亮也等不及隊伍慢悠悠排查。

  三叔失聯日久生死未卜每多耽誤一夜線索就有可能被徹底抹除。

  他當即找到帶隊刑警隊長主動說明情況。

  他告知隊長自己打算獨自先去最遠那處荒觀探查先行摸排核心線索有情況第一時間上報絕不擅自衝動行事。

  刑警隊長看著他手裡的道袍碎布又想起他接連破獲詭異案件的本事短暫思索之後點頭應允。

  常規刑偵手段對付這種玄門詭案本就吃力有苟蛋先行探路反而能規避很多未知風險。

  隊長特意叮囑他務必注意安全不可貿然對峙遇到異常立刻後撤等待大隊支援。

  交代完畢苟蛋辭別眾人獨自轉身踏入漆黑的山野小路。

  那處殘存道觀坐落在縣域最西側的黑松嶺深處距離縣城足足三十多里山路不通車輛全程只能步行。

  夜色深沉星月稀薄整片山林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夜風穿林而過發出陣陣呼嘯聲響山野間鳥獸零星動靜不斷襯得整片深山荒寂又陰森。

  苟蛋腳步極快沿著崎嶇山路一路疾行憑藉常年走山野練出的腳力和方向感,硬生生在坑窪泥濘的山道上穩步穿梭絲毫沒有停滯。


  他一路不停從深夜亥時走到丑時整整大半宿跋涉終於靠近黑松嶺山腰的道觀舊址。

  路上他一路梳理村民沿途傳來的零散傳聞,陸續拼湊出一條極為詭異的目擊線索。

  近半年來時常有山腳下村落的村民趕夜路進山砍柴或者下地歸家時,在通往黑松嶺的山道上看到過一道奇怪的身影。

  一個身穿灰布道袍的老道身側跟著一個梳著超長黑辮子的年輕女人,兩人一前一後緩步走在山林小路之上步履輕柔不沾塵土。

  村民起初只當是進山修行的道士帶了俗家信女趕路從未多想。

  直到蘇玉梅屍骨現世消息傳遍周邊村落村民們才猛然後背發涼反應過來。

  大家目擊到那道大辮子女影的時間段,蘇玉梅早就已經身亡肉身殞命根本不可能活人現身行走山野。

  村民看到的根本不是活人,是被人操控著四處遊走的行屍。

  而那個始終伴隨左右的老道,就是操控蘇玉梅屍身隱匿山林輾轉半年的真正幕後之人。

  苟蛋走到道觀山腳下停住腳步抬頭看向半山腰隱匿在松林之間的破舊道觀。

  整座道觀年久失修院牆坍塌大半山門歪斜樑柱斑駁院內長滿荒草一看就是廢棄多年無人打理的荒觀。

  可唯獨道觀正殿方向隱隱飄出一絲極淡的香火氣息,和他在留大溝溝底土層里聞到的香灰味道完全一模一樣。

  這就證明此處絕非徹底廢棄,近期一直有人在此落腳修行布道做法。

  苟蛋放輕腳步順著坍塌的院牆缺口翻身躍進院內。

  落地瞬間他立刻感知到院內氣場陰冷混雜著一絲正統道門氣息與濃郁陰煞濁氣,兩股截然相反的氣場交織纏繞充斥整座院落。

  完全印證了他的猜測,這裡是老道修行之地,也是他改造操控蘇玉梅行屍的臨時據點。

  院內荒草齊膝斷磚碎瓦散落四處地面能看到零星新鮮的腳印還有幾處剛剛熄滅不久的香灰堆。

  苟蛋緩步走向正殿木門虛掩著輕輕一推便應聲而開。

  正殿之內沒有供奉常規道家神像只在正中央擺著一張簡易木桌桌上擺放香爐三支殘香還有一張泛黃的老舊道經。

  桌案兩側地面有兩道深淺不一的壓痕,長期擺放重物才會留下這種印記,大概率是用來鎮屍固魂的法器底座痕跡。

  苟蛋目光掃過整間正殿一點點排查角落線索。

  牆角堆放著幾片和他手裡一模一樣的黃布碎料還有幾束乾枯的引魂草,桌下散落著幾根用來縫合固定屍身的特製麻線。


  所有物證全部對應,這裡就是老道二次修補蘇玉梅屍身操控行屍的核心地點。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心底寒意越來越重。

  對方精通道門正統術法卻偏要修煉陰邪控屍之術,利用二皮匠修補的完整屍身做邪祟勾當,心性早已徹底偏邪。

  三叔一路追蹤至此必然和此人深度交集。

  就在苟蛋俯身想要細看桌下遺留的細微痕跡之時,身後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飄飄的腳步聲。

  腳步聲不急不緩踏過荒草沒有絲毫遮掩像是故意讓院內之人察覺自己歸來。

  苟蛋瞬間起身側身轉頭戒備目光死死鎖定院門方向。

  一道修長的道袍身影緩緩從夜色里走出來,老者鬚髮半白面容清瘦眉眼狹長一身陳舊灰布道袍洗得發白邊角磨損嚴重。

  老者看著院內的苟蛋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神色,仿佛早就知曉他會深夜尋來此處。

  四目相對的瞬間苟蛋心底猛地一顫。

  他從老者的眉眼輪廓還有身形骨相之上,看出了和三叔極為相似的同源氣韻,同出一脈的道門根基根本藏不住。

  老者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常年誦經的厚重質感。

  小娃娃深夜闖我荒觀膽子倒是不小。

  苟蛋壓下心頭震動沉聲開口直接問話。

  留大溝的屍身是你二次改造操控的對不對,我三叔是不是來找過你。

  老道負手立在原地不急不躁目光幽幽打量著苟蛋上下打量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出一句驚天秘密。

  你三叔是我師兄,我是他師門最小的七師弟。

  這句話砸下來苟蛋腦子轟然一震所有線索瞬間徹底串聯。

  難怪對方術法路數和三叔同源難怪能精準拿捏陰陽門道難怪能追蹤陰屍蹤跡半年之久。

  兩人本就是同門師兄弟出自同一道門師門。

  苟蛋強壓著心底翻湧的情緒往前踏出一步語氣急促追問核心答案。

  既然你是我三叔師弟那你肯定知道他的下落,我三叔追蹤蘇玉梅陰屍一路至此現在到底在哪是生是死。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老道眼神緊繃滿心都是期盼與焦灼。

  這是他追查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摸到關於三叔最直接最真實的線索。

  只要對方開口他就能知曉三叔失聯的真相就能解開所有謎團。

  可站在對面的七師弟聽完他的問話之後臉上沒有任何回應沒有絲毫動容。

  他原本平淡的面容慢慢勾起一抹弧度,一抹陰惻惻的笑意緩緩蔓延在嘴角。


  那笑容不懷好意透著詭異透著算計透著掌控一切的篤定。

  他看著心急如焚的苟蛋一言不發只是靜靜陰惻惻的笑著。

  整座荒觀瞬間陷入死寂夜風穿過坍塌院牆吹動院內荒草簌簌作響,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老道始終閉口不言半個字的信息都不肯透露。

  他不承認自己控屍也不否認自己的所作所為更不回答三叔的下落。

  只用一抹陰冷莫測的笑,把所有答案全部封存,給苟蛋留下一個無盡的懸念。

  苟蛋心臟狠狠下沉他瞬間明白過來。

  對方根本不怕他查到此處也根本不怕警方追查,從始至終對方都掌控著全局,自己深夜冒險探觀看似查到線索實則一步步走進了對方布下的局裡。

  三叔的下落整件陰屍案的根源師門過往的恩怨全部藏在這抹陰冷笑意背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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